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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門派篇 NO.067:清霧的出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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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067:清霧的出身

明慈奇道:“忘憂是什麼?”

明湛看了她一眼,目中又曲折又悲傷,又生氣又無奈,並沒有回答她這個問題,而是回過身,轉向那花妖頭目,道:“我們來找一個人,名叫聞人裕。找到他,我們就走。”

花妖頭目面色忽明忽暗。

突然百花齊放,馥香撲鼻,天降祥瑞,層層花障自成一片海洋,撲面而來直叫人窒息。朦朧中似乎還聽到什麼聲音,如泉又如鈴。

烈日的刀尖突然“噗通”一聲掉在了地上,明湛只覺得手中突然重如舉了金鼎一般,片刻後那壓力便漫延到雙肩,他腳下一軟,藉着烈日撐着纔沒有跪下去,但也能看到他面色鐵青,明顯極爲辛苦。

花妖頭目得意一笑,盈盈下拜,道:“尊主。”

絕色女子從疊疊花障中走來,雙足如玉,環佩如珠,方露出面容,便驚爲天人,但她雙目悲憫,似天神一般不可褻瀆,聲如嘆息:“相思,你怎能這樣對待我們的客人。”

明慈扶着明湛,感覺到他肌肉的緊繃。

那女子雙手合十,在花障中微微一傾身,柔聲道:“吾名沙牡丹,失禮。”

頓時,明湛只覺得肩上壓力一鬆,他站穩了。對方的實力不是他能匹敵的。他這一生,只在兩個人身上感覺到這種幾乎無法反抗的壓力。一個,是他師父清月真君,一個,就是合罕老狼主。

明慈低聲道:“原來是花主,吾等貿然闖入,實爲不恭。望花王念在吾等並無惡意,免去這一失禮之罪。”

沙牡丹,生在北陲草脈上,爲百花之王,世上唯此一株。明慈曾看過類似的記載,此女的修行在妖界亦已排得上名號,等閒不敢犯之。即使是草原中傳說中的銀狼始祖,怕最多也只能和她平起平坐。

沒想到花山有此女坐鎮,難怪能夠偏安一隅。如今想來,合罕想要攻打花山,不是不自量力,簡直是自尋死路。

沙牡丹嫣然一笑,極爲迷人,道:“這位小友,你手上戴的鐲子,裏面有孤故友的一絲精魄,孤冒昧而求之,能否請小友割愛相送?自然,花族將給予足夠的謝禮。”

明慈有點心動,但是捂了捂手鐲,又道:“此物乃是家師所贈,請花主見諒。既有白鳳精魄,吾自當小心供奉。”

沙牡丹眯起眼睛,面容柔和,道:“既然如此,那孤也無強求之禮。小友是合罕族人?”

明慈低聲道:“讓花主見笑。”

沙牡丹道:“合罕近年來倒是出息了,竟有術士坐鎮。罷,幾位小友若不嫌棄,可隨孤進來小酌一杯,可好?”

李玄慢慢走了上來,低聲道:“小心她的圈套。”

他還覺得自己挺聰明的,孰不知他這一聲,以沙牡丹的修爲,怎麼可能聽不到。

明慈懇切地道:“不敢勞煩花主,但吾等此番前來其實是爲了尋一位故友,名曰聞人裕。裕他也是奉命行事,若有冒犯之處請花主不要計較。可否請他一見?”

沙牡丹笑道:“小裕是我花山貴客,豈有不見之禮。小裕,來。”

衆人的眼珠子都要掉在地上。只見沙牡丹稍稍側了側身子,然後“小裕”同志就帶着一臉憨厚的笑容,出現在衆人面前。

聞人裕道:“那個,你們好啊。”

衆人:“……”

最後從聞人裕和沙牡丹的相處狀況中,看出對方確實是友非敵,當然,若是敵,要請他們去“做客”,他們也跑不了。因此便隨着那沙牡丹進了花山去喝茶。

方纔那擅自發動迷幻陣的花妖頭目名叫相思,是一棵紅豆成妖。脾氣頂不好,一路都大眼瞪小眼沒有好臉色。

沙牡丹既爲花王,肯定不可能親自做接待工作,肯露個面都不錯了。倒是“小裕”,完全把自己當花山原住民,一路招呼着衆人看風景,無視掉了衆人鄙視的目光。

但花山的景緻確實好,也比衆人想得大,而且是大得多。入口處就是一個桃花澗。任誰,也想不到北荒草原中有這麼大的一個桃花林,而且開得極盛。在沙牡丹強大的結界下,這裏根本不分季節,四季都有百花齊放,非常熱鬧。

沙牡丹座下的桃王是個十三四歲小姑娘模樣的桃妖,生得粉雕玉琢,非常可愛,但是修爲在人類中已經不弱於元嬰。

雖然很老土,但還是得說,進入桃花澗,花飛滿天的情景,確實是非仙境不能有。但是這桃花園又是一個極其危險的大陣,若沒人帶着,基本上進得去出不來。作爲花山最重要的一道屏障,小姑娘模樣的桃王重音,實爲花山四方八將之一,小脾氣也挺火爆。

