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獸的出現證實了劉青雨的話,今晚註定是個不安穩的夜晚,危機正從無法預知的黑暗中湧過來。聽劉青雨的意思,今晚來襲的魂獸將有潛伏在湖底的魂獸數量的三分之一,或者更少。
陸徵只能寄希望於洛平川和泰拉能夠在半路上多截下一些魂獸,以減輕這邊的壓力。
冒着風險,陸徵還是決定先去張小天的宿舍走了一趟,視頻存盤就像一顆定時炸彈,已經成爲了他的一塊心病,誰也不希望像吳勝的女兒和小妖精那樣的事再次發生。
用槍把門鎖轟壞,陸徵輕而易舉地進入了張小天的宿舍,打開燈,發現這傢伙竟然是一個人住一間宿舍,也真夠奢侈。桌子上擺着一個小型的筆記本電腦,旁邊還有許多亂七八糟的電子器械,看得出來平日裏張小天沒少擺弄這些玩意兒。
按照張小天的話,陸徵走向牀頭的那個衣櫃。打開衣櫃,裏邊全是疊得整整齊齊的衣物,把衣物一件件拿出來翻找過後扔到一旁,最後在衣櫃的最裏側發現了一個文具盒一樣大小的金屬盒子。
不用想陸徵也知道他要找的東西一定就在這盒子中,因爲整個衣櫃已經被他翻了個底朝天,除非張小天之前撒了謊,不過這種可能性微乎其微。
盒子捧在手裏感覺很厚重,有密碼鎖,陸徵一時間打不開。他轉身看向桌上的電腦和電子器械,腦海裏念頭一閃,把那些東西攬成了一堆,然後往後退了幾步,掏出了鐳射槍。
轟轟轟——
桌上的東西全被鐳射槍打得稀巴爛,就連桌子也不能倖免,中間變成一個大窟窿冒出火苗來。害怕火苗蔓延到四周引起火災,看着桌子上的火燒得差不多了,陸徵便立即把火撲滅。
做完這一切,陸徵才猛然想起手中裝着視頻存盤的盒子還沒毀掉。這個盒子裏除了視頻存盤還有什麼,只有打開盒子才知道,但無疑都不是什麼好東西就對了。
他把盒子放到地上,槍口對準了。
“轟!”
一聲炸響,卻並不是陸徵的槍聲,而是一個人影從窗外像炮彈一樣砸了進來。陸徵猝不及防,一下就被那東西擊中倒在了地上,而對方則是如同一座大山一樣壓在他身上使他動彈不得。
驚慌之中陸徵睜眼一看,嚇得也如之前的張小天一樣差點就大小便失禁了。
此刻把他摁在地上然後死死壓住他的,赫然是一個魂獸!
這個魂獸尖牙紅眼,彷彿就是那個厲害無比的男水怪。然而他又與男水怪有所不同:他的手掌非常之大,手指不僅長而去鋒利無比,就像鷹爪一般;他臉上的肉已經潰爛了大半,部分的顱骨猙獰地露在了外邊;他的身體浮腫,強壯,沉重……
如果魂獸是殭屍的話,眼前這個傢伙一定是屍王,跟其他的魂獸不是一個級別的。
陸徵大駭之餘急忙把握着鐳射槍的手提起來,但魂獸彷彿料到了陸徵會有這樣的舉動,他一隻手死死地擒着陸徵的脖子,另一隻手閃電一般揮起就朝陸徵持槍的手劈了過去。
陸徵頓時一聲慘叫,面白如紙,大汗如雨簌簌而下。他右手的骨頭已然是被魂獸給劈斷了,現在除了劇痛之外一點知覺都沒有,整隻手幾乎是跟身體失去了聯繫。
魂獸裂開猩紅可怖的爛嘴,陰慘慘地看着陸徵露出了笑容,慢慢地又揮起了那隻手,朝着陸徵的胸膛猛然地就抓了下來,就像是在掏心一樣。
陸徵感覺身體頃刻之間炸裂開了,那根本不可能忍受得住的劇痛使得他聲嘶力竭地哀嚎出聲,他視野裏所看到的完全是血光一片。
他拼命地掙扎了好一會兒,終於是忍受不了痛楚而完全失去了知覺。
陸徵這數日以來老是在做一個奇怪的夢,他不知道人死之前會不會先做一個夢,這個夢不會消散,一直就永遠地停留在裏邊。
活在夢了也許未必是壞事,但活在夢魘裏一定不是什麼好事。
陸徵猛然睜開了眼睛,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已經死了,但他知道現在他一定不是存在於人世上。
因爲他看到了自己置身於一個血紅猙獰的地獄之中,熊熊的烈火在四圍肆虐,無處不在。大滴大滴的汗珠從他的臉上滾落。他現在跪在地上,緊握着的拳頭無力地垂在地上。
他看到了一團火焰——又不像是火焰,比烈焰更熾熱,比鮮血更鮮紅的一團東西。
他感覺到了那團東西的強大,彷彿是一個難以言狀的能量團。
能量團不斷地汲取四周的一切,旋轉……彙集……轉換……傳送……通過手掌……前臂……到心口。
然後到凝結在他的身體裏。
突如其來的疲憊淹沒了陸徵,骨頭一下變得沉重起來,渾身的肌肉也開始疼痛,身體好像被掏空了一樣,呼吸也越來越急促。而他的意識卻越來越清晰,清晰地能夠感覺到萬物的生息,蚊子的飛舞,老鼠的覓食,螞蟻的爬動,蟑螂的左顧右盼……
以及,他流淌在地板上的血液不斷地蠕動……
他身體的每一個毛孔,每一根毛,每一個細胞彷彿都有了獨立的意識,它們都長出了自己的眼睛,它們所看到的聽到的感覺到的一切都是他所看到的、聽到的和感覺到的,妙不可言。
他是額頭上的一滴汗珠,緩慢地滾動,滑落,離開了身體。他也是湧出身體的血液中的一滴或者全部,在冰冷的地板上流淌,一直艱難地,遲緩地,漫無目的地流動着。
血液流到了那個嚴密的盒子前,一下就把它給包圍了。黏在盒子上,然後滲入了盒子中,陸徵透過了血液的視野,看到了盒子裏靜靜地躺着一個、兩個、三個……足有八個拇指大小的存盤。
這麼多的存盤,張小天何以會說只有一個呢?
