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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幸福的彼方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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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八年半後,東京市郊的一處公墓。

“哎,要下雨了嗎”

將手中的花束放在墓碑前,莉香無意識的緊了緊自己的黑色真皮風衣,皺起眉頭望着陰雲密佈的天空。天氣突然轉涼,一時間還真讓人無法適應。雖然出門前母親就已經囑咐自己要多添一件衣服了,但是她卻一直沒放在心上。現在看來,不聽老人言當真是要喫虧的。

“已經有半年沒來看你了,在那邊一個人過得還好嗎?老是對自己的事擺出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可不行,懂得照顧好自己纔是最重要的。”

點燃手中的香枝,將它插在墓碑前面。莉香雙手合十,拍了兩下,然後對墓碑很認真的拜了拜。當她再抬起頭來的時候,看到的是站在一旁、同樣穿着黑色衣服的兩條人影。

“高佃,還有娟子?你們是什麼時候從幻影社回來的?”

“坐早上的班機剛到的,應該還不算太晚吧。”這樣的說着,裕二和娟子把手裏拿着的花束放在墓碑前,也像莉香那樣拜了幾拜。

“奇怪,你們小兩口怎麼在這個時候回來的,不是說要在那邊呆上至少一年嗎?”莉香從懷裏取出一包淡煙,抽出一枝點燃,深深的吸了一口才繼續問道,“難道是兩個萬年戀愛狂終於開了竅,打算回來辦婚事了?”

“和梅比烏斯的勞資合同沒到期,我和娟子暫時還不打算考慮結婚的事。”裕二聳聳肩,向着公墓出口一努嘴,“對了,我們是坐出租車來的,一會兒回去時,搭你一段順風車行嗎?”

“我說你們幹嘛突然跑到這裏來了,原來拜祭是假的,在門口看到我的車之後想蹭車坐纔是真的,心疼回家的車費麼?”

“喂,在這裏說這個對逝者不尊重”

坐在紅色的跑車中,娟子靠在後座直打盹,去美國這一趟,時差可真不容易倒得過來。現在的她,已經困到隨便一沾哪裏就能睡得着的程度了。

“剛纔你說結婚要等到合同到期之後十年合同期滿之後,你不打算在梅比烏斯繼續幹下去了麼?”

“嗯,爸媽已經來了不下十幾次的通諜,讓我回去把歐德蘭的事務接手過來,他們二老年紀大了,想回家享清福了。說是這麼大個集團交給別人不放心嘿,畢竟是老人家,這年頭就算是家族企業也要培養幾個外姓精英啊,只靠自己一家想把業務做大,太困難了。萬一像歐德蘭這樣的集團其繼承人卻是個無能的庸才,這麼好的江山不是就浪費了。不過,他們都是老小孩脾氣,我想,偶爾也順着他們一次吧。”

“你倒想得開。”莉香嫣然一笑,伸手把裕二叼在嘴裏的七星淡煙拿了下來,“喂,別忘了我的車裏不準吸菸。”

“啊?唉,沒辦法,我也要倒時差,總不能像娟子那樣歪在座位上睡大覺,讓你當免費司機吧。”裕二無奈的苦笑,“好好,不抽就不抽吧。”

“剛纔你說合同到期後回歐德蘭,娟子呢?一起帶回去?醜媳婦要見公婆了?你該不會想挖牆角,臨走還捎走一個跳槽的吧?你們兩個現在可都是梅比烏斯高層的實質領導者了,要是說走就走,梅比烏斯的上層不就給架空了嗎?你還和遊雲稱兄道弟的呢,這一手可夠狠的,一點不像兄弟所爲啊。”

“遲早要一起去,這次正是機會,順便一起把婚事辦了。”裕二笑了笑,伸手拿過一張cd塞進了音響裏,悠揚舒緩的樂曲立刻在車內輕柔的迴響起來,“至於挖角,可別怪我,誰讓遊雲這小子這幾年一頭紮在中國那邊不回來,不止是公司,連老婆孩子都丟在這邊不管了,還敢說我們狠?我們兩個沒打算在走時把理奈和小雅治一起帶到歐德蘭去,夠給他面子的了。”

“中國是大市場,作爲堂堂的梅比烏斯會長,他在那邊忙一點是可以體諒的。”莉香赧然一笑,搖了搖頭,“比起我們家那位當老師的來,他可是有志氣太多了。”

“老師有什麼不好,現在培養下一代的工作可是任重道遠,他的工作可遠比遊雲有意義得多呢對了,剛纔回車上之前,聽你說他帶着小玲子去源一郎伯父那裏了?那我們也一起去吧,這樣一大家子很少聚在一起了,豈不是熱鬧?”

