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到宿舍把這件事說給室友聽, 她們聽得笑抽了氣。君君撫掌道:“沒有想到你家凌哥哥這麼陰, 方齊那美人也挺損的,只是許學姐這人似乎挺不錯的吧?”
我嘆了一口氣:“不管好不好,敢搶我的男人, 一掌拍飛。”
君君點了點頭:“也是,這麼有心計的人, 不適合跟你玩。”
唐小諾接了話:“我可不喜歡她,有她在, 她完全是搶了我的風頭啊。我昨天那身行裝在她的面前變得一文不值了。”
李瑞贊同道:“許菲菲倒是個人物, 只是遇到凌晨的時候也亂分寸了,做出這麼掉價的事。”
我一時有些感動,我不喜歡許菲菲是帶着私心的, 甚至有故意貶她的意思, 可她們都支持我,贊成我這份私心。
能夠與凌晨重歸於好, 我像打了雞血, 心情又好起來,睡眠也恢復了正常。次日起牀,我一腳踩到地上,卻發現腳踝處痛得厲害,差點軟了腳。昨日早晨我穿着高跟鞋亂跑一氣的時候扭了一下, 當時有點疼也沒在意,這一夜睡醒之後,腳踝居然腫得老高, 踩都踩不下去。凌晨打電話讓我去喫早餐的時候,我有點想跟他哭訴,可想要是他知道我是穿高跟鞋穿出的毛病,他鐵定笑話我。
我穿着平底鞋一跳一跳地跳下去,準備等會在他面前走得自然些,瞞着他。只是我忽視了自己的忍耐力,才走了幾步,就痛得只吸氣。
凌晨皺着眉頭:“怎麼回事?”
“腳……嘿嘿嘿……扭了。”我苦着臉說道,凌晨瞪了我一眼,“怎麼弄的?”
我支支吾吾地不肯說,凌晨轉過身去,我以爲他要走,急了,脫口而出:“喂,你這麼沒同情心?”
凌晨在我面前微蹲下,轉身沒好氣道:“還不滾上來?”
“耶?”我一時有點懵,凌晨從來沒有背過我,我好幾次跟他耍賴說走不動他都沒理睬我,這次居然這樣主動。凌晨見我不動,把身子又放低一些,“你快些上來,還要不要喫早飯了?”
“哦哦,好。”我有些侷促地趴到他身上,雙手繞上他的脖子,“凌晨,我可能有點重哦,比許學姐還重。”
他站直身來,拖住我的屁股,冷哼了一句:“她重不重我可不知道,反正我還背得動你就是。”說着他在我屁股上掐了一下,“是不是昨天穿那高跟鞋扭的?我看着你跑的時候就扭了兩下。”
“呃……”
“下次不要好高騖遠,務實一些。你骨頭軟,還穿什麼高跟鞋?小時候走路不穩,天天摔跤都忘記了?你是好了傷疤忘記疼。”
“凌晨,我都快二十了。”我趴在他背上悶悶道,我就說凌晨幹嘛要揹我,他分明就是藉機教訓我。
“你三十歲也一樣笨。”
“我靠,你侮辱完我的骨質又侮辱我的智商,你這樣會打擊我的自信心的!”我憤憤地瞪着他恨不得在他的腦袋後面燒出兩個洞來,他每次罵我不帶髒字,語氣還那麼自然,太討厭了!
“我也總有比你好的哇。”
“比如?”
我想了大半天,也沒想出個什麼東西來:“我胸部比你大,行不行?”
凌晨沒說話,而我分明看到他耳廓紅透了。
凌晨揹着我去喫了早餐,又揹着我會他自己的宿舍。我好奇地問他:“你今天不去晨跑啊?”
