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力既然可以外放成針狀,可以外放成錐狀,弄成一個圓錐,似乎並不是多麼困難的事情,至於爲麼是圓錐,不是圓弧、圓環又或者圓柱,自然是從空氣動力學的角度考慮。
錐狀物體在防禦波狀能量攻擊的時候,遠比弧狀物體有更多的優勢,它可以輕易地破開波狀攻擊的一個點,然後其他逸散的能量又會順着圓錐的載面向四周散射。可惜,在沒有得到事實驗證之前,這些想法暫時還只能是楊凡心中地一個內力模型罷了。
目光落在那忍者的身上,楊凡眼中不見一絲憐憫:“怎麼,才這麼一下攻擊,你就受不了了麼?如果你就這麼點水平,最好還是回家的好,連一個快要死掉的相撲手都對付不了,還敢大言不慚的說什麼殺不殺的!”
被聲波攻擊轟到牆上忍者沒有吐血,被楊凡臭罵了一頓,他卻忍不住吐血,忍者狼狽不堪的從牆上滑下來,掙扎着站了起來,低頭道:“哈咿!安倍少爺教訓的是,是我太大意了。”
在楊凡的目光注視下,忍者雙臂交疊,又是一聲大喝:“吞天神蟒!”
就見,忍者那對原本被聲波正面轟擊到,滿是縱橫交錯刀痕地雙臂,竟是慢慢的隱去血痕,隨後,殘破的衣袖似乎是承受不了某種力量地衝擊,竟是爆裂開來。兩道青色的光芒,以忍者地雙臂爲中心,迅速匯聚起來,不過幾十秒的功夫,便聚攏成了兩條彎曲的青色能量條。
只用了一下聲波攻擊便把忍者轟在了牆上,並且受傷頗中,暫時佔據了優勢的相撲手臉上卻沒有一點喜色,他目光呆滯的望着自己的雙臂,口中唸唸有詞,不知道在想着什麼。等到忍者再次使出祕技的時候,也不見他有更多的動作,只是低着頭。
楊凡忍不住微微皺眉,心道:難不成,這相撲手已是黔驢技窮?不管從哪一個角度來看,楊凡都沒辦法相信,這是他的誘敵之計。
儘管相撲手展現出來的聲波攻擊,並不同於所有已知的相撲手技能,卻也不是無據可考,獅吼功、般若禪唱、梵龍吟等等華夏武術,就是專精於聲波攻擊的流派,只不過傳世過少,甚少人見罷了。
楊凡雖然猜中相撲手黔驢技窮的事實,卻並不知道事實的究竟。原來,早在楊凡打出那一記拳錐的時候,就已經損傷了相撲手的內腑,只因爲敗的太快、太徹底,相撲手的自尊令他不顧自己的傷勢,做出了一個幾乎是同歸於盡的決定。
當時相撲手強壓內傷,發動對楊凡的奔雷攻擊,這本就造成了傷上加傷,沒想到,忍者又突然出現,這就讓相片手積蓄了許久的攻擊不能竟全功,不得以轉變成了聲波攻擊,這種攻擊性質的轉變,又在一定程度上加重了他的傷勢。
三者相加,直接導致相撲手在發出聲波攻擊之後,再也沒有力氣進行下一輪的攻擊,然而,忍者被聲波攻擊的威力嚇住,竟是一時沒有發現相撲手的虛弱本質。
“爆!”忍者積蓄了許久的能量,瞬間引爆,兩條扭曲的青色光條電閃而出,直奔相撲手而去,眼看就要把他炸成碎片,就在這個時候,兩道人影突然閃了出來。
“手下留人!”一個人影閃到相撲手身旁,直接把他拉到一邊。另一個閃出來的人影,卻是雙手一抖,如同展開了摺扇似的,幻出數十道掌影,分出不同的層次,不一刻的功夫,便把那兩道青光消弭了個乾淨。
那人出手的動作,楊凡毒的最是清楚,他竟是先後打出了三十六掌,又分作六波,一次消弭一點青光,六次出手,看起來竟像是隻打了一掌似的,出手速度之快,簡直今人咂舌,若非楊凡功力大進之後,視力又有精進,只怕也難以看穿對方的出手動作。
“你們是什麼人,爲何要插手我們的恩怨?”忍者本是想藉着相撲手立威,好讓楊凡知道,美濃部的忍者,並不是他想象中的那麼不堪,誰想到竟是被這突然出現的傢伙打斷。美濃部前鬼心中的憤怒,幾乎可以想象,他不等楊凡開口,便怒不可遏的爆喝出聲。
出手擋下美濃部前鬼攻擊的那人,倒是一副好脾氣,不但不惱,反而輕笑着道:“吞天神蟒,威力果然不同凡響!不過,這似乎不是忍術,反倒像是華夏武技吧?”
