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馬車無聲地停在了H市西郊的一座私人會所面前。這裏有山有水,環境優美。一片翠竹在微風中發出“沙沙”的聲音,顯得寧靜而又有生氣。
劉峯下了車,心想這倒是個好地方,在這裏練功恐怕比在小山上練功效果還要好吧。
進了這個會所,一片古色古香的翹角飛檐的二層別墅羣顯現在翠竹和香樟樹下,假山噴泉隨處可見。劉峯還從來不知道H市居然有這樣一個好地方。
李司機給劉峯做了一個請的手勢,介紹道:“劉先生,這是譚先生的私人會所,主要招待一些譚先生私人好友的地方。”
“哦,這樣啊。沒想到譚先生居然有如此雅緻的所在。”劉峯嘆道。
正說着,一位大約五十來歲的身穿中國傳統的唐裝的男人,快步走了出來,向着劉峯迎上來道:“這位就是劉先生吧,真是少年英才啊。”
唐裝男人面帶微笑,倒有幾分慈眉善目的模樣,只不過聲音總有些陰陰的感覺,和電話裏一個樣讓人不舒服。劉峯一聽就知道這應該就是譚先生了。
劉峯立刻學着影視片裏見面的樣子一拱手,道:“這位一定就是譚先生吧。譚先生是本市龍頭人物,不知找我一個學生有何貴幹?”
譚東鼎呵呵笑着道:“裏面請,裏面請,我們到裏面詳談。”
於是劉峯和譚東鼎客氣一番,這才隨着譚東鼎進到別墅裏面。而李司機則沒有進入。
別墅裏面裝飾高貴典雅,一股檀香隱隱而來。
劉峯在譚東鼎引領之下,坐在了古色古香的紅木椅上。劉峯對這些裝飾和傢俱沒有概念,不知道按照這種格調裝飾一間房間要多少錢,所以並沒有感到絲毫的不安和侷促。這反倒讓譚東鼎有些高看劉峯。
譚東鼎拍了拍巴掌,一位身着中國唐代服飾的少女,雙手捧着一個木托盤,上面擺放着一大堆劉峯叫不出名字的器具,想來應該是喝茶用的東西。
少女大約十七八歲,眉清目秀,她把托盤輕輕放在茶幾之上,開始從托盤上擺開各種器具。看得劉峯眼花繚亂,不知道這是在幹什麼。
譚東鼎調查過劉峯的背景知道他不可能懂得茶道,所以也就給他介紹一下:“這茶是頂級的西湖龍井茶,這水是皖南山上的山泉之水。”
少女點燃了一個炭爐,從炭囊中用炭鉗架起幾個大小一樣的木炭放進炭爐內。又從一個陶罐中往一個透明的玻璃燒杯裏倒出些了清澈的泉水,放在炭爐上,纖纖素手對劉峯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劉峯不知道這是幹什麼,求助地望着譚東鼎。譚東鼎心中好笑,小小的一個茶道就把你劉峯的心理優勢徹底打掉了,等會談判自己會站主動吧!他說道:“好茶要用好水泡,以前常聽人說‘龍井茶、虎跑水’被譽爲杭州雙絕,但是現在,杭州虎跑水是不行咯。只能從皖南的山上取山泉之水,勉強用一用。這是請我們驗水試泉呢。”
劉峯聽了暗中直伸舌頭,奶奶的,有錢人這過得什麼日子?自己前段時間還常餓肚子,現在卻在這裏看這個不知所謂的譚先生擺譜。從皖南山上取山泉之水,還叫勉強一用?劉峯伸頭看那泉水,清澈晶瑩,果然是好水。
“你看,水爲茶之母,如果水不好,茶再好也喝不出味道來。特別是現代污染嚴重,好水可是不好找了。”譚東鼎繼續介紹着。
炭爐上的水開始從底部慢慢冒出細小的氣泡,譚東鼎道:“這煮水也有講究,所謂活火煎泉,活水得用活火來煎煮。而炭火就是最好的活火。當然木炭也有講究,燒製的炭要均勻,大小要一致,這樣火力才均勻。”
劉峯腦子都不夠用了,奶奶的,泡個茶這麼麻煩,還要不要人活了?
“茶聖陸羽在《茶經》卷下五之煮中曰:“其沸,如魚目,微有聲,爲一沸;緣邊如,爲二沸;騰波鼓浪,爲三沸,已上,水老,不可食也。意思是水有三沸,一沸時,可以聽到輕微的響聲且煮水容器的底部及壁邊呈現出相互連接在一起的魚目狀的水珠;二沸時,煮水容器的周邊的水炮如湧泉連珠;三沸時,煮水容器中央如騰波鼓浪。此時,水已完全開了,再煮水就老了且不能飲用。什麼茶用幾沸的水也是有講究的,比如這頂級龍井茶,就得用一沸之水。”
在煮水的過程中,少女已經從茶筒中用茶匙撥出一小撮茶葉放在茶荷上給劉峯和譚東鼎查看。
接着少女拿出兩個水晶玻璃杯,譚東鼎繼續說道:“器爲茶之父,泡什麼茶用什麼器具也是有講究的,喝龍井茶就得用水晶玻璃杯。喝花茶得用蓋碗,喝烏龍得用小紫砂壺和小紫砂杯。”
這時水已經一沸了,少女關上炭爐,從燒杯中倒出一點熱水,倒進一隻水晶玻璃杯裏,然後左手託杯底,右手拿杯,從左到右由杯底至杯口逐漸迴旋一週,然後將杯中的水倒出。經過熱水浸潤後的水晶杯猶如珍寶一般光彩奪目。接着少女又對另一個杯子同樣做了一遍。這時候燒杯依然放在炭爐之上,保持合適的溫度。
譚東鼎看着劉峯莫明其妙的表情,解釋說:“這是用迴旋斟水法浸潤茶杯,提高茶杯的溫度,這樣才能使茶最大程度地發揮香氣。”
然後少女用茶匙把茶荷中的茶葉撥入兩個茶杯,然後用燒杯裏的水旋轉着衝入茶杯,但是僅僅只到了杯中四分之一處,就停下來。
譚東鼎解釋道:“這叫溫潤心扉,促使茶葉舒展。泡龍井茶就得用下投法沖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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