有趣、有趣、有趣!聽到這兩字,離憂心中更是怒火四溢。這些有錢人家的子弟還真是一個德性,她是人呢,不是什麼玩具,哪來那麼多有趣。
也不知道鄭子風那個大嘴巴到底跟他這大哥說了些什麼,看鄭子雲這樣子應該是知道不少八卦的。
遊泳?頂嘴?出亂七八糟的題目?還是前些天與趙家媳婦大打出手?除此之外,她好象也沒做什麼其他驚世駭俗的事情了,當然還有今日不小心被他撞到的爬樹一幕。
“回大少爺話,奴婢自小性子有些野,若有冒失之外,還請大少爺海涵。”她纔不想與鄭子雲正面討論有沒有趣這樣的問題:“奴婢已經清掃完畢,就不打擾大少爺逛園子的雅興了,奴婢告退!”
說着,她便再次福了福,準備撒腿走人,可事實上她心中也明白,只怕今日不是那麼容易便能脫身的。
果然,還沒來得及抬步,卻聽鄭子雲略帶清冷的聲音傳來:“急着跑什麼?本少爺又不是老虎,你還怕我喫了你不成?”
“大少爺說笑了,奴婢不過是怕打擾了您的清淨。”離憂連忙解釋,看這樣子,鄭子雲似乎是想故意找碴了。
“清淨?你怎麼知道我現在想要清淨,而不是找個人說說話,解解悶?”鄭子雲話鋒一轉,雙眼冷冷地盯着離憂,語氣也不怎麼好:“好好說,別拿那些什麼沒用的話搪塞我,也別故意裝得那麼死氣沉沉的,反正你到底是什麼樣的性子,本少爺剛纔也見識過了。”
離憂一聽,暗道鄭子雲今日心情還真不是一般的不好,向來府中都傳他待下人頗爲親和,就算要懲處哪個也都是看不出什麼明顯徵兆,從不會像現在這般說話如此直接而生硬。
最要命的是,這主腦瓜子靈活,不像鄭子風那般好糊弄,既然他這話都摞下了,那她自是不敢再隨意打發。想想也不知道倒什麼黴,這麼巧會在這個地方碰到他,而且竟還是他心情不好的時候。
想了想後,她沒有停頓太久,微微一笑,語氣也一改之前的謹慎、小心,改爲隨意了不少:“既然大少爺這般說,那奴婢便只好猜上一猜,若是猜得不對,或者有什麼冒犯之處,還請大少爺海涵。”
好吧,不論怎麼樣,先打上一針預防一下再說,省得到時藉機將氣全撒到她身上,她可不能無故當炮灰。
“心思倒不少,話還沒回便先要保命符了。行吧,你只管說,不論如何,我都不會責怪便是。”鄭子雲卻也爽快,在個小丫頭面前,他還不至於這般沒度量。
離憂聽罷,便點了點頭,清了清嗓子分析起來:“這三清園地處僻靜,向來沒什麼人來往,可正因爲冷清,因此倒算是一個最適合平心靜氣,思考問題的地方。大少爺少年得志,親朋好友都將您視若明珠,因此身旁自是不會缺少聊天解悶之人,而如今您連個小廝丫環都末帶在身旁,一人獨自來這三清園,想必是心中有什麼煩心事,卻又不原告之於人,所以纔會到這裏來靜一靜,希望能夠舒緩一下心情。”
她一口氣將理由全部都說了出來,邊說邊不時地注意着鄭子雲臉上的表情變化,卻見原本那張沒有什麼表情的臉,漸漸緩和了一些,只是那雙眉卻不由自主的擰了擰,像是想到了什麼似的,顯得有些變化無常。
等了一小會,鄭子雲卻依然沒有出聲,他抬眼看向離憂,目光之中倒是多了一絲溫度,心中暗道這丫頭果然聰明伶俐得緊。
“不知奴婢剛纔所說大少爺是否滿意?”離憂又等了一會,終究還是忍不住開口了:“如果沒有其他事,奴婢得回去了。”
聽到離憂的話,鄭子雲這才輕輕舒了口氣,似笑非笑地出聲道:“你說得沒錯,本少爺的確是心中有事,所以纔會來這裏走走,想靜靜地想一想。卻沒想到一到這,便看到只猴子直往樹上竄。”
離憂一聽,臉上的表情頓時有些僵硬,這什麼人呀,自己心情不好就可以拿別人開涮嗎?猴子?有她這麼漂亮的猴子嗎?
不過,她自是不會在這個時候出聲反駁,該忍則忍,能屈能伸纔是本事。正打算假裝沒聽到鄭子雲後面的那個比方,直接無視掉後走人,卻沒想到鄭子雲像是看透了她的心思一般,搶先出聲了。
“你這丫頭倒是挺聰明的,要不咱們乾脆打個賭,看看你能不能猜中本少爺究竟爲什麼事而煩心。”鄭子雲心思一動,倒想看看這離憂到底還有多少能耐。
猜中他心中有事想要靜靜不算太難,不過若能猜中到底所爲何事的話,只怕就沒那麼容易了。轉念一想,也不是沒那麼容易,而是根本不可能。
離憂哪裏有這心思跟鄭子雲打賭,別說她壓根就不知道,就算真知道,這賭也是不能隨便打的,眼前這主可不是鄭子風,而是鄭府大少爺鄭子雲。
“大少爺高看奴婢了,奴婢可不是神仙,豈能猜到您的心思。”離憂不痛不癢地說着:“再說,加上今日奴婢總共就見過大少爺您兩次,說句不好聽的,頂多就是能在遇到時認出您來,其他的根本就沒有半點的瞭解,哪裏有那本事猜中您的煩心事。”
對於自己目前說話的態度口吻,離憂自認爲還算拿捏得比較合適,即如鄭子雲所希望的不會太過生分,但又不會像跟鄭子風相處時那般隨性。
其實話說回來,要想猜中也不是完全不可能的事,畢竟像這種大少爺,能夠讓他煩心卻又不能自已做主解決的事卻也並不多。只不過,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她纔不想跟這大少爺之間鬧出什麼麻煩來。
“有沒有那本事只有你自己知道,不過今日這賭你是願意也得賭,不願意也得賭。”鄭子雲見離憂一副不怎麼上心的樣,目光一閃,盯着她道:“你若是猜對了,本少爺付你十兩銀子,你若是猜錯了,只需唱個小曲什麼的意思一下就行了。”
“怎麼樣,這個賭對你來說是隻掙不賠吧?”他笑了起來,一副喫定離憂會動心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