“你到底是誰?”美濃部前鬼心中的驚駭,簡直不能用語言來形容,他心中隱藏許久的祕密,這世界上沒有幾個人知道,這個突然出現的傢伙,怎麼知道的這麼清楚?
“前鬼君,請不要感到不安,我們……沒有惡意!”那人笑了一下,道:“我們來自集英聯盟,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其實我們可能還有一些淵源!如果……你知道紫蛟大人的話!”
“紫蛟?”忍者臉上一臉的茫然,顯然不明白那人說的是怎樣的隱祕。
“不知道這紫蛟大人和獅王是何關係?”
突然插入的一個聲音,卻是楊凡在說話,方纔他聽到和忍者交談的那人一番廢話,竟是心中隱約有了一些脈絡,這才止言纔出言相試。
不想那人竟是大驚失色:“你……你竟是識得獅王大人?”
楊凡眼中不覺神光一閃,那人的回答,幾乎是在側面印證了他的猜測。
“你可是不信?”莫說那人不會相信,便是忍者也不敢相信楊凡會認得,好在楊凡自有一番手段,卻見他身形一整,抖手揮拳,便使出了一套剛猛無比卻又靈活如蛇的掌法。
“靈蛇截脈手?”
楊凡露出這一手,當真是招靈蛇隨地走,拳出如龍漫天風。便是外行人見了,也要誇一聲:好本事。美濃部前鬼和那高橋家族的兩名打手見了,自然不能兩眼一閉,當作什麼都沒看見。
還是那忍者反應快了一線,迅速調整好情緒,深深向楊凡鞠躬道:“安倍少爺果然好本事,在下佩服萬分!”
忍者對自己是何種態度,楊凡原本是不在乎的。只不過被人佩服,到底鹹覺不壞。因此,他倒也沒給對方冷臉,只是談淡的點了點頭,算是略作回應。
不想,楊凡這番舉動,竟是益發的讓忍者感到佩服。心中一個勁的驚歎:“果然是高手風範,這氣度,真是沒的說!”
不提忍者心中翻起的驚濤駭浪,且說這集英聯盟的兩名打手也是識貨之人,齊齊驚叫了一聲:“靈蛇截脈手”之後,竟是一同擁到楊凡身前。
對方動身的瞬間,楊凡便做好了防範,不緊不慢的比着對方的步伐,微微撤退了兩步,不多不少,恰好給雙方留了三步路的距離。
見楊凡淡淡的望着己方兩人,卻不說話,集英聯盟的兩人知道是己方孟浪,不由得尷尬一笑,道:“倒是讓安倍少爺見笑了,是我二人太過莽撞,還請您原諒則個!”
楊凡卻是一笑,道:“你我雙方敵友未分,算不得你二人莽撞。”這話說得卻是極有水平,明裏是不介意這兩人的舉動,暗地裏卻是撇清了自己,這番話一說,便是他反應再過激一些,也是情理中的事。
高僑家的兩名打手,有一人卻頭腦筋靈活之人,聞言趕緊揮手道:“慢來!慢來!不是外人,咱們不是外人!我二人正是紫蛟大人門下,一名青尾蛇,一名眼鏡蛇。”
楊凡微微一愣,心道:這兩個名字怎的如此耳熟?一時卻是沒有多想,故意皺眉道:“你們是紫蛟門下,與我又有何關係,我只是問你們,紫蛟與獅王世何關係?”
明明知道己方是紫蛟門下,卻敢直呼師父之名,學了獅王的功夫,卻又不把他放在眼裏,這安倍到底是何方神聖,競敢如此託大?便是他真是扶桑望族,惹惱了集英聯盟,只怕也是……
這般想法那青尾蛇與眼鏡蛇卻是隻敢在心裏面想想,沒有當真說出來,不然的話,若是楊凡只是滿口胡柴也就罷了,如果他當真有擎天的本事,只怕首先遇到的,便是他們兩人。
“咳……”那青尾蛇乾咳了一聲,道:“回少爺的話,紫蛟大人與獅王大人乃是同門,俱是集英聯盟萬獸盟的人,而且還同是這一代的聖尊!”
