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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門派篇 NO.009結拜和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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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送陣卻在不遠處的坡地上,木伯就是這裏的傳送陣的看守者,修爲其實已經築基後期大圓滿。只可惜,明慈覺得從他的形容來看,這一輩子也許都沒有機會結丹。

他也姓端木。箇中關係緣由,卻也是十分複雜的。

這一路走,他就邊對明湛道:“湛兒,我這裏還留着一些丹藥和靈果,你都拿了去吧。早早築基。”

明湛沉吟了一回,道:“不了,木伯,還是留着自己用吧。”

木伯從喉嚨裏呵呵笑了兩聲,道:“那些東西我都用不上了……總之你拿着吧。現在,你也不是孤單一個人了,我老頭子也放心了。”

明慈好奇地抬頭看。山中明月下,清澈無痕的眼眸,恍若不知愁滋味的幼兒。

明湛聽了木伯的話,下意識地低頭看了一眼,目中溫和,卻到底有些悵然。明慈只用手指摳了摳他的手心,有些安撫的意味。明湛失笑。

木伯看着這兩人,心裏如明鏡一般。他已經很老很老了,看透了人與人之間的百般花樣。這女娃與明湛之間有一種難言的聯繫,彷彿他們天生就該是在一起的。隨着歲月的推移,他們長大之後,可以成爲愛侶,可以成爲同伴。無論是哪一種,木伯終歸是放心了。因爲明湛不再是一個人。

因明湛想起那傳送陣不知道修好了沒,便把傳送地點定在了清月峯百草園。那裏也有個傳送陣,不過是單向的,只進不出。

回了清月峯,好一會兒,兩個人都沒說話。

明湛送了明慈回去,才道:“我想着,到書房轉悠轉悠就好了,不用去綻秋峯了。”

明慈道:“嗯。”

明湛看了她一會兒,突然覺得不該再把她當個小破孩子看。於是想了想,道:“我本家姓端木,是孤月城城主府出身。因我娘已經不在了,所以我不想回去。哦,木伯,他也姓端木,是我孃的好友。”

明慈歪着腦袋道:“那木伯是叫端木木?”

“……”

本來有些凝重又有些尷尬的氣氛一下子就被破壞了。明湛敲了敲她的腦袋,笑道:“臭丫頭,木伯是長輩,不能這樣。”

明慈嘀咕:“是你家長輩,又不是我家的。”

明湛一手把她推進去,一邊道:“哥的長輩,不就是你的長輩。好了好了,快進去休息。明天早點起。”

第二天,明慈折騰過還有點暈眩的小火,突然想起那個紅果果,連忙從儲物戒指裏拿出來,洗乾淨一口啃了。起初只覺得味道不錯,一整個喫下去,還咋了咋舌,覺得有點意猶未盡。

然而馬上就感覺到不對勁,只覺得體內突然一股熱流湧了上來,來不及反應,就已經竄到了四肢百骸!

體內那點微薄的靈力頓時開始翻江倒海,似乎充沛得就要不受控制。

明慈嚇壞了,連忙盤腿坐了打坐,試圖穩住那股暴動的靈力。

直到半個時辰過後,出了一身汗的女童頭上冒出了幾縷白煙,她竟然提升了。凝氣四層,而且靈力已經飽滿,似乎一腳就可以踏入凝氣五層。

明慈呆了一會兒。其實她早就三層飽滿了,只是一直突破不了,沒想到今日倒讓她突破了……還即將踏入凝氣五層。

那是個神奇的紅果果!!

明慈立刻跳下了牀,把小火往靈獸囊裏一塞,衝過去找明湛。

找了一圈兒,結果發現明湛在明月院子裏,正同大師兄說話。明慈聽了一會兒,隱約明白了一些。是明湛要閉關衝擊築基,嚮明月要築基丹。可是明月認爲他才凝氣九層,這就閉關衝擊築基恐怕操之過急,有走火入魔之憂。

然而明湛堅持:“師兄,湛有把握。”

明月皺眉,道:“湛,師父既不在,我就要對你負責。斷不能讓你去這樣冒險。”

躲在暗處的明慈卻想到,興許是明湛從木伯那裏得了好東西,因此纔有這樣的把握。可是對着明月卻不方便說,所以這才鬱悶得很。

師兄弟倆正爭執,明月一抬頭看到明慈,聲音便小了下來。

“小慈?”

明慈不想跟他面對面,但還是蹭了過去,恭恭敬敬地道:“大師兄。”

明月道:“怎麼到這裏來?”

明慈想了想,道:“慈聽說二師兄要閉關,所以出來看看。大師兄,你們怎麼吵起來了?”

對着小師妹,明月算是比較溫和,只道:“小慈,你還小,不用管這些。”

明慈看了明湛一眼,見他的臉色有點難看。她心想,築基丹可不容易得,他們倆身上有點小錢,卻也不夠。如果明月不肯鬆口,只怕是很難辦的。

於是她硬着頭皮道:“大師兄,我聽到了的,二師兄想要閉關是不是?”

明湛隱隱沉下臉:“慈丫,回去。”

明慈不理他,徑自往明月那裏去,道:“大師兄,我看二師兄從來不是個一時衝動的人,想來他是有把握纔會提出這樣的要求。橫豎,作爲內室弟子,本就該有築基丹的份額不是麼?自家事自己知,大師兄不如就給了他,相信二師兄是有分寸的。”

明月只把她當一個小孩子,並不把她的話放在心上,只敷衍地道:“師兄待會兒再好好跟湛商量。小慈,你先回去。”

明慈心想,他們都把自己當小孩兒呢。那不如就發揮一下自己的優勢,於是她厚着臉皮道:“師兄,不如你把築基丹給慈吧,讓湛去閉關。慈守着他到凝氣十層大圓滿,再把築基丹給他。”

明月啼笑皆非:“你這說的是什麼話?”

