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給我安上這麼一個罪名？震驚良久，我不禁哈哈大笑起來。
那些警察勃然大怒，一個個就想上來給我幾下厲害的，但被趙敏若凜然掃視一眼，卻一個個都偃旗息鼓了。
“我不知道某些人是不是有些弱智。”我冷笑道，“如果我下藥**俞鳳吟，之後意圖掩蓋事實竟然殺人滅口的話，那爲何我卻又要將她送到醫院搶救？難道將她搶救過來，是爲了再來指證我強*姦殺人？”
那個指證我強*姦殺人的警察氣得揮起警棍就待朝我砸來，但卻被趙敏若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林正，你出去！我想，你已經不適合參與審理這個案子了。”趙敏淡淡道。她的眼神冒出絲絲冰冷氣息，令人寒氣刺骨。
那個林正忽然全身顫抖一下，枯黃的瞳孔中泄出一絲慌亂。
整個審訊室頓時陷入了一種凝重的氛圍之中。
良久之後，林正低下頭顱，摘下警帽放到手中，然後起身緩緩地啓門而出。
“公正！我需要在我手下辦事的人，有着最公正嚴明的心！”趙敏若凜然道。她的秀目中流露出一絲決意，令人感受到她最堅決的不可動搖的意志。
在經過這段插曲之後，趙敏若又繼續開始對我的訊問。
“溫嘉偉，你說這是你所喝，而非俞鳳吟所喝，我們會進行取證的。”趙敏若緩緩說，“不過，就算如此也不能說明你就是清白的。再說，俞鳳吟爲何要將你迷倒？之後發生了什麼事情？她爲何會赤身露體從三樓陽臺上墜落？”
我苦笑着閉上眼睛。雖然我有心維護尚在生死臨界點打轉的女人聲譽，但我卻絕對不能陷入“強*姦殺人”的罪名之中。家中還有九個女孩在等待着我去和她們實現我們的幸福理想——我，實在已經不屬於我個人的了！
“溫嘉偉，請你回答我的問話！”趙敏若的言語開始透露出絲絲嚴厲。
我長嘆一聲，苦澀的道：“或許說來荒唐。俞鳳吟迷倒我，原因很簡單：她想藉此和我親熱，然後讓我接納她。”
幾名警察聞言立時驚詫莫名，滿臉不相信的模樣。
俞鳳吟是廣州著名的商界大美女，美名甚至連他們這樣的普通警察都知曉。就這樣的絕色佳人，爲了讓一個男人接納她，還需要採用如此下作的受段？
“你的女朋友好像是夏語柔，和俞鳳吟同爲嘉芷地產的高層，是吧？”趙敏若盯着我正色問道。
我苦笑着點頭：“正是因爲我已經有了女朋友，所以才拒絕了她的示愛。”
趙敏若那對於女孩來說似乎有些過於修長濃密的黑眉輕輕地皺了一下，“可是，據我所知，俞鳳吟和錫江建築的老闆陳瑋志已經同居。而且，二人在幾天之後就會結婚！”
我嘆了口氣：“其實，俞鳳吟已經推掉了和陳瑋志的婚約。自始至終，她從來沒有愛過陳瑋志。或許，經歷過一段極其失敗婚姻的她，需要一段新的情感來充填自己空虛的內心，而陳瑋志依靠某些下流手段，曾經讓她淪陷而已……”
“你有證據嗎？”趙敏若凝視着我說，“我是指關於陳瑋志和俞鳳吟感情徹底破裂，婚約已經取消。”
我一怔，隨即搖頭，“沒有。在過年之前，俞鳳吟曾經和我見面。當時我出於朋友的情感，勸說她取消與陳瑋志的婚約，因爲陳瑋志對於她來說，絕對是毒藥。但她卻希望在我這裏獲得補償，我拒絕了。”
趙敏若沉思了一會，忽然問道：“你……爲什麼拒絕她？”
我苦笑着說：“其實，我對俞鳳吟真的只有友情，並沒有涉及男女之情。在拒絕她之後，我們不歡而散。”
趙敏若追問道：“那你怎麼知道俞鳳吟已經取消了和陳瑋志的婚約？”
我略略遲疑一下，斟酌言辭道：“其實，這些是俞鳳吟昨晚告訴我的。昨晚大約七點左右，俞鳳吟忽然打電話給我。她似乎有些喝醉了，而且身處一個非常混亂的地方。我於是生怕她一個女人在那種地方會喫虧，就急忙駕車從東莞急忙趕到廣州。因此，我在廣州市區曾經多次違章。我的車牌號是粵a88666，你們可以去交警查詢此事。”
趙敏若不斷地在一個小本子上記錄着什麼，隨即她又問道：“那你是在什麼地方看到俞鳳吟的？”
我苦笑道：“金帝迪廳！她爲了刺激我，故意和三個黑社會的混混攪在一起。我打傷了那三個混混，之後將俞鳳吟送回去。我本意是不準備去俞鳳吟家裏的，但她的腳踝扭傷了，所以……這個，你們也可以去醫院查證。”
