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韶涵的神情嚴肅,看的唐小糖不由得有些緊張起來,她輕咳幾聲,同樣正經道:“涵涵,說實話,剛開始我覺得這一切都是不可思議的,我曾經幻想過無數次和胃來丈夫相遇的場景……”
她的眼神變得悠遠,似是在回憶自己年少時所期待的白馬王子,也許是在一棵櫻花樹下,請求他爲她拍一張照片,也許是在匆忙去工作室的路上,不小心撞到的哪位紳士,可她沒想過,最後會成爲這樣。
“沒有白馬王子騎着白馬迎接我也沒有大聲踏着七彩祥雲而來,但沈雲遠他很好,比所有人都好,我以爲我會和歐陽乃川走下去,可他背叛了我,所以結局也就這樣啦!沒什麼好不捨的!”她抿脣笑着,臉上一派輕鬆自然,再沒有剛分手那時的陰鬱。
“糖糖……”可慕韶涵怕她是爲了讓她不擔心才故意這樣,可她下一句話就讓人放心了。
“我現在既然可以心平氣和的說出來,那就說明我已經放下了,如果沒有和歐陽乃川分手,我還遇不到沈雲遠這麼好的男人呢!我找到了自己最終的歸宿,我的幸福就是他呀!”
她大膽地把對沈雲遠的愛意表達出來,這次沒有不好意思,她本就是一個性格大方的女人,做事絕不會拖拉扭捏,這也是她能撐起一個工作室的原因。
雖然開頭不怎麼美妙,但好在過程是幸福的。
“涵涵,那你呢?”
本來作爲傾聽者的慕韶涵突然被她問到,一時間有些愣怔。
她嗎?
自從出事以來,她再也沒有考慮過自己的幸福,報*養大慕文澤這兩件事已經成爲她的使命。
“你都沒有爲自己打算過?”唐小糖的的聲音中帶上了驚訝,她不敢置信地看着慕韶涵,然後漸漸變得心疼。
面前這個女人和她不一樣,她承受的遠遠不止她所瞭解的那點。
“能看着你幸福,我就已經很高興了。”慕韶涵淺笑着,可唐小糖看的越發刺眼,明明是和她一樣大的姑娘,爲什麼要遭受這麼多?
抬手把她擁進自己懷裏。
有低低的啜泣聲傳來,慕韶涵無可奈何地嘆口氣,拍了拍她的背。
自己都還沒爲自己的遭遇哭呢,她倒先難過起來了。
門被輕輕推開,一個修長筆直的身影走進來,她朝慕韶涵點了點頭,然後突然出聲:“我剛纔都聽到了。”
哭聲戛然而止,唐小糖朦朧着淚眼僵硬地回頭,看到沈雲遠那雙帶着笑意的眸子時臉頰又一瞬間爆紅。
剛纔是誰說她是個大氣不拘小節的女人的?請收回!
唐小糖捂着臉縮了縮脖子,竟然起身跑出去了。
這這這……這還是唐小糖嗎?
留下的兩人互相對視一眼,慕韶涵笑道:“怎麼不去追?”
聲音中帶着幾分戲謔,沈雲遠摸了摸鼻子,似是怕人走遠追不上,也不再矜持着,留下句“改天再來看你”便轉頭快步走出去。
“媽媽,沈叔叔走路姿勢怎麼這麼怪異?”慕文澤看着沈雲遠同手同腳地離開的身影不由得疑惑地問出聲。
“他呀。”慕韶涵眼神瞟過他,將兩條腿交疊起來:“他害羞了。”
“那他爲什麼走那麼快?他不是來看媽媽的嗎?”
“他去追求自己的幸福了呀。”
小朋友似懂非懂地點點頭,有點不明白怎麼把怪異的走路姿勢,害羞和追求幸福連接到一起,最後判定爲自己學習不夠,以後要好好努力。
過了很久唐小糖才紅着臉來接慕文澤,他們走的時候慕韶涵又調笑了她一句,讓人差點沒被門檻絆倒。
羅宅。
此時客廳內的氣氛嚴肅,羅老太爺坐在沙發上,他旁邊是幾位家族裏德高望重的爺爺,甚至待許明月很好的羅子仲也站在羅二爺身後,眼神擔憂地看着她。
“許明月,你認不認錯?”羅老太爺沉聲問她。
她倔強地抬起頭,眼睛微紅:“我不認!”
羅二爺焦急地看着她,在一旁使勁推羅老太爺暗示他溫柔點,可老人卻不動如山,理也不理他。
“很好,既然這樣,那我也不多說什麼,現在在這裏的都是羅家說的上話的長輩,許明月做了這樣傷天害理的事情,本來就沒資格求得原諒,念着她是平時大家看大的,就把你們聚到一起。”老人站了起來,掃視了一圈,道:“現在我宣佈,許明月從今天起不再是我羅家人,她從此以後所做所爲不再和我們有任何干係!”
“我不同意!”
一瞬間在場的五人便有三人發聲,兩人是羅二爺和羅三爺,還有一個羅子仲。
“你們想要把小涵置於何地!”羅老太爺隱忍着怒火,質問他們。
羅二爺首先站了起來,“小涵那邊讓明月去道了歉,再給她點錢,這事情就這麼了了,總之讓明月脫離羅家,我不同意。”
“就是啊爺爺,明月從小是我們看着長大的,她什麼品性我們能不知道嗎?一定是小涵做了什麼過分的事情才讓她這樣吧?”羅子仲走到羅老太爺面前,他表情中透露出對許明月滿滿的溺愛。
“糊塗!”羅老太爺手杖重重點地,他踱步到許明月跟前,在離她三丈遠的地方站定,問她:“許明月,有人護着你,但並不代表你沒做錯,今天就立即搬離羅宅。”
說完這句話他不再顧剩下的人怎麼衝他鬧,他都置若罔聞,拄着柺杖上了樓。
他雖然老了,但該護着的人終究是能護着的,他曾經也護着許明月,但她走了歪路,如何也勸不回來,現在,他就只能守着正義了。
而慕韶涵正是正義。
老人的背影看起來落寞,但卻有一股說不出來的風骨,那不僅當年在軍隊與商場留下的威嚴,更是他心中存留的正義。
今天站在這裏的若是慕韶涵,他一樣會把她趕出去,羅家,從不留險惡之人。
第二天,媒體曝出一代新星被羅家宣佈斷絕關係,原因並未公佈,主講人表示爲了給她留一個面子,一時間各界紛紛議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