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小蝶道:“喜歡。”她的心裏都開出一朵花,又打開另一隻錦盒,盒裏是一件新郎服。
方小蝶問:“是你的?”
司徒慕挑眉,“不然呢,你希望誰穿?”
方小蝶覺得自己真夠傻的,司徒慕湊到她身邊,一張臉湊的越來越近,方小蝶頓時覺得呼吸困難,忙將臉轉到一邊,“有人。”
司徒慕在她臉上偷親一口,“沒人。”
方小蝶轉頭一看,無垢和莫言他們竟然不知什麼時候走了。
方小蝶剛要站起來手臂被司徒慕拉住,司徒慕用力一扯,方小蝶就跌進了他懷中,司徒慕絲毫不給方小蝶喘XI的時間,低頭就吻了上去。
深深一吻後,方小蝶身子軟的幾乎站不起來,歇了好一會纔算回過神,方小蝶用力捶了他一下,道:“你這個登徒子。”
司徒慕笑着附在她耳邊道:“你沒見過我真的登徒子的樣子。”
方小蝶怔了怔,還沒反應過來就又被司徒慕親了一口,方小蝶剛要揮拳去打,司徒慕就跟兔子一樣哧溜一下竄了出去。
偌大的屋子裏只剩下方小蝶一人,方小蝶將包袱裏的東西一件件拿出來看,看着看着眼睛就有點發酸,他這樣重視自己的感覺,雖然她說並不需要很隆重,但司徒慕還是一一替她考慮到了。
將所有東西全部擺好,各放其位,原本空蕩蕩的屋子一下就滿了許多,方小蝶的心也跟着滿滿被填滿。雖然恢復記憶,但這幾萬年來她還是隻有一個家,就是江陵城中那間風水館,她這一生過的最恬靜的歲月就是在那裏,現在想起來,就連陪他去收保護費的時間都是甜蜜的。
現在不能回去在她心裏一直很遺憾,她以爲自己將情緒藏的很好,卻還是被司徒慕看的清清楚楚,於是他親手重新爲她打造一個家,這裏的物什雖然簡陋,但每一件都是他悉心制的,這裏的每一件物什都帶着感情和溫度,這裏以後就是他們的家了。
方小蝶聽到輕微的腳步聲,她轉過身,就看到喜笑顏開的司徒瑤和滿眼笑意的姜夕顏。
方小蝶只來得及回應一個大大的笑容,身體就被司徒瑤一把抱住了,“小蝶,恭喜你。”
方小蝶也抱住司徒瑤,看着姜夕顏,“你們怎麼來了?”
司徒瑤放開方小蝶,“這麼大的事,我們怎麼能不來。”
姜夕顏笑道:“只是我們來的很匆忙,來不及準備賀禮。”
方小蝶忙道:“你們來了就足夠了。”
姜夕顏笑道:“好在瑤瑤化妝的技術很不錯,到時一定將小蝶打扮成最美的新娘。”
方小蝶一手握住司徒瑤一手握住姜夕顏,她孤單了那麼長的歲月,現在她有親人有愛人有朋友,她的魔生終於厚重起來。
就在這時,忽然西北方傳來震盪。
是有人要闖結界,三女的臉色都沉了下來,對看一眼,就出了木屋。
正要去一探究竟,就聽到一陣特別爽朗的笑聲。
這笑聲大家都很熟悉,是共工。
共工和司徒慕勾肩搭揹走了過來,那笑容燦爛的好像他纔是新郎一樣。
共工走到方小蝶身邊,“你倒是給我們上古神魔爭了口氣。”
司徒瑤道:“這話怎麼說。”
“神魔與人結合,這是天理不容的事。”共工打哈哈道。
衆人頓時沉默下來,共工見狀拍了拍司徒慕的肩膀,“不過天道早就看你們不順眼了,也不差這一件事。”
司徒瑤呸呸兩聲,“你這傢伙還會不會聊天。”
共工聳聳肩道:“本來就是事實啊,不過這天道也奈韶華不得,不然怎麼會想出坑她輪迴轉世來消耗她的修爲呢。”
在場只有司徒慕知道方小蝶以前的名字,但共工這樣一說,其他人也都知道了。
無垢氣憤道:“這天道也太卑鄙了吧。”
共工道:“無所謂是卑鄙還是正直,只能怪我們技不如人。”說完眯起眼看司徒慕和方小蝶,“若是天道知道你們成親,估計會氣瘋了。”
無垢疑惑道:“這天道究竟是什麼?”
共工一聽立刻正色道:“他是個壞東西。”
“阿彌陀佛,共工,這麼多年,你還是沒個正經。”清淨和尚的聲音飄飄蕩蕩的傳出。
共工聽到這個聲音直接怔住了,滿臉不可置信的神情,等到清淨和尚緩緩走來,他眼中的不確定越來越深。
“你是誰?”共工難得嚴肅的問。
清淨和尚道:“你覺得呢?”
