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正是黃昏,夕陽金黃色的光芒從西方射來,將坐在屋頂仰望天空發呆的戴安娜整個人都籠罩在一片金黃之,灼灼發光。
然而戴安娜的神情卻沒有一點兒光芒,反而和夕陽一般落寞。
洛辰猶豫了一下,身子一縱,跳上房頂。
“洛醫生,你回來了。”戴安娜向洛辰露出一個勉強的笑容。
洛辰皺眉看着她:“怎麼了?第二輪比賽通過,怎麼你好像反而不如之前那麼高興?”
戴安娜低下頭沉吟片刻,忽然問道:“洛醫生,如果沒有你的幫助,你覺得我能通過第二輪比賽麼?”
洛辰不答。
這答案是顯而易見的,洛辰看到她的時候,她就已經跌跌撞撞快要不行了,後來在洛辰的幫助下,最終卻也不過獲得六百一十八名的成績,假如沒有洛辰幫助,她必然沒辦法通過第二輪比賽。
聽不到洛辰的回答,戴安娜卻像是明白了洛辰的意思,苦笑一聲,搖搖頭。
看着這個彷彿一瞬間就失去了所有光彩的女孩兒,洛辰心中只覺的一股莫名的煩躁,一把拍在她的肩膀上,用力一抓,手上使勁,把她直接提着站了起來。
“站好!”洛辰吼了一聲,戴安娜不明所以地看着他。“聽好了!我不管你在爲什麼煩惱,但是我告訴你,你趁早給我把不要命的想法扔掉!你現在是我的病人,我絕不會讓你去死!另外你給我搞清楚了,保着命的話,想要的東西纔能有機會到手,命都沒了,你想要什麼都不可能自動飛過來,明白了嗎!”
說罷在戴安娜的脖子上輕輕一敲,戴安娜不由自主地張開口。洛辰手一動,一顆藥丸丟進戴安娜的嘴裏。
這藥丸入嘴即化,瞬間變成一股苦澀的細流流入戴安娜的胃裏。
“這是什麼?”感覺到胃中立即就像是有一團火在燃燒一般,戴安娜驚訝地問道。
“毒藥!”洛辰惡狠狠地道。
戴安娜微微一笑:“洛醫生,你騙人的本事可遠遠不如你治病的本事。”
洛辰木着臉,手中探出一絲鬥氣進入戴安娜的體內,不一會兒,便已經探查到這顆藥丸對戴安娜經脈所產生的作用,這才鬆開手,冷冷地道:“我可沒騙人。這的確是毒藥。服用後雖然能夠暫時穩固你的經脈,但後患無窮,我本來只是準備着以防萬一,不過看你一副要拼命的架勢,只好先給你用了。喫了這個藥後,你在一個星期內無論如何使用鬥氣都毫無問題。但是一個星期後藥效過了,你的全身經脈就會更加脆弱,那時候你就算想拼命也根本用不出鬥氣。說嚴重點兒,那時候你根本就是個廢人!”
戴安娜卻一點兒害怕的意思都沒有。反而精神一震,閉上眼睛感受到體內經脈的變化,片刻後,全身猛然爆出一團強烈的金黃色鬥氣光芒。
光芒之強。甚至壓過了夕陽的光彩!
洛辰微微一愣,有些意外地道:“看來你也不是笨蛋啊,並沒有一直使出全力。”
之前戴安娜體現出的實力頂多也就是七階或者八階白銀武士,現在從她這鬥氣光芒判斷。至少也應該是中階的黃金武士!
戴安娜睜開眼睛,向洛辰輕輕一笑:“並不是我不想,而是不能。”
洛辰點點頭。假如在服用這個他專門配置的藥丸之前,戴安娜也這樣催動鬥氣的話,以她體內經脈的脆弱,早就已經承受不住。
片刻後,戴安娜身上的鬥氣光芒褪去,露出一個開心的笑容。
洛辰一怔,這還是他認識戴安娜以來,第一次看到她真正的開心笑顏。
這一瞬間,這個一直緊鎖眉頭的女孩兒,一下子像是換了一個人一般,神情堅毅自不用說,眉宇間還充滿自信,變得光彩照人。
“洛醫生,你爲什麼要對我這麼好?我們倆之前根本不認識不是嗎?”戴安娜笑了笑,甚至有心情開了個玩笑。“難道你喜歡上我了?”
“我喜歡你什麼?”洛辰沒好氣地道。“除了長得好看點兒,要身材沒身材,要氣質沒氣質的。我說你還有心情開玩笑?我可告訴你了,你現在的狀態頂多維持一個星期,一個星期後你就會變成廢人,你一點兒也不擔心麼?”
戴安娜摸了摸自己完全可以算是高聳的胸部和挺翹的臀部,心中頗有些不服氣,忍不住想要反駁,卻心念一轉,展顏一笑,別過頭看向夕陽,語氣中滿是清爽。
“我本來覺得就算是拼命也沒有多大的希望,剛纔幾乎陷入了絕望,現在洛醫生你卻給了我一個機會,讓我覺得神明對我已經足夠友好。至於一個星期後會不會變成廢人,那也是一個星期後的事情了。再說了,不是還有洛醫生你不是麼?”
看着戴安娜臉上竟然還帶着一絲俏皮的笑容,洛辰瞪了她一眼,惡聲惡氣地道:“滾蛋!這是我幫你,關神明什麼事。我警告你,這個藥丸也只是我第一次配給人喫,出現什麼問題也不是沒有可能。”
戴安娜微微一笑,一臉毫不在意。
別過頭看了南方好一陣,戴安娜忽然重新在屋頂坐下,順手拍了拍旁邊的屋檐。
“洛醫生,想聽我講一個故事嗎?”