“就你這樣,我難道還揹着你跑不成?”凌晨把我往上拖了拖,我儘量用自己的雙腿夾住他的腰,免得自己再次下滑,讓他勞累,可從我這個角度來看,凌晨的表情顯得很奇怪。
凌晨揹着我回了宿舍,將我放到他宿舍的牀上,隨後轉身去什麼。等他找了藥油過來,站在我面前微低身想要做什麼,頓了頓,不自然地挺起了腰,用命令的口吻道:“脫鞋子!”
我偷偷拿眼瞟他,不就是脫個鞋子麼,又不是脫褲子,他這是什麼表情,真迂腐。不過我沒敢跟他提這個,好奇地問他:“你會?”
“會一點。”他拽了我的腳過去放在他的膝蓋上,視線頓了頓停留在我塗得五顏六色的腳趾頭上,咕噥了一句,“塗了什麼亂七八糟的,真醜。”
我撓了撓頭,有些不樂意:“你不打擊我不行嗎?!”說着我開始把另外一隻腳也脫了,湊道他的面前來晃,“前幾天塗着玩的,這隻腳是君君給我塗的,五個腳趾頭顏色都是粉粉的,好看嗎?”
凌晨哼了一聲,一掌拍在我的腳上:“別鬧!”
我那可憐的腳丫子上一下子通紅一片,委屈地直瞪他。凌晨不管我,抹了些藥油塗在我的傷處,輕輕地揉起來。
“痛!”
“都這麼輕了怎麼會痛?”說着他又往我腳背上拍了一掌,接着繼續揉。
“凌晨,你好變態。”
“那我不揉了,我挺討厭這味道,真刺鼻。”
我見他真不揉,又急了,把腳往他面前晃:“那你還是揉吧。”
“你求我。”他挑着眉看我,一字一頓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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揉得差不多,凌晨不知道給誰打了個電話,過會兒我才知道他是向方齊借了自行車。我被凌晨背到宿舍樓外,遠遠地看到方齊騎着自行車過來,好奇地問他:“凌晨,我們昨天才捉弄過他,他今天會這麼好心地借給我們自行車麼?”
凌晨沉默半晌:“否則揍他。”
“噗。”
談話之間,方齊已經停在我們的身邊。凌晨想要拿車,方齊卻把車自行車不動:“我不借。”
凌晨大力地往他肩膀上一拍:“快點,別婆婆媽媽的。”
方齊臉色瞬間就掛下來了,視線在我們臉上轉了一圈,伸出指頭對着我:“你跟我道歉。”
“道什麼歉?”
方齊的那雙漂亮的桃花眼也可以折射出犀利的神色的,這樣盯着我不說話,我一時也無話可說。還是凌晨打破了這個僵局,摸了摸我的頭:“你怎麼他了?”
“我說他娘娘腔。”
我說這句話的時候,方齊的脣角一抽,凌晨拖長聲音哦了一聲,又拍了拍我的腦袋:“這事啊,跟他道歉。”
這臺階讓我下得還是挺舒服的,於是我一臉真誠地對方齊道歉:“方齊,對不起,以後我不叫你娘娘腔了。”
方齊滿臉黑線,把自行車停在原地,一聲不吭轉身就走。我看着他的背影,捅了捅凌晨:“他更生氣了?”
“沒事,他氣來得快去得也快。”凌晨不以爲然地笑笑,讓我坐到後座,帶我去教學樓。我自然地靠在他的背上,環住他的腰,手掌貼上他的腹上,下意識地想起他運動後撩起衣服擦汗,露出那撩人的肌肉曲線,如此想着,環抱着他的動作緊了緊。
“小白癡,你幹嘛?”
“你騎得好快,我怕掉下去。”
“……”凌晨沉默着,速度還是放慢了一些。
“凌晨,中午你可以騎自行車帶我去喫骨頭飯。”
“你除了這個,就沒別得追求麼?”
我拿腦袋蹭了蹭他的背:“有啊,很多,可有很多東西我實現不了,唯獨這樣我隨時追求,隨時實現。”
“你真務實。”
“是啊,跟你學的,不好高騖遠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