“果然!這集英聯盟絕非泛泛之輩!”說起來,什麼獅王不獅王的,這還是當初他在殺手組織時,一次組織考驗他,說有人想收他爲徒,問他願不願意。而他記得要收他之人,便是什麼獅王!
只不過,楊凡早有師門,入殺手組織,也不過只是一種鍛鍊,又怎會改拜師門?因此,這事也就被他忘記了。可剛剛那兩名集英聯盟的的提起紫蛟,卻是讓他想起了這段事情,沒想到這一蒙,還真蒙對了!而他剛剛打的那套拳法,便是當年考驗他的人打給他看的,以楊凡的記性,雖不屑學習這樣的拳法,可卻早以記住,再加上他如今的修爲,什麼功夫還不是信手捻來?
楊凡心中轉了一個念頭,道:“既是萬獸,當還有其他,除了紫蛟和獅王,還有哪些來着?”
青尾蛇與眼鏡蛇對視了一眼,兩人喉嚨都有些發乾,自從拜入紫蛟門下,兩人還從來沒有見過似楊凡這般膽大妄爲之人,呼喝紫蛟與獅王,竟是如同招呼自家小兒一般隨意。
心中雖是震動,卻並沒有拖慢青尾蛇答話的速度,就聽他道:“除了兩位大人.還有赤鳥大人、巨鰲大人、猛虎大人、飛鶴大人等多位聖尊。”
楊凡微微點頭,算是知道,隨即又道:“既然號稱聖尊,實力應該不錯?萬獸盟的實力,何時有這麼強大了?”
青尾蛇乾笑着搖了搖頭,也不知他的意思是什麼,還是他的地位不夠,不足以知道更上面的事情。倒是那眼鏡蛇神色有些奇怪,只是以楊凡的目力,也是無法窺出他心中所思爲何。
楊凡笑了笑,也不多作追究,忽而心中閃電般竄過一道靈光,但那靈光,只是一閃而逝,他根本沒來得急抓住。
“咳!咳!”青尾蛇輕咳了兩聲,想要喚起楊凡的注意力,卻不想,對方竟像是癡傻了一般,低眉垂目,半天不見反應。不得以,青尾蛇對眼鏡蛇使了個眼色,徵求同伴的意見。
那眼鏡蛇只是微微對他搖了搖頭意思似乎是不要輕舉妄動,可青尾蛇卻有些急了,乾脆對他挑明道:“眼鏡,你我二人雖然不是集英聯盟的核心成員,可如今組織有難,我們遇到困難便袖手旁觀,怕是有些說不過去吧?”
“如果你有把握對付他,那我便沒有意見。”這眼鏡蛇倒也是相當油滑,自己當了縮頭烏龜不算,竟是還要蠱惑青尾蛇區挑釁楊凡,若是這青尾蛇當真出手,不管勝敗,他都有了交差的籌碼,當真是奸猾無比。
兩人的爭執,倒是驚醒了楊凡,他雖是在沉思,卻也沒有託大到完全無視身旁三人的地步,雖說忍者看起來是自己一方的幫手,集英聯盟來的這兩人又像是被自己鎮住的樣子,可到底不是拔了牙的老虎,手底可下可是有不少傷人的手段。若是當真給了這些人機會,說不得會惹來一場禍害。
“你二人來我這住處,到底所爲何事?”既然前一刻鎮住了對方,若是不趁機問出一二來,豈不是枉費了一番功夫,楊凡如此作想,說出的話,自然也就不那麼客氣。
青尾蛇正在猶豫是否該對楊凡出手,便聽到他的大喝,心頭巨震之下,險些丟了醜。
“爲的是……爲的是……”青尾蛇心頭慌亂,訥訥了半晌,一時竟是說不出個子醜寅卯來。
還是眼鏡蛇機靈,趕緊接過話頭道:“我們只是奉了紫蛟大人的命令,來拿一個人回去,既是少爺在此,我們便不作打擾,這裏先行告退就是!”這人倒是油滑,眼見討不到好處,竟是想要趁機溜走。
只是楊凡哪裏會便宜了他,雖然他並不是一個好勇鬥狠之人,但眼下這麼好的機會試探集英聯盟的虛實,若是平白放了過去,豈不可惜?(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