孰料話音剛落,就被人拉了拉小手指,一低頭,就看到小慈可憐兮兮地看着他,道:“師兄,你也要閉關衝擊築基中期,到時候如果湛提升在即,又不好擾你,白白錯過了大好的機會怎麼辦?不如把築基丹交給慈,師兄你也不用因爲惦記着湛而影響自己閉關。兩全其美,你說是不?”

明月的眼神有些軟了下來,俯身摸摸她的頭,道:“小慈也長大了,知道爲師兄們着想了。”

明慈大言不慚地道:“那是,慈不是小孩子了。大師兄對慈最好,慈是知道的。”

於是竟就這樣給她這個披着小孩皮的無良騙到一顆珍貴的築基丹!

明月其實也有他自己的考量。如明慈所說,他自己也提升在即,現在代師掌權實在是煩不勝煩。不管怎麼樣,明湛是自己答應了將他的築基丹交給小慈掌管,到時候如果出了問題,也是明湛自己的事情。

所以解決了這件事,明月就回去閉關了。他也很着急。清月峯沒有金丹弟子,更沒有元嬰繼承人。只怕清月真君閉關化神成功,若是退隱,那清月峯的門主之峯的地位就會不保。兩百年,他有自信可以結丹,但是結嬰,卻有點懸。

當下明湛和明慈一起回去了。

明慈看着那粒築基丹傻笑,道:“原來築基丹長這樣啊。”

說着她就興沖沖地把手裏的築基丹遞給明湛,道:“給你,一定要築基成功!”

明湛看着她,見她白嫩的臉上一派欣喜,心中卻有些複雜。他沒有立刻伸手去接,反而用手託住了她的小手腕讓她把手躺在他手心裏,道:“妹,如果以後一直都跟哥在一塊兒,你願意嗎?”

明慈一愣,意識到他稱呼的變化。原本在山下的時候叫着好玩兒,現在是要一個說法了麼?

她偏頭想了想,自己初來乍到的時候,心裏只是怕。虎着一張臉的清月真君,溫潤如玉的明月大師兄,其實都讓她一顆心吊着不敢放下。唯有跪在院子裏的那少年,不知怎麼的,靠近他總不會讓那一顆惶惶不安的心再受驚。

尤其是這半年來,她自覺這人是很靠得住的。雖然他不算太強,也沒有很好的出身,脾氣也不大好,有的時候甚至需要自己照顧。但是跟他在一起,很有安全感。

明月現在比他強,可是她不能確定在任何情況下明月都會向着她。簡單的說,明月不是自己人。清月真君就更不用說了。

想通這一層,於是她爽快地道:“哥能打,我要跟着哥。”

聞言,明湛失笑,大手一包握住小手,最裏面裹着那顆小小的築基丹。

他道:“那好,以後你就跟着哥。哥可以爲你上刀山下火海,只要是你要的,哥都給你。從今天起你就是哥唯一的親人。”

明慈只覺得這些話聽着忒舒服,全身都暖洋洋,一顆小心肝也像是歸了其所。她笑嘻嘻地道:“嗯,那哥也是慈唯一的親人。”

明湛噗哧一聲笑了出來,道:“你不是說大師兄對你最好了嗎?”

“這話是哄他的,他纔不好呢。二師兄,不,哥最好,給我買好喫的,還帶我去玩兒。”小孩子撒起嬌來簡直像只要滿地打滾的貓。

明湛被她逗得直笑,一把拎了她起來,往她手裏塞了些東西,道:“哥也不能叫明月給比了下去。喏,這些給你。”

哇咧~~~~好多紅果果~~~~~

明湛看着她一臉撿到寶的表情,也笑,摸摸她的頭,道:“你等着,最多兩年,哥就能築基。”

這話聽着像在自吹自擂,很少有人能在兩年內直接從凝氣九層直接築基。比如明月,他自負天賦過人,也辦不到。就算是用丹藥堆,有分寸一點的長輩也不敢堆築基期。從凝氣到築基,是一個質的變化,必須穩紮穩打。

但明慈瞭解明湛。他七歲上山,能隱忍至今一心只求上進,絕不是一個自滿毛躁的人。以二靈根之身,超越單靈根的修行速度,聽起來是不可思議,但她相信他是有把握。

明月閉關之前,不但給了明慈築基丹,還把配給的玉令也給了她。以後明湛的配給就由明慈代領。於是明慈領了當月的各種丹藥。並多拿了一份辟穀丹,只說二師兄要衝擊凝氣十層大圓滿,奉大師兄之名來多領一份。然後把包括自己的三份辟穀丹,兩份氣血丹,都給了明湛。氣血丹也可做辟穀用,按藥量來算,明湛可以閉關兩年了。

明湛只是笑,道:“妹當哥是傻子麼,哥自己當然也有準備。”

氣血丹什麼的,對於出手就是赤珠果的木伯來說,只不過是個小玩意兒罷了。木伯給了他不少好東西,其中最珍貴的赤珠果分了明慈一大半,丹藥之類的挑她用的上的分了一些。即使不去領配備,閉關兩年也是夠了。

明慈卻道:“有備無患,帶着也是好的。”

明湛想了想,覺得是這個道理,沒有必要推辭。於是明湛正式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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