陸徵有些疑惑,同時他的血液似乎是得到了指示一樣,慢慢地爬向了那些存盤,最後將其覆蓋,淹沒。最後,在只有陸徵能夠看得到的畫面中,血液將所有的存盤全部地溶解吸收掉。
這詭異的一幕讓陸徵一時緩不過神來,接着突如其來的龐大信息量剎那之間就淹沒了他的意識。
就算世界上最高級的計算機也沒有陸徵此刻的腦速轉得快,幾乎只是一閃而過,八個存盤裏的所有信息都印刻在了她的腦中。但陸徵顯然不太好受,而且是哭笑不得。
因爲這八個存盤裏存着的東西,全是張小天那些見不得人的污穢視頻和圖片。
有兩年前偷拍女學生洗澡的,有迫害吳勝的女兒的過程的,有威逼利誘猥褻自己身旁的女性的,有這一次偷拍女學生洗澡的……各式各樣,五花八門,可謂應有盡有,很大一部分視頻的出處可能是從網上下載的小片子。
陸徵就好像突然被上了一堂權威的性教育課一樣,不管他願不願意,這些信息全都烙在了他的腦海裏。
所以他感覺非常燥熱難受,畢竟他是正常的男人。於是低吟一聲睜開眼睛來,那一雙眼睛卻血紅得像入了魔。
不開眼還好,一睜開眼睛看到緊緊趴在他身上的魂獸,他頓時就嚇得花容失色,連不安分的大傢伙也是抱頭鼠竄般的就縮了回去。
急忙一腳踹開“不懷好意”的魂獸,然後跳到了一邊去檢查了一下自己的褲襠,還好還好,褲子都沒脫,應該不會有什麼事,要是被這怪物玷污的身子,那英俊瀟灑風流倜儻的陸大少哪還有臉見人,可真是欲哭無淚了。
驚魂過後,陸徵恢復了理智,諸多的疑惑頓時就湧上了心頭。小心翼翼地觀察了一下躺在地上的魂獸,見他死氣沉沉已然是沒有生機。
陸徵的胸口上有一個拳頭大小的傷口,皮開肉綻的,一片血糊糊。
顯然是魂獸在行兇的過程中還沒得手就被什麼人給擊殺了,因此陸徵受了皮外傷卻沒什麼大礙。
是什麼人救了自己?陸徵滿腦子疑惑,謹慎地四下觀察了一下,並沒有發現什麼可疑之處,也沒有其他人存在的跡象。
再看地上,仍是之前被魂獸偷襲時的的狀態,除了那一灘從自己身上流出的鮮紅的血跡之外,就只有那個小盒子能引起了陸徵的注意。
想起了剛纔透過血液的視角看到的一切,陸徵很是好奇盒子裏的東西還存不存在。踢了魂獸兩腳,確定對方已經死得不能再死之後,陸徵這才捂着胸口上的傷放心地走過去,蹲下來撿起那個血泊中的盒子,仔細地觀察起來。
盒子仍是鎖着的狀態,陸徵帶着疑惑用鐳射槍轟開了盒子,看到盒子裏空蕩蕩的已經什麼都沒有之後,他嚇得不輕。難道剛纔不是做夢,看到的一切和發生的一切都是真的?
陸徵找不到理由來解釋這件事情,恍惚中他猛然想起一件事來:自己的右手竟然沒事了!不僅沒有一絲疼痛,而且還能夠活動自如,跟什麼事都沒發生過一樣,就算喫了高鈣片一口氣上八樓都沒這麼神奇。
詭異,太詭異了!陸徵心想該不會是自己有了什麼奇遇了吧?不對啊,書裏說有奇遇會穿越到我是主角想幹什麼就幹什麼太陽都繞着我轉不服你打我卻打不過我的世界裏去,可明明自己還在這裏,並沒有“嗖”的一聲穿越到那啥世界裏去。
反而是這個霸道魂獸莫名其妙地一命嗚呼了。
陸徵實在是想不明白,但能夠感覺到自己的身體悄然之間有了些變化,充滿了力量,不管是他自己還是他自己的大傢伙。
既然存盤已經沒了,那也算把事情給解決了,害怕再有魂獸過來耍流氓,陸徵趕緊就逃離了這裏。
if(Q.storage('readType') != 2 && location.href.indexOf('vipchapter') < 0) {
document.write('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