“豈止是他們父女倆,聽說阿政也帶着刃太一起去了。聽說最近你們不在,刃太這孩子功課有點下滑,阿政打算拜託我們家那位給他惡補一下功課呢。”

“這孩子”裕二笑着搖搖頭,他們一旦不在,這孩子就變成脫繮野馬了。要不是還有阿政勒着管着,不知刃太這小子會惹出什麼禍來呢。

“阿政啊,也有半年多沒看到他了。一個大男人,而且還是聲名在外的部長級人物,居然又要管理龐大的娛樂遊戲部又要給刃太這小子當奶爸,真苦了他了。”

汽車在火馬家玄關前的車道上停了下來,裕二叫醒了娟子,兩人把這次去美國捎回來的東西大包小包的拎出車。還沒等莉香把車開進停車場,正在一邊修剪花草的源一郎立刻放下手頭的活計,過來替兩個年輕人接東西了。

“唉呀伯父,我們自己來就成了,不重的!”

“沒關係,反正我的事情也忙完了,一起進去嘛。”

進了玄關,三人正在換鞋。理奈就從樓上快步跑了下來,一把就將娟子抱了個結實。

“哎呀死娟子,真是想死我了!走了這麼長時間,電話也不來一個!紀紗那邊天天來電話問我你什麼時候回來,我都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她呢!”

“行了行了,都當了媽了還那麼不穩重”娟子嗔怪的捏了捏理奈的鼻子,左右看了看,“哎?孩子們呢?不是說你家雅治、玲子還有刃太他們都在嗎?人呢?”

“樓上,教書先生陪他們玩呢。”理奈向着樓上努了努嘴,“蛟島也真是的,把人送來就藉口社裏有事先跑掉了,還說讓我們監督刃太好好讀書呢,我們自己的孩子還管不過來呢,還管這小毛猴子。這小子也真是,分明就是打聽到玲子和雅治在,慫恿着蛟島帶他來和孩子們一起玩的嘛”

“孩子們高興不就是了,再說,這三個小傢伙難得碰得到一起呢。”莉香笑着走進玄關,順手從鞋架上取下拖鞋換上,“走吧,我們上樓去看看那四個大小活寶去。”

火馬家的二樓,有一間向陽面的屋子非常的寬敞明亮。按源一郎的提議,這間房子被改成了孩子們的娛樂間,每次孩子們一碰面,都要在這裏玩上個不亦樂乎。不過,眼下這間房子裏卻有些安靜,隱約可以聽得到一個男子清朗的聲音在房間裏念着什麼。

“於是呢,特洛伊就這樣被希臘的‘木馬計’打垮了,所以現在的人說起這件事來,都把那隻木馬叫做‘特洛伊木馬’。”

“喲,老公,講故事呢。”莉香第一個推開了大門,坐在一圈的大大小小四個人裏,立刻有一個秀氣的小女孩跳起來,大聲叫着“媽媽”撲到了莉香懷裏。而另外一大一小兩個男孩在偷偷咬耳朵,不時還露出一臉的壞笑。

“回來啦?喲,裕二?還有娟子?”正在講故事的男子抬起頭來,露出一個天使般燦爛且帶着幾分驚喜的笑容,“什麼時候回來的?怎麼也不先打個電話通知一聲?”

“要趕飛機啊,會長大人。”裕二故意苦着臉說,“從我們得到消息到飛機起飛只有一個小時的時間,忙着收拾東西都來不及了,哪裏還有空打電話而且飛機上是不許打電話的,這個你理解吧?”

“理解歸理解可我告訴你多少遍了,我已經不當會長了,叫我老師,火馬老師!”

“是,是,火馬老師”看着勝雄一副吹毛求疵的表情,裕二忍不住笑了,“我們離開這段時間,刃太那個小麻煩精給你添亂了。”

“裕二哥你說什麼呀,誰是小麻煩精!”三個孩子裏最大的男孩一下子跳了起來,又蹦又跳的向裕二提出抗議,“我這段時間一直很安分,不信你問勝雄老師!”

“勝雄老師只會替你小子說好話,你幹了什麼好事,改天我們直接去向你阿政哥!”娟子故作兇狠的擰了一下刃太的鼻子,“過幾天的考試要是考砸了,你這個暑假就給我老老實實呆在家裏讀書,哪兒都不許去!”

