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回答劉峯心中的疑問,中年人開始介紹起來:“我叫侯正道,綽號猴子,你可以叫我猴子。這位皮膚黑黑的是黑皮,這位頭上沒有毛的叫禿子,這位瘦高個子的叫麻秸稈,這位眼睛外翻所以叫金魚眼。我們五個人都有大學文憑,經過了操作期貨的培訓,並且也拿到了期貨從業人員證書,現在是新新期貨公司正式員工,請劉老師多多指教。”
說完五個人又是一起給劉峯九十度鞠躬,劉峯慌了手腳,連忙把五個人都扶起來,說道:“你們叫我老師我不敢當,侯先生,以後我們就都是同事了,請不要這麼客氣好嗎?”
劉峯很奇怪這五個人擁有大學學歷還獲得了期貨從業人員證書,爲什麼還要做黑社會?難道現在黑社會的水平已經提高到這種地步了嗎?怪不得連國安局都要插手了。侯正道這個名字確實是個好名字,想來他父母也希望兒子能走正道,卻沒想到這傢伙走的是黑社會的道路,這恐怕是這個名字的反諷吧。
侯正道說:“劉老師客氣了。”
接着他說道:“譚總先期投入的資金是一億元,分爲25個帳戶,我們五個人每人操作五個賬戶,每個賬戶400萬資金。當然這25個賬戶並不都開在新新期貨公司,而是分別開在全國的各個期貨公司裏,只不過我們集中在這裏操作罷了。這樣可以規避上面對新新期貨公司增量資金的監察。”
侯正道並沒有告訴劉峯這些帳戶到底在那家期貨公司開立,更沒有告訴劉峯是什麼賬戶。劉峯心中“咯噔”一下,怪不得國安局要自己配合,如果他們不瞭解這些賬戶,他們就根本查不到譚東鼎究竟把錢放在什麼地方。譚東鼎果然是老狐狸,怪不得能夠這麼多年屹立不倒。
看來自己只能發出命令,連親自操作這些賬戶的權利都沒有,譚東鼎對自己可不信任得很啊。不過只要自己配合國安局,制定一個操作計劃,相信國安局能夠很快查到按照自己的操作計劃操作的賬戶吧,這對他們來說技術難度幾乎不存在。劉峯又把心放到了肚子裏。他現在就想趕緊把譚東鼎給搞倒,接下來自己就能夠安心在新新期貨公司上班了。不過在李司機找自己之前,自己什麼也不能做,只能把每次自己做得交易記在腦子裏,方便國安局以後的調查。
侯正道很顯然是這五個人的頭,因爲只有他在說話,其他人都沒有什麼表示,他接着說:“我們會在外間辦公室等待劉老師的指示進行操作,不知道劉老師今天有什麼指示沒有。”
劉峯搖搖頭道:“暫時沒有,我得看看期貨走勢再說。你們也不要打攪我,有操作我會立刻通知你們的。”
侯正道說:“您的四個個人賬戶已經超過了一千萬元,所以儘量不要違規操作,防止被上面查處。”
侯正道這話表面上看起來是爲劉峯好,實際上是警告劉峯,你的賬戶我們能夠隨時監督,不要想隱瞞我們,而自己操作。
劉峯聽懂了,說道:“你們放心,資金量越大操作期貨越能影響期貨走勢,我就算自己想賺錢也需要大資金一起做才安全。”
劉峯說的是一般意義上的期貨操作,但是劉峯的操作其實並不是這樣。因爲劉峯事先知道期貨的走勢,所以資金量要適中以不影響原本期貨走勢爲限是最好的。這樣劉峯才能藉助事先知道走勢,來賺錢。假如資金量一大,就會改變已知的期貨走勢,甚至引發連鎖反應,導致已知的走勢爲不可知,那樣對劉峯就危險了。當然這些侯正道並不知道,也覺得劉峯說得對,也就不言語了。
侯正道道:“那我們就靜待劉老師的指示了。”
說完和其他四個人退了出去,他們五個人現在就待在劉峯原來的獨立辦公室裏,算是劉峯的下屬。劉峯成爲了項目經理,手下的員工除了沈倩之外就是他們五個人了。劉峯有一種被崔弘賣了的感覺。不過崔弘對他很好,他倒沒覺得有什麼氣憤的,也不恨崔弘。畢竟他自己也頂不住譚東鼎的威脅。在他看來崔弘還算是個講道理的人,如果譚東鼎威脅崔弘,崔弘能有什麼辦法?在劉峯那善良的心中崔弘一定是受了威脅不得已纔出賣了他。然而劉峯卻不知道,他是被崔弘主動賣掉的,讓他更加想不到的是自己居然被賣了100萬美金。由於崔弘表面上對他非常好,甚至多次幫了劉峯大忙,劉峯現在還處於被賣了還挺感謝崔弘,並且幫着崔弘數錢的階段。
崔弘給予劉峯的報酬和待遇都是由公司出錢,他自己當然是一分錢也不用出,而賣劉峯卻實實在在獲得了100萬美金,加上這之前他命令靳璋跟着劉峯做期貨從譚東鼎哪裏拿的提成,以及今年年底從公司拿的提成總數恐怕能超過300萬美金。劉峯對他來說就是搖錢樹,表面上當然要示好劉峯,只要他能給劉峯的待遇他都會給。把這顆搖錢樹留在新新期貨公司,自己以後就會有源源不斷的錢入賬。
這時候沈倩才進來,剛纔劉峯看到裏面的五個人就覺得有問題,所以就讓沈倩在外面等一會。
沈倩一進來,第一句話就問劉峯:“這幾個人怎麼這麼眼生?怎麼不像好人啊?”
劉峯心中感嘆,這女人的直覺真是準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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