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呦嗬!左右護法來了呀!”虎子眯起眼往後一跳,又往來缺這頭瞥了兩眼,撇撇嘴,喵嗚一聲蹭着一邊的樹躥嗖嗖嗖的躥上了黑瓦上,末了一回頭,嘖嘖兩聲,說了句“老子下回再來。中文網”就轉身跳出了院子。
小十二看着虎子三兩下不見了身影,不滿的嘟起了嘴:“切,每次見到老三老四都跟耗子似的。”
噗。
來缺聽到這話,噗嗤一笑。聽到一隻貓這樣形容另一隻貓,實在是一種很奇妙的感覺。
這時才走到衆貓跟前的白貓波斯貓和灰色短毛貓狠狠的瞪了小十二一眼。
“跟你說過多少次了!不要跟院子外的野貓鬼混!”灰色短毛貓很是憤怒:“身份!身份!我跟你說過多少次了?”
白毛波斯貓看起來也不甚愉快,他半眯着眼,很仔細的盯着小十二,過了半晌,才道:“丫頭,我和你說過許多次,你已經要成年了,在第一次發情期到來前,不準和院子外的那些傢伙胡鬧。”
“就是就是,咱們院的小十二,哪能給外頭的那些傢伙撈了便宜去!”十一笑眯眯的搖晃着尾巴,然後被白毛波斯貓狠狠的瞪了一眼,那眼神,看得來缺一陣心驚膽寒,那一瞬間,來缺分明在白毛眼裏看到了**裸的防備。
……
呃,不對!在這個問題之前是不是還有一個問題?!
想到這裏,來缺驚訝的扭頭看小十二。
丫頭?!
噔噔噔。來缺驚訝得往後連退三步——丫頭?!這隻從頭到尾都寫着‘老子很豪爽’地貓崽是雌地?!還有那什麼發情期……
第一次這麼正經地聽到這話地來缺覺得自己有點適應無能。轉載自中文網待他再抬眼時。一衆貓兒們都在看他。
“死小子!跟你說了!別畏畏縮縮地!”發怒訓斥地時灰色短毛貓。
“呦。小傢伙。怎麼這副模樣?被嚇着了?”十一依舊一副流氓頭子樣。說話甚是輕浮。
“……莫非。小幺以爲十二是公地?”略微思索了下。玖寧不大好意思地開口。
“噗嗤……”巴哲昂着頭忍不住笑了一下,迅速的又昂起了腦袋,只是眼睛忍不住滴溜溜的瞥向來缺。
這話一出,來缺覺得他的臉算是丟盡了。悽悽哀哀低下頭,蹬蹬蹬的也不管一衆目瞪口呆的貓兒們,轉身以最快的速度逃竄了去。
“NND,老子這輩子也沒做過這麼丟臉的事!”一邊逃竄,來缺一面爲自己感到悲哀。
張姨家的院子其實不大,逃離了貓羣,來缺就又到了黑皇帝的老榆樹底下。原本趴着假寐的黑皇帝頭也懶得抬,只半睜了眼,問了句‘怎麼了’。
“呃、這個……那個……”來缺也發現自己走了死路,繞了一大圈,又見着了這麼個讓他畏懼的貓皇帝。
也許是死豬不怕開水燙,打定了主意絕不要再去前院接受嘲笑的來缺,還是磕磕巴巴的說出了自己逃竄的原因。
一陣沉默後,一連串暢快的笑聲伴着舒適的貓叫聲直衝雲霄。
來缺受不了的又用兩爪捂住了耳朵——就在成爲貓這短短的半天之內,他已經丟了不知多少次臉了。
“小傢伙,你笨得……很有特色。”笑了半天,黑皇帝終於緩過了一口氣,邊翹着嘴角,邊撲哧撲哧的誇獎來缺。
“……你誇得也很有特色。”悶着口氣,來缺老大不樂意的頂了句,接着就背過身子也不看黑皇帝,就趴到地上獨自生氣了悶氣。
“小傢伙?”黑皇帝叫喚了幾聲,可來缺卻打定了主意不想理會他了。
趴在地上的來缺腦子裏混混沌沌的,一會是罵自己笨,一會是畏懼將他突然變成了貓的不知名力量,一面在想着家裏的父母,一面腦子裏又躥過了剛剛白貓波斯貓說的那句話——你已經要成年了,在第一次發情期到來前,不準和院子外的那些傢伙胡鬧。
發情期!
來缺終於想起來,貓是有發情期的!
爹呀娘呀神仙呀!
他現在是還是一隻幼崽沒錯,但是幾周以後,幾個月以後呢?
被張姨抱去做結紮手術?還是和一隻母貓……那啥?!
想到這裏,來缺的臉都嚇白了。他完全無法想象自己和一隻母貓ooxx會是怎樣的一種情況。
“怎麼了,小傢伙?”
不知什麼時候,黑皇帝離開了那似乎是他皇座的老榆樹根,來到了來缺邊上。
來缺這會兒正被不可預知的未來嚇得渾身打顫,兩隻爪子抱着腦袋,喵嗚喵嗚的小聲哭着。
“喵嗚?”黑皇帝自然不清楚來缺哭泣的原因,只當他是剛剛被衆貓嬉笑得委屈了。於是他低下頭伸出舌頭舔了舔來缺的眼角,一下一下的拿臉蹭着來缺的小腦袋,還在來缺的邊上也趴了下來,拿尾巴圈住來缺小小的身子,一下一下的給他順着毛。
哭泣中的來缺也感覺到了黑皇帝的動作,溼潤而粗糙的貓舌舔在身上是很舒服的,再加上黑皇帝溫柔的動作,倒叫來缺心裏的不安越發痛快的釋放了出來。
高高低低的哭叫聲像初生嬰兒的啼叫,喵嗚喵嗚的很是可憐。
總算,幼崽貓兒的睡眠需求漸漸打敗了來缺心裏的不安,又或許是黑皇帝的安撫起了作用,來缺的睏意漸漸佔了上峯。
在來缺終於睡過去的時候,他緊緊的蹭在黑皇帝的頸邊,不時的還喵嗚一聲,彷彿是哀叫着讓身邊的人不要離開。趴在來缺邊上的黑皇帝見狀更加用力的圈住了來缺,一雙青碧的眼睛直直的看着懷裏的來缺,眼裏滿是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末了,像是猶豫了許久終於下定了決心似的,黑皇帝伸着舌頭舔了舔來缺的眼皮,逗得熟睡中的來缺喵嗚喵嗚的甩頭抗議。看着胡亂甩着腦袋的來缺,黑皇帝笑着輕輕在來缺的脣上印了一個吻。
然後,他心滿意足的圈着來缺,也閉起眼假寐了。
睡夢中的來缺完全不知道,就在他成爲一隻貓的第一天,他保留了整整一十八年的初吻,在睡夢中,被另外一隻貓兒偷走了,重點是,那隻貓還是公的!
睡夢中的來缺只覺得自己又蹭回了先前那個軟綿綿的靠墊。睡得舒爽無比的他,在夢裏下了一個決定:他必須逃走!他必須在自己成爲貓的第一個發情期到來前逃走,並且找到變回人類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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