“嗚知道了啦,娟子姐”刃太哭喪着臉捂着鼻子抱怨,“臭政哥,回去收拾你”

三個孩子裏,最大的一個自然就是娟子和裕二從南美帶回來的黑豹之子:爪田刃太了。這孩子的學習能力出乎意料的強,不到五年已經學完了平常人八年才能學會的東西,像什麼說話和生活一類的日常瑣事雖然還不算特別熟練,不過也足以和同齡人一拼高下了。不過有一個問題就是這孩子的年齡,當初把他帶回來時,因爲實在太瘦小,所以娟子和裕二都認爲這孩子大概只有四五歲。不過經過梅比烏斯的下屬醫療部鑑定,這孩子的實際年齡,恐怕在娟子他們領回來的時候就已經有八歲了。因爲不知道刃太是哪天出生的,所以娟子就把黑豹託子的這天當作了刃太的生日,年齡乾脆也和表面一樣定成了五歲。據和刃太住在一起的阿政說,每到這一天,晚上刃太都會躲在被子裏偷偷哭上一場,想來應該是想念自己的黑豹母親了。娟子最近都開始盤算是不是要找一天空閒的時間,和裕二還有阿政一起帶着刃太再回南美一次,去看望一下刃太的黑豹母親。不過這一陣工作比較忙,她也就把這件事擱置下來了。

至於另外兩個孩子,年紀較大的男孩叫火馬雅治,是遊雲和理奈的愛情結晶。說起來,這個小傢伙完全屬於二人六年前的“意外產物”,若不是奉子成婚,估計遊雲這個浪蕩子現在還光明正大的在外面花天酒地。不過現在這傢伙也差不到哪兒去,孩子生下來之後,守着理奈坐完月子,遊雲丟下一句“開發中國市場”就帶着一幫子人跑到中國去了,除了經常打通電話回來報平安之外難得回來一趟。這樣做的後果就是當他兩年前回來第一次見到兒子時,被不買帳的小傢伙冠以“欺負媽媽的壞人”之名,狠狠在臉上抓了一把,估計現在臉上還貼着ok繃呢。

年紀較小的女孩的名字是火馬玲子,自然就是勝雄和莉香的孩子了。兩人結婚的過程要比遊雲兩口子晚,而且也不是奉子成婚,孩子的年齡自然要小上那麼一兩歲。不過,這孩子倒是繼承了父母的溫嫺儒雅,除了見到媽媽時有些活潑得過頭之外,十足一副乖乖女的模樣。

至於我們現在的孩子王火馬勝雄,八年多之前可真是從鬼門關轉了一遭回來。本來他的病情急劇惡化,已經撐不到娟子他們從南美回來。在這個關頭,歌特薩多財閥的總裁歌特突然趕到醫院,帶來了一個死馬當活馬醫的下下之策:要想保住勝雄的命,就要冒着腦部機能徹底壞死的危險再做一次人體冷凍,停止勝雄身體的一切機能,只有這樣,才能讓他撐到救命藥草的迴歸。

橫豎是一死,想到這樣也許還能讓勝雄活下來,源一郎和莉香含着淚同意了歌特的建議。所幸冷凍手術做得很成功,當半死不活的娟子和裕二連滾帶爬的把一包包藥草提進醫院後一個月,勝雄正式宣佈脫離危險轉入普通病房時,連當初給勝雄下病危通知書的主治醫師們都傻眼了。

勝雄活了,但是代價就是失去了一部分記憶。幸運的是,和莉香、以及朋友們的美好回憶,他一點也沒有忘記掉。但是,對於會社工作的一切,卻全部被脫離病痛後新生的腦細胞覆蓋,從他腦中徹底的消失了。雖然還在擔心着會社的事情,勝雄也只好無奈的拱手讓賢,一紙任命書把自己的老弟扶上了梅比烏斯的會長之職,自己則退居幕後,專心致志的開始了讀書和學習。皇天不負苦心人,也許是新生的腦細胞填充起新知識來更容易一些,勝雄一年後便成功的考到了師範學院的成人班,開始了自己的教師之路。也許真的是教師比會長更適合他去做,也許是喜歡和小孩子呆在一起,勝雄居然在教師這一行上有聲有色的幹起來了,據說還小有成績,現在連都廳的知事都放心的把自家孩子交給他去管呢。

