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着周圍的同學不停的討論着昨天那場比賽,風翔正呆呆的坐在座位上。
昨天鄧涉的挑戰激起他的鬥志,但看到他的表現,風翔心中可是一點的把握也沒有。因爲,儘管心底不原承認,但事實上,他與鄧涉確實有着一定的差距。
“唉~~,要是想明白那東西就好了,明天他就要與隊長碰頭了,相信隊長已經注意到他們了,不過,即使是隊長,也不一定是那傢伙的對手吧。明天戰勝小浩他們後,決勝的對手應該會是他,以自己現在的這身本領,大概只配被他嘲笑吧?唉~~昨晚雨婕還跑來找自己哭訴一番,真想不到外表那麼堅強的她也會有那麼脆弱的一面,呵呵,自己好像對她好感大增了。”
“不知道鄧涉那傢伙爲什麼會在預賽保留實力,還有明天對小浩他們也是一個難題,還有就是蘇潔星期日的約會了,真不知道是不是應該拒絕她,胖子那方面也是一個問題,唉~~~煩啊……”
風翔暗暗歎息一聲,不料,這一聲嘆息被梁勝聽到了,
“我說李大將軍,是不是爲那些美媚煩惱啊?放心,你的困難就是我的困難,誰叫我們是兄弟啊,就讓我替你去吧!”說着,還一副難兄難弟的樣子。
不等風翔作答,向風就一腳將他踹開,“靠!什麼有難共當,你是想去泡妞吧。”說完轉過身,堆上滿臉的笑容,對風翔道,
“風翔大哥,你也知道的,我對你的景仰是猶如滔滔江水連綿不絕,又猶如黃河氾濫,一發而不可收拾……啊!我偉大的大哥啊,就讓我當你的跟班吧。”
“……”
“tmd,向風小子你敢搶我的臺詞!”
“什麼?我是向星爺借的,關你馬事?”
“當然關我的事了,我可是星爺的嫡傳大弟子。”
“靠!我還是他的衣鉢傳人呢。”
…………
看着又開始爭吵起來的兩人,風翔和蘇潔對視一眼,均搖頭苦笑。
※※※
9月28日,星期四。
經過一天的休整,半決賽開始了。
對於王浩和許諾兩個傢伙,風翔是有點頭疼的。畢竟,天天和他們兩練球,他對他們的厲害知道得比其他人清楚多了。這對組合,一個靈活多變,一個實力派,一個打外,一個主內,可以說沒有比他們更配的組合了。怎麼破他們是高二<第一要務。
以前的風翔只是負責打球,聽指示行動,根本不會想什麼戰術。但這幾天,因爲陳徹的沉默寡言,其他人的愛莫能助,所以不知不覺間,戰術的安排就落在了風翔的頭上,而風翔也憑着他過人的魅力將籃球隊凝聚在一起,慢慢的發掘出了他的領袖能力,成爲了球隊的靈魂人物,而這也是他日後成爲
“神”所不可缺少的條件。
王浩走了過來,與風翔握了握手,道,“師兄,想不到這麼快就能和你比賽了,我一定會拼盡全力的,請您多多指教!”
風翔笑了笑,打趣道,“那你可就要多多小心咯。”
今天打中鋒的是洪峯和許諾,風翔昨天換洪峯下來的另一個意圖就是讓已經疲憊不堪的他得到更多的時間休息,以應負今天的許諾!
裁判向記錄員打了一個手勢,然後一聲哨響,比賽正式開始!
很顯然的,洪峯不是許諾的對手,輕輕的一跳,球就落到了王浩的手中。
王浩穩了一下,喊了句,“慢慢來!”看來他是一點都不敢冒然進攻。這也是當然的,同是籃球隊的人,他比其他人更清楚風翔和陳徹的可怕。
雖然心中有點緊張,但更多的是興奮,所以,王浩是小心但一點都不怯怕。待人都過了前場後,他才慢慢的將球帶過去。他不想打快節奏的比賽,因爲那是風翔他們的專長,內線纔是他們班的優勢所在。
王浩鎮定自若的控着球,一邊不斷的指揮着隊友的跑位。看着他一副大將的風範,風翔不禁怔了,這個師弟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厲害了?
