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噁心的藍皮怪物,快放老子出去!老子問候你們祖宗十八代!”
“韓少,咱就省省力氣吧,你這樣大吼大叫他們也聽不懂啊。”靠在鐵牢籠邊上的阿彪扭頭對韓武跡說道。
“你給我閉嘴!”韓武跡喝道,“阿彪你這個喫裏扒外的東西,快跟老子一起罵。”
“韓少,這——”
“行了行了,韓武跡你趕緊閉嘴吧。”馬朝隔着鐵牢籠不耐煩地說道,“你鬧也鬧夠了,別老吵着讓大家不得休息。”
馬朝一開口,韓武跡就很識相地閉了嘴,他瞄了一眼不遠處的黃琦和孔翔,那兩人都是背對着他斜着身子躺在鐵籠子裏。四周十幾個鐵籠子裏關着的都是從軍訓基地裏抓來的學生,三三兩兩關在一個籠子,全都是男生。
韓武跡消停了沒多久,就又鬆開了話匣子:“馬哥,你說陸哥到底去哪裏了,他到底會不會來救我們。”
“我怎麼知道。”馬朝頭也不轉,軟綿綿地回了一句。
“陸哥要是不來我們就玩蛋了,你們怎麼都不着急啊?”韓武跡說,“這些可惡的藍皮怪物到底要幹什麼?”
馬朝嘆息一聲,說:“要幹什麼不是明擺着的嗎,我們現在就是人家的小白鼠。”
“拿我們來做實驗?”韓武跡驚出冷汗來,“把我們搞成那種——那種像得了佝僂病一樣的怪物?”
馬朝無力在這個白癡一樣的問題上跟韓武跡多費口舌,皺着眉頭觀察四周的環境。這些藍皮膚的外星人完全把抓來的地球人當成了物品材料,關在這個陰暗的倉庫裏,大門緊鎖,連個看守的衛兵都沒有。
即便如此,想要逃出眼前這個鐵籠子根本不可能,學生們是兩個三個關在一起,而他這樣的大人則是一人單獨一個鐵籠子。
他不是沒想過辦法逃出去,但是思來想去,又跟黃琦商量了好幾次都沒有什麼結果。這座地下城堡固若金湯不說,敵人又非常厲害,根本不是正常的地球人能夠對抗的,現在只能等救援了。
等誰,等陸徵。
但是就憑陸徵一個人能行麼?馬朝心裏也沒底。再說陸徵如今下落不明,會不會趕來實在也沒個準數。
他正想着,忽然聽到上方有微小的動靜,好似老鼠在活動,可是這個鬼地方會有老鼠嗎?到處都是怪物,就算有老鼠也早被瓜分了吧。
可是分明有窸窸窣窣的動靜傳來,很微小,但訓練有素的馬朝還是能夠覺察得到。
“馬朝,你聽到了嗎?”旁邊的黃琦湊過來小聲說,“上面……好像……”
馬朝點點頭,然後制止了黃琦繼續說下去。
動靜聲還在繼續,馬朝和黃琦都是緊張地盯着昏暗的洞廳上方,那裏有好幾個通風口一樣的洞穴,如果真有東西要來到這個洞廳中,那麼一定會從這幾個洞穴的某一個洞口裏鑽出來。
會是什麼呢?
忽地一個黑影如疾馳的閃電一般劈下,馬朝急忙扭頭看去,赫然嚇一跳,居然是個人影!
“誰?”馬朝出聲問道。這樣鬼鬼祟祟地出現,不管是敵是友,反正一定不是那些藍皮膚的外星人。
那人影走近,馬朝眨眨眼睛一看,失聲叫道:“劉組長?!”
“別出聲。”劉青雨冷聲說道,“這裏關着多少人?”
“有二三十人吧。”馬朝回答。
劉青雨似乎早已摸清瞭如何打開藍濤星人的這些鐵牢籠,很快就把馬朝和黃琦等人放了出來。韓武跡一出牢籠就活蹦亂跳的,衝着半個身子才邁出牢籠門的孔翔就嚷道:“姓孔的,看你磨磨唧唧的該不是喜歡上這鐵籠子了吧?”
孔翔瞪了韓武跡一眼,滿臉的慍怒卻不吭聲。
“劉組長,現在該怎麼辦?”馬朝問劉青雨道。
劉青雨看了四周剛從牢籠裏出來的驚恐未定學生們,沉默半響,說道:“這裏的交給你和黃琦負責,務必保證他們的安全,我還有事情要去辦。”
“這——”馬朝猶豫道,“單憑我們能行嗎?”
劉青雨將一支鐳射槍交到馬朝手上,說道:“我觀察過了,沒什麼特殊情況那些外星人一般不會到這裏來,所以一時半會不會注意到這裏,你們暫時是安全的,但之後要是發生什麼狀況的話就得靠你們自己了。”
韓武跡見來救自己的竟然是個身材勁爆的大美女,趕緊就湊上來笑嘻嘻地說道:“妹子——不是,姐姐,要不你就帶我們一起走吧,你身手這麼好,待在你身邊我們纔有安全感。”
劉青雨看也沒看韓武跡一眼,冷聲道:“我要說的就這麼多,你們要是沒法自保,那就只能認命了。”
正說着,黃琦忽然出聲道:“你們聽到什麼聲音了嗎?”