趙敏若一邊記錄一邊點頭道，“我們知道的，你接着說。”
我續道：“到了她家之後，由於腳傷的緣故，我曾經用紅花油爲她揉過腳踝。再之後她忽然說口渴，讓我去櫃子裏取出兩瓶橙汁，並且將其中一瓶遞給我喝，不料那飲料卻……”
趙敏若停下筆，凝視着桌上那瓶橙汁道：“你說的就是這瓶橙汁？”
我苦笑着點頭道：“正是。我當時也很口渴，就喝了不少。不料，正當我準備離開的時候，竟然感到劇烈的眩暈，隨即就昏倒了。”
趙敏若看了看我，道：“繼續說。之後呢？俞鳳吟爲何會從樓上墜下？”
我無奈之下，咬咬牙道：“我醒來就發覺自己和俞鳳吟兩人赤身裸體躺在她的牀上。我立即跳起來穿衣，還狠狠責怪了俞鳳吟。俞鳳吟承認了她是想藉此拴住我的心。當時大約已經三點了，我就準備離去，不料客廳的房門竟然被她用電子防盜裝置給反鎖了。這個，你們也可以到俞鳳吟的房子去求證。”
趙敏若點頭，一邊記錄一邊示意我繼續說。
想到昨夜的情景，我不由陷入深深的沮喪中，嘆氣道：“就在我逼迫俞鳳吟開門的時候，她赤裸着身體就跳起來抱住我。我一怒之下拽住她胳膊，用力將她推開了。她手臂上應該還留有瘀傷，你們也去醫院可以查證。再之後……她……她忽然衝向陽臺，然後……”
趙敏若那亮晶晶的秀目盯着我，忽然道：“她要自殺，你爲何沒有攔住她？”
我閉上眼睛，臉部肌肉不由自主地抽搐起來，良久才道：“開始時我還以爲她去陽臺只是去取晾曬的換洗衣物，所以就……不料，過一會樓下竟然傳來一聲悶響……我，我……”
說着說着，我情不自禁地回想起當時的情形，聲音開始哽咽起來。
“之後你就將俞鳳吟送到了醫院，是嗎？”趙敏若的語氣依然平靜。
我痛苦地點頭未語，良久才稍稍平復心情，緩緩道：“我在送俞鳳吟去醫院時也曾經數次違章駕駛，你可以去交警查證。”
趙敏若合上自己的本子，取過旁邊的記錄人員的記錄薄看看，隨即對我道：“你所說的我們會去調查的。如果你認可我們的記錄，請在上面簽字。”
我苦笑一聲未語，接過圓珠筆，稍稍瀏覽了一下記錄，隨即簽上自己的名字。
接着，我又被送回之前的號子。
我並不慌張，因爲我確信自己沒有犯罪，而且白薇姐姐、小雲她們都會替我打點，最終我會安然無恙的。
故此，回到號子的我平靜地躺到牀上，默然等待着時間的流逝。
就算躺在牀上，我卻不敢讓自己的腦子清閒下來，於是開始修煉“大風雷掌”。然而，終究有愣神的時候。那時，我會情不自禁地想起依然躺在醫院中生死未卜的俞鳳吟，心裏就煩躁得幾乎想毀滅什麼來發泄自己的憤懣！
幾天時間一晃就過去了。出乎意料的是，我竟依然呆在號子中。非但沒有能出去，甚至家中的女孩子都沒有來探望過我！
更讓我感到不同尋常的是，自從那次趙敏若提審過後，警察也不曾對我進行再次審訊。
出了什麼事情？難道以白薇姐姐和小雲的關係都無法擺平嗎？再說了，我被抓入獄，師姐肯定會迅速得到通報。以明門在南方數百年的經營，難不成會被這樣的事情難倒？
就在我心情開始有些忐忑不安的時候，我被轉入一個單獨的小牢房。
這裏條件相對原先好了很多，但厚重的鋼門，粗大的鋼筋窗子卻明白地顯示出這裏是特意關押最危險犯人的地方。
就在轉入新牢房之後不到一個小時，卻有訪客進門。
坐在我對面，趙敏若那濃密而修長的眉毛緊緊皺着，再沒有了那日在對我進行審訊時那副嚴厲的表情。
我苦笑着凝視她那俊美之極的面容，而她卻怔怔地出神思索着什麼。我們陷入了沉默。
“卷宗都被人改了！所有口供、人證、物證，都被人做了手腳！我，也被強令調離東山區，去了市局機關。”趙敏若忽然憤然說。
我點點頭，隨即急切地問道：“俞鳳吟醒過來了嗎？”
趙敏若搖搖頭，“沒有。她的腦部在墜樓時受到重擊，成爲植物人的可能性幾乎有70%！這幾天陳瑋志以她未婚夫的名義，在看護她。”
我聞言登時心痛如絞，但聽到陳瑋志名字之後，立即盯着趙敏若道：“或許俞鳳吟會有危險！我知道哪些人在幕後整我，而對付我最狠的手段，莫過於將俞鳳吟置於死地！敏若，我希望你保護好俞鳳吟，不單是爲了我自己，最主要的是爲了她的安全。對於她，我真的懷着無限的歉意！”