就在風翔一走神的瞬間,王浩毫不手軟,一個穿插式的傳球,球落到許諾的手中,許諾壓着洪峯,一個後轉身投籃,“唆”的一聲,球穿網而入。
王浩笑了笑,道。“師兄啊,走神可不行哦。”
風翔尷尬的笑笑,心中卻道,“呵呵,這傢伙,真是越來越強了,不給點厲害你看看你就真要認人了。”
風翔和陳徹利用一個空檔,一個漂亮的配合,把比分追了上來。
就這樣,兩對的比賽幾乎成了他們的鬥法場,你來我往的,偶爾,梁勝和對方的7號也會來湊湊熱鬧。上半場結束,比分是42:40,高一<14>班領先兩分。
※※※
休息區,風翔手裏拿着礦泉水,怔怔的看着球場,也不知在想什麼。突然,他全身一震,口中喃喃的道,
“是了,應該是那樣沒錯,嗯…還是在看一次再說。”想到這,他收回看着球場的目光,看向另外一個人山人海的球場。
人羣不斷的傳來一陣陣的驚呼聲,其中特別突出的還是啦啦隊的尖叫聲。風翔儘管很想過出看一看,畢竟那是他迄今爲止最重視的一場比賽,但他受制於自己的話:在沒有領悟前,絕不去看鄧涉的比賽!這不但是他對對手的尊重,也是對他自己要求。
從觀看回來的宋文等人口中,他還是知道了一些:高三<11>班以6分帶前。聽宋文等人的語氣,好想萬變宗壓住了鄧涉。這使他有點高興的同時又有點失望,那傢伙會輸嗎?……
“嗶!”一聲哨響將風翔驚醒,陳徹走過來輕拍了他一下,道,
“走吧。”風翔一抬頭,只見蘇潔,梁勝,宋文等等,一班人都滿懷信心和期待的看着他,他熱血一湧,“嗯,走吧,讓我們將冠軍拿會去!”“喔哦!”
風翔將一切的煩惱拋在腦後,全心的投入比賽中。在他看來,連面前的困境都沒有解決,何談以後呢?比賽就要全身心的投入!這是某人給他的啓迪。
適當的,風翔使出了他唯一可以看的招數—無敵上籃!在下半場剛開始,將比分變爲42:42。
平手並沒有令高一<14>班受到影響,王浩控着球,向隊友打了打氣,便開始新一輪的進攻。快速的落位後,高二<14>班採取的是人盯人的戰術防守,而主角就是風翔盯的王浩,陳徹協防的許諾。
也不知道是不是過於疲勞,在王浩一個體前變向時,風翔微微的失去了平衡,露出了一個不大的空隙。王浩微微一笑,毫不遲疑,手一揚,一個三分球出手,球“唆”的一聲穿過了網窩。
風翔怔了,在別人看來,他是被王浩的進球嚇呆,但某些人知道,這隻能算是一個很小的原因,他震驚的是王浩剛纔那一球給他的感覺。
對了,就是那樣,他們的笑是自信,更是勇氣。那不是什麼技術,而是一種比技術更厲害的執着,對勝利的渴望的執着。那種爲了球隊的勝利永不放棄的精神和對自己的信任,還有勇於承擔責任的性格正是他所缺乏的。以前,他技術不好不是他當不上主力的主要原因,其實他的基礎在衆多的隊員中是最好的,但他缺乏表現自己的yu望,缺乏展現自己的勇氣,讓他的能力根本不能發揮出來,甦醒後,他之所以能進步的這麼快的很主要的一個原因就是他消去了自卑的心理,但那種缺乏表現自己的yu望,缺乏展現自己的勇氣性格依然影響着他,現在他突然頓悟,就像一個迷途的旅行者突然間找到了前進的道路,打破了他自己豎立的枷鎖,他—有了質的飛躍。
他閉上眼睛好好的享受了一下那種頓悟的舒爽,然後猛的張開了眼睛,整個人給人一種很舒適讓人信任的感覺,彷彿什麼事交給他的話一定會沒問題的用另外一種說法是—一種領袖風範。
陳徹喫驚於風翔的變化,心中卻又暗歎:他終於成長了。不但陳徹,其他人也或多或少的感覺到了風翔的變化,但他們又說不出來是什麼,但有一點可以卻定的是:他們對奪取勝利的信心更大了。
接過樑勝的傳球的風翔,感覺到從來沒有感覺過的充實,
“走吧。”將士氣提到最高點,強大的氣勢壓向對手。王浩心中暗暗叫苦,怎麼多沒有想到,師兄會變得這麼快。
強大的自信和對勝利的執着令風翔發揮出強大的實力,助攻,得分,發揮的淋漓盡致:以前很少的突破分球,必要時候的單打,緊張時的進球。完全是一個領袖級的人物。
在風翔的強壓,陳徹的快攻下,兩隊打起快節奏的進攻,進攻力戰優勢的高二<14>班最後以98:94獲勝。
王浩沒有一點的氣餒的樣子,走過去,道,“師兄,還是你厲害,我們還是輸了。”風翔笑了笑,
“呵,要戰勝你們兩個傢伙,不容易啊。”聽到這句話,本來不太爽的許諾隱隱的變得開心起來。
“哦,對了,我差點忘了,你們要不要過去看一看隊長的比賽。”風翔突然間很想去看看鄧涉的比賽,不爲什麼,只因他想看看現在的自己與鄧涉有多少的差距。
不用多說,王浩,許諾,高二<14>班的所有隊員都跟了過去,連一向不屑看比賽的陳徹也不例外。<兩場比賽相差10分鐘進行>
剛走到,人羣突然一陣騷動,風翔等人不約而同的跑向騷動的中心。在人羣外便聽見了幾聲呻吟聲和張力不安的聲音,“糟了,可能是骨裂,快抬去校醫處。”
“快點!!”