共工走到清淨和尚面前,伸出食指,輕點清淨和尚的眉心,無垢嚇了一跳就要阻止,清淨和尚卻擺擺手。
共工閉上眼,清淨和尚面色依舊安詳,很快,共工就收回手,“怎麼會這樣?”
清淨和尚道:“或許是祖神的旨意。”
共工轉向方小蝶,“你沒看出他是誰?”
方小蝶一直覺得清淨和尚高深莫測,但卻從未深想過他的來歷,直到此刻,才覺得異常。
方小蝶也走到清淨和尚面前,仿效共工一樣,閉上眼的瞬間,方小蝶看到了兩個故人,可這兩個故人又合二爲一。
方小蝶睜開眼,“沒想到你們竟然瞞過了天道。”
清淨和尚道:“我們當時也沒想到。”
伏羲氏和神農氏竟然合二爲一,這是任何人都想象不到的,兩位大神各捨棄了自己一部分魂魄,然後融合在一起,變成一個全新的魂魄,再投入輪迴,從神變成人。
司徒慕道:“老和尚,你究竟是誰。”
方小蝶道:“他是伏羲氏,也是神農氏。”
清淨和尚道:“我的神力丟失了一半,另一個被我用佛法念力封印了起來,這一生只真正用過一次。”
共工翻翻白眼道:“哎哎,你還有一半神力,你再看看我。”
司徒慕只覺得很驚奇,從小到大,那些上古神魔只存在於傳說之中,可現在,他周圍竟然圍着好幾個。
一直沒開口的莫言道:“難怪你可以將怒目金剛移到無垢身上。”
清淨和尚轉向無垢,眼裏帶着脈脈溫情,“這個徒兒,卻是個意外。”
莫言道:“因爲無垢,大師才被天道發現的吧。”
衆人聞言都看向清淨和尚,清淨和尚依舊平和道:“阿彌陀佛,萬事皆是一個緣字。”
無垢啞然,忽然撲向清淨和尚,像個孩子一樣抱住清淨和尚,“師父,難怪你這些年總是舍下徒兒遠走天涯,原來......原來是因爲這樣。”
清淨和尚拍拍無垢的後背,“都這麼大了,怎的還像個孩子一樣。”
無垢這才鬆開手,擦擦眼睛,“徒兒只是很感動。”
清淨和尚道:“在人間躲了這麼多年,也累了。”
方小蝶和司徒慕到此時才明白,原來他們早就身在局中,就算那時他們還全然無知,可屬於他們的命運已經在接近他們。
司徒慕道:“若我估計的不錯,無垢也是天道造出的。”
清淨和尚沒有否認,共工撫掌道:“不愧是天道創造出來的傑作,看的倒是恨透。”
無垢臉色大變,“是......是因爲我?”
司徒慕道:“你也無須自責,這個套是你師父自願進的,關鍵在於你,你是願意和我們站在一起,還是願意成爲天道的旗子。”
無垢道:“我永遠不會傷害師父。”
司徒慕笑起來:“天道自以爲尋到了你們的軟肋,卻不料這軟肋竟會變成鎧甲護着他要對付的人。”
說這話時司徒慕看向方小蝶,他們是彼此的軟肋,也是對方的鎧甲。
姜夕顏嘆道:“本來以爲只是和人鬥,卻沒想到竟然是和天鬥。”
司徒慕笑眯眯道:“害怕嗎?”
姜夕顏道:“你都不怕我怎會怕,大不了不過魂飛魄散。”
‘魂飛魄散’這四個字說的輕巧,但對於修道者的分量有多重不言而喻,只是爲了友情,道義,這些都可以置之度外。
司徒慕道:“不錯,我們的隊伍越來越壯大了,總不是單槍匹馬。”
共工沒好氣道:“別高興太早,當初那麼多神魔還不是一夜之間全都隕滅了。”
司徒慕打了共工一拳,“你就不能說點好聽的?”
清淨和尚道:“天道並不會自己出面,他只會推波助瀾。”上古時期神魔隕滅看起來是因爲神魔大戰,但實際上天道纔是幕後黑手。
清淨和尚頓了頓,道:“我們無法改變旁人,但我們可以控制自己不被天道擾亂。”
共工道:“說的倒是輕巧。”
清淨和尚道:“老和尚就是這麼活下來的。”
共工擺擺手道:“算了算了, 你說什麼都是對的,不提這些糟心事了,小蝶,你們準備了多少酒,你們的喜宴我可得大喝一場。”
不待方小蝶回答,無垢搶先道:“我師父在這屋旁埋了十壇酒,足夠大家喝的了。”
清淨和尚‘啪’的一下重重給了無垢後腦瓜子一下,“師父爲了你勞心勞力,你出賣起師父連想都不用想。”
無垢一臉無辜的摸摸後腦勺,“師父,都埋了十幾年,難道那酒還不能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