身爲歐德門武尊的親傳弟子,薩維格在飛雲道場受到的待遇自然和一般參賽者不同,雖然限於規矩並沒有直接讓他和同伴們住進飛雲道場,卻早早就在小城內安排了一個大院子住下。
今晚月色明媚,薩維格正在沐浴着月光練拳,卻忽然接到僕役報告,有人來訪。
“什麼人這麼晚跑來打擾我?沒看到我在練拳麼?讓那傢伙從哪兒來回哪兒去!”薩維格罵了一句。
僕役卻沒動身,反而繼續躬身道:“薩維格少爺,那人說只要報上他的名字,少爺您一定會見他的。”
“我呸!這種蒼蠅真夠多的。他叫什麼?”
“他說他叫洛辰。”
“居然是他?”薩維格一怔,停下動作。跟隨者僕役來到正廳,就看到洛辰已經坐在其中慢慢品着茶水。
看到來人真的是洛辰,薩維格哈哈一笑,摩擦了一下雙掌,大踏步走進正廳。
“洛辰,這麼晚來找我,莫非是手癢了想要找我打架不成?”
洛辰微微一笑:“想打架可以,但是你必須答應我一個條件。”
薩維格一怔,隨即大怒,指着洛辰喝道:“你這傢伙不識好歹!別的人拼了命想找我打架我都不幹。我主動找你你居然還敢跟我提條件!”
“不妨聽聽我這個條件是什麼?”洛辰笑道。
薩維格哼了一聲,在洛辰對面坐了下來,抓起桌上一杯茶水一飲而盡。
“說說看。要是讓我不爽的話,別怪我逼着你打上一架。”
洛辰笑了笑,向薩維格問道:“薩維格,你是歐德門武尊的親傳弟子是吧?”
“廢話,這誰都知道,你還跑來問我幹嘛?”
“我還聽說,你家裏在貝斯曼帝國也挺有勢力的?”
薩維格皺了皺眉頭。不耐煩地揮了揮手:“我家那些人和我無關,自從被師父收爲徒弟後,家裏的事我就沒理會過。”
洛辰點了點頭:“不管怎麼說,你在貝斯曼帝國都很有地位是不是?”
“算是吧。怎麼?你的條件和這個有什麼關係?”
“我只是想讓你幫我教訓一個人罷了。放心。這傢伙只是一個小地方的子爵而已,不是什麼大人物。”
薩維格莫名其妙地瞪着洛辰:“你什麼時候和我們貝斯曼帝國一個小小的子爵有仇了?另外你是奧蘭帝國的人,我憑什麼幫你去欺負我們貝斯曼帝國的子爵?”
“你聽完我說的這個故事後,說不定就會改變想法了。”
十分鐘後。
“轟”
一整張棗木製成的堅實桌面被薩維格一掌拍上。瞬間變成了一地木屑。
“還有這種事情?”薩維格滿臉的虯髯根根翹起,嘴角不停抖動,顯然是氣得不輕。“好!我答應你!這種人渣。就算你不和我談條件,我也要收拾他一頓!”
頓了頓,薩維格又狐疑地看了洛辰一眼:“喂,你又是怎麼知道這事的?”
“聽別人說的。”洛辰神情不動。“我畢竟是奧蘭帝國的人,管不到你們貝斯曼帝國的事,想來想去,認識的貝斯曼帝國的人,似乎也只有你一個,所以纔來找你了。”
“好,這事我應下了,等這次飛雲大會結束,我回到貝斯曼帝國後,就去找那個什麼子爵。我倒要看看,這個人渣到底長什麼樣子!”
“不,不能等。”洛辰一口否決。“你現在就寫一封信回去,讓人幫忙處理一下,不然的話,我怕她撐不過這次飛雲大會結束。”
薩維格瞪了洛辰一眼,對他命令一般的口氣很不滿意,卻又覺得他說得很有道理,沒法反駁,只好揮揮手,無奈地道:“好,我一會兒就去寫信找人處理這事。”說着眉毛一挑,露出一個賊兮兮的笑容。“嘿,洛辰,瞧你的口氣,你和她之間是不是”
“少在那兒瞎猜,我才認識她沒幾天。”洛辰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
“幾天時間足夠發生什麼點兒事情了嘛,哈哈”薩維格指着洛辰,捧腹大笑起來。
洛辰瞪了他一眼,從懷裏掏出一張紙拍在桌面上,然後衝薩維格拱拱手。
“今天太晚了,想打架的話,明天你隨便找個時間,我隨時恭候。”
說罷掉頭就走。
看着洛辰風一般離開正廳,薩維格愣了愣,忽然又大笑起來。
“哈哈,小子,你還是怕和我打架嘛!”
笑了一陣後,薩維格好奇地拿起洛辰拍在桌面上的那張紙,只看了一眼,頓時雙眼一縮,拿着這張紙的手都忍不住抖了起來。
“這這這小子居然能夠有這種東西?這要是真的師父他他”
薩維格捏着這張紙,神情變幻半晌,忽然怪叫一聲,一陣風般衝回自己的臥房,掏出一張特殊的信紙,提筆寫了下去。
他人雖然長得粗豪,字卻寫得極其漂亮。
“師尊在上,弟子薩維格向您問好。現今在飛雲大會上碰到一個叫做洛辰的傢伙”(未完待續。手機用戶請到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