撥開人羣,只見大個子的萬變宗正躺在地上,扭曲着臉,不時還發出一聲痛叫,張力正滿頭大汗的指揮着幾個同學小心翼翼的搬他。
“發生什麼事了?”風翔看着緊張的張力,問道。張力回過頭看了風翔一眼,嘆了口氣,轉頭望了對方的休息區一眼,沒說話,一會,才道,
“變宗他受到對手夾擊,不小心跌了下來,腳扭了。”
聽着張力言不由衷的話,風翔擰起眉頭,看着記分牌上的比分:高三<11>班以78:80落後。看了看風翔他們,張力又嘆口氣,
“風翔,是你們贏了吧。”風翔點點頭後,他又道,“那你們多小心吧。”
而在風翔他們疑惑間,鄧涉走了過來,不大滿意的道,“可以從新開始了吧。”聽到鄧涉的話,風翔心中一動,盯着鄧涉道,
“是你嗎?”迎着風翔的目光,鄧涉一動不動的和他對視,一會他無所謂的聳聳肩,不置可否的道,
“你說呢?”說着轉頭走開。風翔盯着鄧涉的背影,久久纔對着他的身影大喊,
“你看着吧,我不會輸給你的!!”這句話引起了籃球隊的人一陣驚奇,全都怪怪的看着風翔,他什麼時候變得這樣好勝的!?
聽到風翔的話,鄧涉頓了頓,向後揮揮手,“那就給我好好的努力吧。”
“小翔,你現在是不能贏他的。”一句令衆人熟悉卻又擔心的聲音從人羣后傳了出來。
是教練!!?
“教練,爲什麼?”不但風翔,連其他的人都奇怪的看着那個中年人,何以他說得那麼肯定呢?
李教練看着場上開始的比賽,悠悠的說道,“因爲他打的是成*人的籃球,而你們打的是中學生的籃球。”
聽着這句奇怪的回答,風翔陳徹低頭沉思,而其他的人卻追問,李教練只是搖頭不答……
不出意外,因爲萬變宗的受傷離場,高二<8>班最後以90:80獲勝。
第二天,學校突然宣佈:因爲要給隊員充分的休息,決賽推遲到下個星期一舉行。
※※※
在第三中學附近有一個住宅區,第三中學的很多老師的家都在那裏,獨自一人的李教練也是。
李教練來北京已經有好幾年了,除了有限的幾個人外,沒有人知道他來自何處。他的房子不大,但很完整,一廳一房一廚房一洗手間。而這時的他正哼着歌將剛剛煮好的下酒菜端出廚房,相信沒多少人知道他的廚藝是很出色的,看到他現在的樣子的人除外。
但,他是一個很懶的人,一個月也難得會有兩次在家煮飯喫,例外的幾次就是他領到工資或者心情特別好的時候。今天並不是發工資的日子,看來應該是他的心情很好吧。
“嗯~~~~正點!”雖然知道自己的廚藝不錯,但親自試了一口後,他還是忍不住讚了一句。“哦,差一點兒就忘了。”李教練一咕碌爬了起來,在客廳的櫃子找了一會,“啊~,找到了。”只見他手拿着一瓶“茅臺”走了回來,“哈,珍藏了幾年了,今天就喝你吧。”
打開蓋子,一股濃郁的酒香飄了出來,“嗯~~~真棒!”正在此時,一陣鈴聲響起,陶醉在酒香中的李教練微微張開眼睛,嘴角泛起一絲的微笑,“嘿,終於來了嗎。”
風翔憂鬱了很久,終於還是按了下去,他一定要弄明白,一定。不久,一副不滿的樣子的李教練走了出來,“喂,老王,你知不知道擾人喝酒是很不禮貌的。”一開門,看到是風翔,他“一怔”,問道,“小翔?你怎麼來了?”