趙敏若點點頭，亮晶晶的秀目盯注着我，忽然有些急切地問道：“如果讓你重新來一次，你會再次拒絕俞鳳吟嗎？”
我一怔，隨即苦笑着閉目道：“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再說，世間沒有重來一次的可能……”
趙敏若若有所思地看着我，良久道：“溫大哥，你實話告訴我：你，是不是有很多女人？”
我心中一驚，睜開眼睛，幾乎有些張口結舌，無法回答了。老半天之後，我無奈地苦笑着，點頭道：“希望你不要對別人說。我，確實有不止一個女人，你所知道的夏語柔，只是其中的九分之一而已。”
趙敏若倏地站起來，指着我叫道：“溫大哥！你……你怎麼能這樣呢？原先我聽別人說還有些不相信，現在竟然……”
我一愣，急急追問道：“敏若，你都是聽誰說的？”
趙敏若俏臉忽然一紅，隨即道：“不管是誰說的，但你一個人有九個女人就是不對！你這樣做，和那些爲富不仁、貪花戀色的暴發戶有什麼區別？還有，這樣做對得起你的女朋友夏小姐嗎？”
我苦笑道：“在遭受柳清影的事情之後，我本意是再也不會耽於情感漩渦中了。不過，世事總是出人意表。柳清影的妹妹你見過吧？”
趙敏若一怔，隨即問道：“你是說，柳清影的妹妹柳清顏愛上你了？”
我點點頭，隨即認真地看着她道：“你相信我所說的話嗎？”
趙敏若本意含怨否認，但被我那認真而純淨的眼神一罩，卻不由自主地點頭，隨即別過俏臉去道：“就算我相信你話又怎麼樣？”
我苦笑道：“清顏其實是在柳清影之後，我第一個認可的女朋友，而其餘的女孩子卻都是她認可的。”
趙敏若聞言轉頭驚訝地看着我，秀目中充溢着難以置信的神色。
我也同樣直視着她道：“我沒有什麼可以內疚的。至少我與所有女孩子的情感絕對不是金錢和利益的驅使！我們之間，是有着真實情感的！或許世人會認爲我們瘋狂，認爲那些女孩子癡傻，認爲我貪花戀色，但我們心裏卻坦蕩蕩——因爲我們確實相愛着，我們也會一起幸福地過一輩子！”
趙敏若怔怔地凝視着我良久，忽而輕輕地嘆了口氣，小聲問道：“除了夏小姐和柳清顏，還有誰是你的女朋友？”
我略略遲疑了一下。不知道爲何，我不想在趙敏若隱瞞自己所有的祕密，我直覺中感到這個“妹妹”絕對不會有任何害我之心。
“還有白薇、藍雪凝、梅映雪、易芷蝶、葉佩雲、趙雅、謝秋蘭。”我的語氣異常平靜，就像在說其他人的事情。
“謝秋蘭……”趙敏若眼睛突然睜得大大的，“你說的謝秋蘭是不是就是你們紫芸香水力捧的大歌星雲蘭？”
我點點頭，“沒錯，雲蘭是她的藝名，而她也是我的女人之一。她也是爲了我才放棄學業踏入娛樂圈的。”
趙敏若嘴角忽然噙着一絲苦笑，沉吟良久道：“溫大哥，其實在你有幾個女人的事情上我是沒有任何置喙的權力。不過溫大哥，難道因爲曾經遭受過感情的打擊，你就失去了辨別真愛的能力嗎？你和那些女孩子的情感都是真實的愛情嗎？至少在我看來，愛情是排他的……”
我聞言心神爲之震顫。是啊，愛情確實是排他的！如果清顏愛上了別的男人，她想同時周旋在我與那個男人之間，我絕對不會容忍！所以在誤會雪凝和其他男人有曖昧的時候，我立即心如刀割，即使當時我還沒有真正的愛上她。
那麼，我的女人對我的真實情感又是怎樣的呢？清顏對我的愛自然勿容置疑，而小雲、語柔的情感也是我無法否認的——在她們心目中，我早已比她們的生命還重要得多！
那麼秋蘭、小雪、芷蝶、雪凝、趙雅、白薇呢？秋蘭或許只是對我的儒慕，小雪或許對我的依賴勝過愛情，芷蝶或許只是因爲對家庭和親情的豔羨，而白薇、趙雅、雪凝與我的交集本來就是從肉慾而起……
而且，我能確認自己對她們的真愛嗎？
我抬起頭來看着趙敏若時，眼神中再也沒有了自信、平靜，而是充溢着迷惘和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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