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局長驚訝地抬起頭,問道:“你問的安全問題是這些文物有沒有可能會從文物局和博物館裏被盜?”
劉峯點點頭。
羅局長立刻緊張起來,問道:“是不是你們預測到什麼了?什麼東西被盜了?在哪裏被盜的?”
劉峯道:“在哪裏被盜我不知道,但是那是一件非常大的辦公室,中間有一排鋪着絨布的長桌,在辦公室的牆上都是木製的櫃子。我不懂文物,但是我看到了桌上有如同很多化學實驗室裏面一樣的各種玻璃器皿,我估計這間辦公室是用來清洗整理文物的吧。”
羅局長想了一下道:“是不是牆上還有一個老式掛鐘?”
劉峯閉目想了一下,點頭肯定地說:“有,外殼似乎是銅的,可能是年代比較久遠,已經看不出原來的顏色了。”
羅局長道:“我知道了,這是廣東省文物管理局的文物清洗整理室。我以前在這裏工作過。”
劉峯道:“預測顯示那枚螭虎紐玉印就是在這裏丟失的。”
“啊?”羅局長大驚,“這怎麼可能?廣東省文物管理局的文物清理清洗整理室是文物出土後對文物進行初步處理的地方,所謂初步處理分析是指文物將在這裏進行初步分類清洗修復分析,然後再送到相關的博物館去收藏和保護。當然文物的價值會在這裏進行初步鑑定,如果是非常珍貴的文物,立刻就會移送到保護嚴密的博物館。”
劉峯問道:“那麼這裏的保衛工作是否嚴密?”
“這個……”羅局長道,“這裏進行的是出土文物的初檢工作,各種文物的珍貴程度不同,價值高的文物會立刻送往保護嚴密的博物館。螭虎紐玉印應該屬於非常罕見的珍貴文物,不僅從來沒有出土過,而且我不記得任何典籍上有記載。所以這枚玉印必然會在第一時間送往廣東省博物館。絕不會在這裏丟失的。”
劉峯嚴肅地說:“我說的是這裏的保衛工作是否嚴密?”
羅局長道:“與博物館相比自然保密程度很低,不過這裏日夜都有保安巡邏,大門都是厚厚的鋼製防盜門。還有日夜不間斷的閉路電視系統,每一個房間都有攝像頭。在我看來,一般的盜賊想要進來,恐怕比登天還難。”
劉峯問道:“這間清理整理室在幾樓?”
羅局長道:“在六樓。”
劉峯又問:“窗戶上有沒有防盜網?”
羅局長回憶了一下,道:“在我的記憶裏,似乎沒有,不過這裏是六樓啊。樓下三層都有防盜網的。”
劉峯道:“問題很可能就出在這裏。如果你們決定深度發掘劉晟墓,我的建議是首先搞好廣東省文物管理局的保安工作。所有的窗戶都要安裝防盜網。或者文物出土後立刻轉移到保安措施嚴密的廣東省博物館去。”
羅局長道:“這不合規矩,因爲文物沒有做好分類清洗和初步分析之前不能送到博物館去。”
劉峯眉頭一皺,這個羅梓範還是個教條主義者!劉峯道:“那麼這樣吧,我建議廣東省文物管理局的安保工作交給國安局來做,直到這批文物進入博物館。”
“什麼?國安局?這事情需要國安局出面嗎?”羅局長不勝驚訝。
在他的印象裏,國安局是國家對內的情報機關,相當於祕密警察。他對這樣的情報部門印象可不好。上次和軍情局合作,就讓他感到不能接受了。不過軍情局辦事還有點譜,沒有傷害那兩個倒黴的收藏家,只不過給了他們一點小麻煩而已。難道自己的考古工作也要國安局插手?
劉峯道:“在我們的預測中,這個螭虎紐玉印丟失之後,很可能造成嚴重的後果。但是具體什麼後果我們還不能預測。所以我希望羅局長能引起重視。不僅廣東省文物管理局的安保工作要交給國安局,連廣東省博物館的安保工作,國安局也要插手加強。”
“什麼?”羅局長有些生氣了,這個劉峯怎麼能這樣?這不是把我們文物局的工作都插手了嗎?不過羅局長對劉峯的印象不錯,也想和劉峯親近,所以他耐着性子說,“劉峯啊,你可能不瞭解,廣東省博物館是新建的博物館,裏面有着世界一流的高科技安保措施。別說是人,就是一隻蒼蠅也飛不進去。”
劉峯道:“在我看來任何高科技的儀器都是由人操縱的,關鍵還是在人上。由國安局來加強一下不是更好嗎?”
羅局長不耐煩了,道:“我想,在博物館的知識上面,我比你更專業一些。”
羅局長等於明擺着拒絕了劉峯的建議,不過劉峯還是忍不住說:“如果您覺得廣東省博物館沒有問題,那麼出土文物可以直接送進博物館嗎?”
羅局長畢竟是掌管全國文物的最高官員,劉峯這個外行一而再再而三地要插手他的專業,他已經感到忍無可忍了:“劉峯,在這種專業問題上,我還是覺得要堅持我的觀點。”
劉峯只得再一次說道:“那麼能夠允許國安局加強廣東省文物管理局的安保措施嗎?”
羅局長道:“我會給整座大樓的每一個窗戶安裝防盜網,並且增加保安人手,至於國安局就算了吧。”
劉峯還要張口,羅局長一擺手,道:“劉副主任,謝謝您的建議,我馬上要趕回去召開深度發掘劉晟墓的會議。就不在這裏耽誤您的時間了。”
羅局長已經改變了劉峯的稱呼,把劉峯改成了劉副主任,你改成了您,這就說明羅局長已經對劉峯的忍耐到了一定的程度,他對情報部門摻和文物管理非常反感。在他的心目中文物管理是一項專業性知識性非常高的行業,劉峯和國安局對這個行業狗屁不通,來瞎摻合幹嘛?既然研究中心已經發出了預測,那麼自己加強安保措施就是,要國安局來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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