風翔不好意思的抓抓頭,囁囁道,“對不起,打擾你了,教練。”李教練揮揮手,道,“沒關係,我這個鬼地方沒多少人來的,你來我高興還來不及呢,對了,你來有什麼事嗎?”風翔不安的低下頭,想了想,吸了一口氣,他看着李教練,用無比堅定的語氣道,“教練,我要打敗鄧涉!”
李教練暗鬆了口氣,還真怕你不是爲這個來呢。他緊緊的盯着風翔,好一會才收回目光,淡淡的道,“先進來吧。”“是…是的。”
李教練拿了一個杯子放在風翔的面前,然後指了指桌上的“茅臺”,道,“要不要?”看到風翔惶恐的樣子,他輕籲了口氣,續道,“還好,真怕你真的要了,還好還好。”風翔只能哭笑不得,對這個教練他是真的摸不透。
給風翔倒了杯水,品了口酒,贊句“好”,再夾了一塊肉喫後,李教練才抬起頭,對風翔笑道,“不喫嗎?”“喫了。”
李教練看了風翔一眼,又自斟自酌的喫喝起來,一陣沉默後,正襟危坐的風翔開口了,“教……”還不等他說完,李教練揮手打斷了他,“你知道爲什麼我說你不能贏他嗎?”“……不知道。”
李教練依然沒有停下手中的動作,“那你來幹什麼?”沉默一會後,像是下定了決心,風翔無比堅定的道,“我想請教練幫助我!”
又喝了一口酒,“你爲什麼認爲我能幫你呢?”風翔急道,“我知道教練會有辦法的。”
又恢復了剛剛的沉默,李教練沒有說話,只是慢慢的在醫治自己的肚子。短短的幾分鐘讓風翔猶如過了幾個世紀。終於,李教練喝完了最後的一口酒,懶懶的看了風翔一眼,道,“辦法不是沒有,不過……”“不過什麼?”“有一個條件。”“……你說。”“我~~~~。”他故意拉長了聲音,看到風翔急得冒火的樣子後,他才笑眯眯的道,“我要你請我喝酒。”“……”
※※※
今天的天氣不錯,陽光明媚,不過就是有點冷,畢竟都是深秋了。在一個商店林立的街道上,一個穿着運動服的少年那着一個籃球,正不停的東張西望,看來是在找人。
“怎麼看不見教練說的牌子呢?難道他騙我嗎?應該不會吧。”少年自言自語,他正是風翔,昨天李教練叫他今天早上來這個街道找一個“老王酒吧”的牌子,他在那兒等他,可他怎麼也找不到,他開始起疑,儘管他在爲他找理由,不過連他自己也不大想信自己的話,他給他的印象太深刻了。
就在他苦惱的時候,一隻手在他的肩膀拍了一下,“喂,還在找嗎?”熟悉的聲音,讓他哭笑不得的語氣,說話的正是李教練。“教練,你不是說在老王酒吧等的嗎?”“我等了幾個小時都不見那個笨蛋來到,所以只能出來看看咯。”“哈哈~”風翔尷尬的笑了笑。“走啦,跟着我。”
走了不久,兩人來到了一間比較破舊的酒吧,“教練,你,你不是說‘老王酒吧’嗎?”“誰說的,我說的是‘撈旺酒吧’。”“……”
這間雜貨店的人顯然認識李教練,兩人一走進去,一個約40歲,滿臉鬍子的男子對着李教練笑道,“哈,我說老李啊,你怎麼有空來我這裏啊?不是說要去幹一票大買賣的嗎?”李教練也不生氣,喫喫笑道,“沒辦法,生意太好,所以早收工了。”說到這,也不給那個人答辯的機會,續道,“他們呢?”那個男子看了李教練身後的風翔一眼,然後才道,“他們剛剛去那裏了。”李教練不理他詢問的眼神,只道了句“謝了。”便帶着風翔走出了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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