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鳳凰低棲 唯是爲情 第三十八章 安撫？爲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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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之際，後宮自然也免不擺宴。 雖月提出要節儉，可這樣依照祖制必要的活動都取消那就要被人懷疑是不是故做姿態或者這個過是不是要亡了。 這內外命婦領女眷幼兒分批分次地進入後宮晉見，受太後、皇後的宴席可不僅僅是個什麼簡單的新春聚會的問題。 這也是皇後母儀天下、替皇帝拉攏了那些官員的女眷。 正如不管這女眷是不是正受她的丈夫的寵愛，卻也是她的丈夫的“女人”。 奪妻殺子，在地球上的古中國也是男人必要報的仇之一。 你得罪了他的女人，可不僅僅是得罪一個女人那麼簡單，你還是不給那女人的丈夫面子。 同理的，你給了這些命婦面子，也是表示你對他這個臣子還是看得起的。
另外不同於月原本所在的世界的中國古代，現在的天洛經過月還有她以前的身份——西家當家主母宮夜羽的薰陶和培養，婦女聯合起來抵制家庭暴力和冷暴力，以及互相扶助有困難的女子；再加上這幾年教導女子斷文識字、培養她們的邏輯思維和對世事的認識，那些大臣不管外面是怎麼說的，到了家裏也不得不承認，爲了自己後院不起火，他們對於自己家女眷的話還是得聽幾分的。 有的時候還得請夫人、小姐們從不同的角度來看看問題，甚至是請她們給出出主意。 不然，月當初在北鬥也不會讓“朱雀”所屬下面專門設立了那一支進府嬤嬤的隊伍，而昀韜更不會利用那些嬤嬤給各府地女眷遞話了。
而月進宮以前的那次宴會上受到的侮辱讓她知道。 這些女人除非已經跟她們家的男人一樣在朝廷上鍛煉出超級錳鋼鍛造的面具，通過她們的言行舉止和麪目表情，隨便扯個話題跟她們說上了，就可以知道她們的男人、她們男人背後地所屬勢力對於某些事情的想法。
也是因爲這，月拿着節省開支地藉口，用更方便人們四處走動、自由結伴談話的地球上西方草坪自助餐形式的聚會。 大大的藍色屏障之下，御花園中。 三溜的長排的桌子上各擺了各式的點心、各種低度酒水**還有可以用溫水或者小小地炭火保溫而不怕走味道的主食餐點，又放了些輕薄但又面積不是 很小的盤子讓她們自由取食——不說爲了自己的體態或者其他。 就說是爲了保持自己的儀態和形象，也沒哪個成年的女眷會跟月在地球上時候在必勝客堆沙拉一樣，把盤子裏堆跟小山一樣的食物坐一旁大家都看得到的椅子上去喫啊！
同時，這樣大家或站或立，或扎堆聊天或坐着休息，又是有着不少或高或低地花花草草和假山的御花園裏，也方便臨時“失蹤”幾個人來個密談。 又不引人注意的。 平日裏在這後宮想跟人不被外人發現的與另外了一個人交談，真是得跟作賊一樣，還得時刻注意不能被人發現自己不見了或者其他人地方多了個人。
“雅貴妃，呵呵，論年紀雖然是你比較大，但依照宮裏的規矩，我也託大自稱一聲姐姐了。 ”月很可親地看着被她幾乎可以說是強拉出來到這個御花園的祕密角落裏地歐陽雅，一副很好說話的樣子。
而歐陽雅先是震驚自己這皇宮住的時間可不比月短。 怎麼就沒發現這自己經常來逛的御花園一隅還有座假山裏面有這樣一個能坐下兩人，裏面可聽見、看到外面而外面不能夠發現裏面的密室。 後又可以臉色難看，這女人今兒個怎麼這麼好說話的樣子來對着自己了？
歐陽雅也明白，從月進宮自己就沒跟她好對付過。 那時候自己還攛掇自己兒子還有那時候的太傅去對付她兒子哪，自己又一直的在後宮給她下絆子、處處阻撓挑刺的。 換了個心性正常點的、腦子靈活點不天真都不會以爲對方對自己有什麼好感地。 前幾個月地那次聚會上還好說，那是後宮衆妃嬪都在。 怎麼都要做個臉面的。 一個皇後，一個四妃之首，東宮西宮，怎麼能讓外人瞧了笑話？現在這樣只有自己兩個人，還明顯還是對方找地叫不應的地方。 難怪她一臉的提防。
月有點笑僵了，很孩子氣地垮下了表情，抹了抹臉：“難道姐姐我笑得那麼難看？或者是我往日裏做人那麼失敗？讓你這樣的看着我？”
歐陽雅搖了搖頭。 罷罷罷，都這時候了，還有什麼不能夠說開的？這宓洛凰月也是個聰明人，兩個人也在宮裏折騰——雖然很多時候是感覺像是自己在無理取鬧這麼久了。 她還能看不出自己是怎麼樣的人？當下開了口：“咱們也呆在一個地方這麼久了。 還有什麼可以掩飾的？我也不是個沒看過書的人，也知道比自己人更瞭解自己的。 其實是自己一直在對付的那個敵人。 我這幾年也看出來了，你還真沒把我當個需要認真對付的敵人。 不過，看看你這麼多日子的行事作風，你沒把我摸個底清我可不相信。 有什麼就直說，不要浪費時間了。 這宴會上我們兩個‘失蹤’的時間久了也不是個事。 不知道的人，還以爲是我們兩個互相不對付時間久了終於在這幾日的壓力下大爆發，不是我怎麼了你，或者你怎麼了我哪！”
月啞然。 果然沒有看錯。 這女人是真的不簡單。 尤其是她看起來已經放下了一些負擔和心結，或者尤其重要的是在三皇子的有意無意下指出來讓她注意的對於自己的意氣之爭，讓她整個人都恢復了往日裏真正的聰明和氣度。
既然你是真心來跟我說話了，我也打開天窗說亮話了！月很直接地問：“我還是託大叫你一聲妹妹。 妹妹，這麼些年了，我只想問你一句，你到底是爲了什麼在跟我爭？”到底是爲了你父親等人的囑咐，爲了你自己的感情，爲了你的地位，還是爲了你的將來，還是爲了你的兒子，還是爲了你們母子的將來，還是爲了你的孃家的將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