桃林之內便是一個荊棘林,桃王重音拔下頭上的簪子,化成一道粉色虹橋立在荊棘林上,讓衆人從橋上過去。待走在最後的明湛落了地,便收那簪子,虹橋也消失不見。明慈隱隱有一種進得來出不去的感覺。

荊棘林之後便是人蔘園。一顆顆白白胖胖的人蔘寶寶,實在是讓人大流口水,有的甚至化爲人形,梳着沖天髻,光着白嫩嫩的屁股湊在一起玩鬧,好奇地打量外來人。人蔘王是個侏儒老頭,滿頭白鬚白髮,和一黑衣女子大眼瞪小眼,手裏捻着棋子,但都如入定了一般,守着棋盤,誰也不動。

聞人裕道:“那是荊棘王莫愁,他們對弈這一局,已經有一百年,至今分不出勝負。”

李玄讚歎:“真如走到了仙境一般。”

聞人裕急道:“雪花那人蔘喫不得雪花那蝴蝶也喫不得雪花不要去拔人蔘王的鬍子”

明慈道:“雪花,回來。”

雪花一蹦一跳地跳到她身邊,興奮地道:“這裏真好,難怪父王要把它打下來做別宮。”

頓時引路的衆花草族就眼刀直飛。

聞人裕低笑了一聲,道:“合罕想要攻打花山,再一千年也做不到。在牡丹尊主看來,不過是一羣小兒戲耍罷了。戰時,衆人該下棋的下棋,該玩耍的玩耍,他們連入口大陣,也進不來。”

明慈想到那個入口迷幻陣,突然記起一件事,道:“爲何別人都被迷惑了,唯我漏下?”

聞人裕道:“說起來我也奇怪,看起來牡丹尊主也喫了一驚。”

沙牡丹突然出現在衆人面前,道:“因爲她有我花族血統。”

此時已經走到最中心的牡丹林。唯這裏和別處不一樣,只有一叢一叢的大芍藥拱衛,像是片片雲層,舉託着中間那一片玉宮建築。

明慈嚇了一跳:“我……”

沙牡丹面帶急色,身邊跟着一白衣侍女,手裏託着一個畫軸,她從那大殿中飄然而下,落在衆人面前,道:“你來看,這是不是你的母親?”

說着,白衣侍女一卷卷出畫軸。畫中女子鋒眉冷目,手執銀劍,雖是畫,但已經透着一股冷意。但她又極美,美得傾國傾城,美得顛倒衆生。她眉心有一朵盛開的花,但看不清楚是什麼品種。

明湛驚道:“清霧師叔……但衣着打扮不一樣,氣度也不同。師叔是一位很溫和的人。”

沙牡丹一疊聲地問:“真是她?她現在在哪裏?過得怎麼樣?”

說完,竟然就悲從中來,別過了臉。連身爲女人的明慈也覺得神魂盪漾,爲這女子的悲傷傷心欲絕。

坐在了牡丹亭裏,白衣女侍在一邊泡了茶。

明慈推說自己年紀小,不記得了。明湛只好自己一個人苦思冥想。當時他的年紀也非常小,只見過清霧師叔幾次。但如今想來,如此美貌,除了花族,凡人又豈能有?

他道:“清霧師叔……已經身隕了。死在幾十年前對抗羅剎穀風萬里的戰役裏。生前有過什麼,我卻是不太清了。只記得一次……”

記得一次他看到清霧清雨兩位師叔鬥法。雖然是夫妻間的逗趣,但是元嬰鬥法又豈是等閒。他只記得那時候,清霧師叔的劍招十分華麗,而且隱約能引風動雲。清雨師叔的劍法偏重偏穩,能死死地扣住清霧師叔的劍招。比試完後二人相顧歡欣,談笑風生。

明慈設想了一下那個畫面,孤月山煙雲繚繞,絕世伉儷,確實美哉。

一抬頭,就嚇了一跳,只見沙牡丹淚流滿面,片刻後竟就伏在桌上失聲痛哭。旁邊的女侍也高聲啼哭,手捧着香爐,清淚濯濯。

明慈慌了神,道:“誒,你別……”

原來清霧的真身是一棵芍藥,是沙牡丹最寵愛的侍女。當年奉命去困住一個無意間走入花山禁地的青年,後來就一去不回。據沙牡丹的回憶,那青年傻里傻氣,偏偏一根筋拗得很,迷陣對他半點作用也沒有。那傢伙就是一塊石頭,沒有半點風情,也沒有半分,雜念。

那就是明慈的爹,清雨。當時清霧布了個迷陣跟他跑了,從此不知所蹤。原來竟是到中原去結婚生子。死後把女兒丟在別人山頭,差點做了四爪鳳衣的小妾。

頓時沙牡丹就氣得捏碎了杯子:“清月……”

衆人看着那纖纖玉指,同時:“……”

那纖纖玉指突然握住了明慈的手,道:“孩兒,你受苦了。”

明慈有點心虛,輕聲道:“不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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