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找!尋! 第一百七十四章 反噬
“他到底怎麼樣?”方方一臉焦急地問道。
將銀針從火狐狸的檀中穴上拔下,潞驪輕輕舒了一口氣,皺着眉頭說道:“他被功力反噬了。 ”
“反噬?”方方一愣,“什麼意思?”
“他練的功夫十分陰寒,本就不適宜男子練習,此次他又將功力發散太過,更至陽氣不足,所以他纔會被體內由來已久的寒氣所反攻,我現在只能先封住他的穴道,再封住他體內渙散的功力,讓他不至於寒氣攻心,至於如何解救,還要依照他本門的內功心法習練纔可。 ”
“他本門的?”方方一臉的緊張,“他從沒有跟我們說過他是那個門派的,我們怎麼能知道。 ”
“不急,他一會兒就會醒來,不過,醒來之後卻是與普通人無異,再也不能施展功力了。 ”
“你是說他武功全失?”方方一驚,不由又偷眼看了看火狐狸那似乎佈滿一層薄冰的臉頰。
“不是武功全失,而是暫時被我封住了,如果不這樣做的話,他會被自己的內力活活凍死的。 ”潞驪搖了搖頭說道。
“凍死!”方方倒吸一口冷氣,而就在這時,卻看到火狐狸的睫毛動了動,眼睛則慢慢的睜開了,先是看了看面前的方方,又看了看旁邊的潞驪,然後才向周圍掃去,接着用手扶着額頭說道,“我們逃出來了?這是在哪裏?”
看到他醒了。 方方大喜,急忙將他扶了起來,開口說道:“你都已經昏迷一天****了,多虧潞大哥救了你,我們現在在壽春城外的一處民居裏,這個村子裏地人似乎都躲出去了。 ”
“躲出去了?爲什麼。 ”火狐狸看到周圍簡陋的陳設,隨後像是明白了什麼。 開口說道,“只怕現在壽春城內已經亂成一團了吧。 ”
方方同潞驪對望一眼。 然後才說道:“是啊,我們來的時候,這裏剛剛被李國舅的人搜過,說是要抓刺客。 ”
“要抓刺客也不用將村子裏的人都趕走吧,只怕是想抓春申君的暗衛。 ”冷笑一聲火狐狸說道,“只可惜他還沒出城便被江榮殺了,不然的話。 這次地勝敗還爲未可知。 ”
通過昨晚發生的事情,方方已經隱隱知道了,大概火狐狸來到楚國就是爲了救春申君,如今沒有成功,又身受重傷,只怕是心情最沮喪地時候,於是急忙安慰道:“好了,你剛醒過了先好好休息休息。 不要再想其他,等天亮了我們再想對策吧。 ”
聽到方方的話,潞驪也說道:“沒錯,你先休息一下,白天我們好趕路。 ”說完,給了方方一個眼色。 示意她跟自己出來。
火狐狸此時還不知道自己武功已被潞驪封住,但是看他的樣子已經是異常沮喪,於是方方先勸火狐狸睡下,之後便出了這間民房,向院子中走去,卻看到潞驪在院子裏發呆。
剛剛走進潞驪,卻聽他嘆了一口氣似是自言自語地說道:“一驚一天****了,他們還沒有出來。 ”
“你是說易大哥他們?”方方的臉上閃過一絲黯然,“不知道他們怎麼樣了,易大哥他會不會……”
“不會的。 ”潞驪淡淡一笑。 回過頭來對方方說道。 “那點東西是殺不了他的,你放心好了。 我現在擔心的是另外一件事情。 ”
“另外地?”