劉青雨和馬朝立即仔細側耳傾聽,果然是有尖銳的聲音不斷從外邊傳來,因爲大門緊閉,因此這聲音顯得不怎麼響亮。
“好像是警報聲。”劉青雨若有所思。
馬朝和黃琦對視一眼,問道:“難道我們被發現了?”
劉青雨搖搖頭說:“不可能,他們不會這麼快就覺察到這裏的情況,一定是別的地方出了問題。我出去看看,你們自己小心。”
人都是怕死的,陸徵更怕死。但對他來說,比死更可怕的是明知道快要死了卻還沒死,這種提心吊膽惶惶不可終日的感覺簡直就是煎熬。
可又有什麼辦法呢?
“泰拉,你跟我個準話,你們大主教說的到底是不是真的?”陸徵已經問了泰拉不知道多少遍了,但他仍是不死心,“他一定是在跟我開玩笑的對不對?我就知道老人家喜歡逗晚輩玩,哈哈,哈哈哈……”
泰拉把同胞一個一個從鐵籠子裏放出來,然後指引他們去面見納拉克。
“我已經說過了,大主教從來不開玩笑。”她抽空再次回了陸徵一句,但顯然有點不耐煩了。
陸徵臉上的笑容一僵,一張臉陰沉得可怕:“我真的要死了?”
“誰都會死,只是早晚的問題。”泰拉平靜地說。
陸徵氣得直跺腳:“道理我都懂,可是我怎麼能死這麼早!”
風聖榮把陸徵拉過這邊來,說道:“好了小子,別礙手礙腳了,沒看到她正忙着麼,我們還指望他們保護我們的安全呢。”
上百個藍濤星人被泰拉從鐵籠子裏放了出來,那一隊七八個趕來應付緊急情況的反叛者則被關了進去。藍濤星人衛兵的武器不是槍械,而是長矛和彎刀一類的冷兵器,這些冷兵器在魂之力的加持下威力極爲可怕,只可惜數量太少,僅從幾個匆匆趕來的反叛的衛兵手中劫獲了一些。
納拉克和泰拉要帶着自己的人民反攻背叛者和星際貿易聯盟,僅靠着百來人和幾把冷兵器能行嗎?
陸徵覺得這簡直是天方夜譚,不過這不是他最擔心的,納拉克和泰拉的反攻無論成功還是失敗,他總躲不開死的下場,死亡纔是他眼下最擔心的。
這就是所謂的恐懼吧。
“想什麼呢,敵人要攻過來了。”泰拉走過來說道,“準備一下,等會我們還需要你幫忙。”
陸徵一驚:“這麼快就來了?”
“這麼,害怕了?”
“害怕?”陸徵一臉的不屑,“我一個將死之人還能怕什麼?你答應我幫忙救地球人可要說到做到。”
“放心好了,只要我們能從新控制局勢,我保證你們的人不會受到任何傷害。”泰拉說着看向了風聖榮,“老人家,等會你就待在大主教身邊,守衛會保護你的安全。”
陸徵覺得這樣偷襲一個監獄,救出百來人就正面與反叛者幹,實在很不切實際。可泰拉一意孤行,看似老謀深算的納拉克被救出來之後就一直不吭聲,全憑泰拉做主,這事似乎已經沒有迴旋的餘地。
幹吧!陸徵躲在監獄的大門後邊,就等着敵人過來了。
很快,一隊藍濤星人衛兵就急匆匆趕來,二三十來人把監獄大門圍得水泄不通,卻沒有輕易地攻進來。他們雖然知道這個監獄發生了情況,還拉響了警報,但是具體發生了什麼事還不清楚,因此不敢貿然衝進去。
外邊有個藍濤星人大聲嘰裏咕嚕地喊話,估計是在探情況。陸徵下意識扭頭朝角落裏的泰拉看了一眼,見泰拉根本沒有要回話的意思。
僵持了好一會兒,外邊的藍濤星人終於耐不住性子,派了幾個人小心翼翼地向裏邊摸查進來。
敵人隔着一扇厚重的鐵門就在自己前邊,陸徵屏住了呼吸,現在泰拉是總指揮,他就等她一聲令下了。
前邊的人進來沒覺察到什麼危險,四下觀察了一下,然後朝後邊打了個手勢,門外的藍濤星人一下就嘩啦嘩啦全都湧了進來。
陸徵正觀察着敵人的動向,就見泰拉給了他一個手勢。時機已到,陸徵一下就從門後竄了出來,直接跳到大門口把門邊上的兩個守衛給吸乾。
發現有動靜,其他的反叛軍立即回身要圍攻陸徵。正此時,監獄大門轟隆就關上來。
陸徵也被關在了門外,身旁是兩個昏死在地上的藍濤星人反叛者,這一次他的任務算是完成了,接下來就坐等看好戲就行。
趁這會兒空閒,陸徵朝不遠處的那座金銀城望去,這麼別緻的一座城市,怎麼欣賞都是不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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