“對,我們離開的時候,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我也只是聽水寒說了一些,似乎是計劃等將你接回去,就離開這裏,因爲火狐狸已經打了保票,說是一定會將兩隻鬼面獸都帶出來,只是沒想到竟然有人先我們一步把你帶走,打亂了我們的全盤計劃。 ”
“所以,你是說,馨兒姐姐和小正還在客棧裏。 ”聽到潞驪的話,方方不由倒吸一口冷氣,羅馨兒雖然有些心計,又會易容,但是他的武功已經全失,而小正更不必說了,就是一個小孩子,完全沒有任何自保的能力,而且,最糟糕的是,江容完全知道他們的行蹤,而他們現在卻根本對江容一點防備都沒有,如果這種情況被江容利用了地話,後果只怕會更糟糕。
“所以,等天亮以後,我要回壽春。 ”
“回壽春?現在!”方方一驚,又回頭看了看房間裏面,然後低着頭開口說道,“我……我……”
“你照顧好他就行了。 ”潞驪臉上微微一笑,“反正你跟我去了也幫不上什麼忙。 ”
方方知道自己的心事被潞驪看透了,臉上不由得一紅,然後抬起頭來說道:“等他的傷好了,我會再去找你們的,你放心好了,答應允大哥的事情,我一定會做到的。 ”
潞驪地眼神閃了閃,開口說道:“你不用來找我們,我們會去找你的,而且……”他頓了頓說道,“而且,如果不是水寒親自去找你,你千萬不要來膚脂,只要收好那些東西就可以了,直到他出現。 ”
“嗯!爲什麼?”方方一臉疑惑的問道,“我爲什麼不能去找你們。 ”
“你不要問爲什麼了。 ”潞驪嘆了一口氣說道,“只怕在膚脂只有水寒一個人是真心爲復國着想了。 總之你等着就好,只要你還在這個世上,水寒總有辦法找到你的。 ”
“那……那好吧。 ”想想江容的猖狂,又想到大巫女一而再、再而三的想殺掉自己,方方總覺得這兩件事情有什麼關聯,不是說那個江容市大巫女的哥哥嗎?難道說這次又是大巫女指使江容這麼做的,就像指使龍騰漁歌一樣。
天亮以後,爲方方和火狐狸找來一輛馬車,潞驪就重返壽春,而方方則按火狐狸所說,讓車伕向魏境駛去。
因爲最近離開壽春的人很多,所以這車伕也沒有起疑,不過車錢卻要的極高,雖然知道他是獅子大開口,方方也沒有多想,給了他一顆珠子便催他上路,更沒有注意到車伕那驚詫地眼神。
從上車以後,火狐狸就一直半眯着眼睛打坐,潞驪在臨走前已經將他身體地情況告訴他了,雖然他在之前就已經隱隱的有所察覺,不過卻沒想到自己地情況竟然會這麼糟糕,所以一上車就坐在那裏運功調息。
看到他眉頭緊皺的樣子,方方心中有些心痛,一直以來都只見他嘻嘻哈哈,何曾見過他這種表情,而他剛剛醒來後的那種悵然所失,更是在以前沒見過的,所以,雖然她想問清楚他去魏國究竟做什麼,卻也只能暫時煞住了口,靜靜的坐在一旁目不轉睛的看着他。
突然間,只見火狐狸的眉頭越皺越緊,而後只見他突然嗆咳了起來,緊接着只見一大口鮮血又一次從他的口中噴了出來。
看到他的樣子,方方大驚,急忙拿出一條帕子擦拭着他嘴角的血漬,邊擦嘴中邊說着:“你不要着急,雖然潞驪說過,這反噬要你本門的心法才能解決,但是你纔剛剛好,身體還很虛弱,等過幾天我們安頓下來再慢慢療傷好了,欲速則不達啊!”
“這句話說得好!”看了看馬車的車簾,火狐狸的嘴角終於露出了一絲淡笑。 然後只聽他接着說道,“我也知道這個道理,不過有些時候、有些人是不能讓我們有機會慢慢療傷的。 ”
本以爲聽了這句話方方會問他爲什麼,卻沒想到這次不但沒有發問,反而點了點頭說道:“錢財乃身外之物,如果有人想要給他就是了,想來他是不會爲難我們的吧。 ”
“呵呵!原來你早就知道了。 ”火狐狸苦笑一下,“虎落平陽被犬欺就是這個道理吧,既然你已經知道,那我們就靜觀其變。 ”說完,便靠在馬車的一角,閉目養神起來。
大概又行了三天左右,他們終於到達了楚魏交界的一處峽谷,只要通過這個峽谷,便會到達魏國,也就是火狐狸所說的目的地,不過這處峽谷地勢險惡,峽谷一邊靠着山壁,另一邊則是深淵,中間地面只能僅僅容得下兩輛馬車通過,稍不留心,便會有翻下深淵的危險,進入峽谷以後,方方已經從透過車窗看到了很多掛在崖壁上的碎片,這讓她不由得膽戰心驚。
而就在進入峽谷一個時辰後,馬車卻緩緩地停了下來,這讓方方一驚,看了火狐狸一眼,然後則撩開車簾問道:“候大叔,車怎麼停下來了?”
“車停下來自然是有停下來的原因,自然是走不動嘍。 ”聽了方方的話,這個候大叔,不客氣地說道,經過這幾日的相處,他自認爲已經摸清了這個女子和這個病病殃殃的男子的底細,口氣也越發的不善,然後只聽他接着說道,“你們先下車吧。 ”
“下車?”方方一驚,“爲什麼?我……我……他……”
“讓你們下車就下車,羅嗦什麼,你們不下來我怎麼修車啊?”說着,那個候大叔已經將馬鞭一扔下了馬車。
而方方看了看火狐狸,也只能苦笑一下,然後便扶着火狐狸向馬車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