家裏有個免費的老師,莉香和理奈還有娟子這三位媽媽級人物自然不會放過這麼好的機會,一有空就讓孩子跟着勝雄吸收知識養分,其結果就是養出了大大小小三個知識型小鬼頭。兩個經常用自己的本事到處鬧翻天的男孩自不必說,表面安分的小玲子也不能小看,天才爸爸和人精媽媽的基因結合可不能等閒視之,誰知道乖寶寶的外表下,是不是藏了一個腹黑女的未來。

中午的時候,難得團聚的一大家子人坐在一起喫了頓團圓飯。雖然還少了個遊雲,不過理奈故意在賭氣,說那個死沒良心的回不回來都無所謂,大家也就一笑了之了。

突然響起的門鈴聲打破了一家用餐的歡樂氣氛,保姆跑去開門,跟着傳來的一聲:“會長!”把衆人的注意力全吸引到玄關那邊去了。

“啊呀啊呀,好香的菜味啊!我火車汽車遊輪的折騰了不下十趟纔回來呀,肚子都跑空了嗯?哇!大家都在呀,太好了,看來我回來的真是時候啊!”

“啊!欺負媽媽的壞蛋!”看到出現在餐廳門前的遊雲,小雅治第一個叫出聲來,讓遊雲的笑臉馬上換成了一副哭笑不得的表情。

“臭小子沒大沒小,我是你老爸啊!!”

好不容易平息了父子之間的鬥嘴,保姆又爲剛剛回來的遊雲在桌邊添上了一副碗筷。遊雲正準備坐下就餐,胳膊上就給理奈狠狠擰了一下,疼得他直叫喚。

“哎喲!理奈你掐我幹嘛?!”

“你還知道死回來啊?沒良心的東西!這次去中國帶去了那麼多女職員,是不是打算在中國那邊發展你的第二春了?”

“冤枉啊老婆!”遊雲叫起撞天屈來,“我在那邊忙得連自己都顧不過來了,哪裏還顧得上泡妞啊!”

“自己照顧不好自己不是正好,找個小祕書不就全解決了?”理奈仍然得勢不饒人,“你肚子裏那些花花腸子還想瞞過我去?下輩子吧!”

“老婆,我投降你讓我喫口安生飯好不好我那艘船在途中碰上風暴,因爲暈船,我已經一整天沒喫東西了”

“活該,誰讓你不坐飛機回來的!”

“拜託,當時我正在渤海灣哎本來還想着坐船不是比坐飛機更快點麼”

看着這一對活寶拌嘴的模樣,在座的衆人都忍不住笑起來了。要知道理奈鬧歸鬧,心裏其實還是很放心和寶貝自己這個丈夫的。俗話說打是親罵是愛,理奈就是這個性格。她鬧得越厲害,反而就是對遊雲越關心。

飯後,衆人坐在客廳裏品茶談心。不久,娟子包裏突然響起的電話意外的打破了平靜。她打開電話,裏面傳出了一個高分貝的叫聲:

“死小象,回來怎麼也不給我打個電話!當我這海馬財團的常務不存在嗎?”

“是,是,青木常務,沒第一時間向您報到真是抱歉啦”娟子先是故意懶散的應了幾句,而後話鋒一轉,“臭紀紗,和理奈一樣的活寶模樣!你家寶貝女兒也老大不小的了,自己還像個孩子一樣!”

“什麼女兒,我和我家紀子可是好·姐·妹·喲--”電話那頭得意洋洋,“晚上帶上高佃一起來我家喫飯吧?瀨人今天沒什麼要忙的,在家裏休息呢,大家好好聚一聚,我給你們做兩個好菜!”(注:在這個世界裏,紀紗的女兒的名字變成了紀子,年齡麼也要小上那麼兩歲)

“好好好,世界五大財閥之一的海馬財團的常務兼內掌櫃的下了請帖,就是鴻門宴我也得去。”娟子故意調侃道,“不過你也偶爾矜持一下吧?好歹已經是十歲孩子的媽了,還像孩子一樣整天瘋玩瘋鬧的怎麼成?真不知道你家瀨人是怎麼管你的!”

“臭小象,你也知道我們家紀子都十歲啦?當年你認識高佃時候我家小紀子就已經會叫媽了,你呢?看看現在,別說讓肚子漲起來點了,就連紅本子(結婚證)都沒拿呢吧?我等着喝你的喜酒等了八年啦,你該不是打算和高佃玩一輩子精神戀愛吧?!”

“這個”娟子的臉一下子紅了,是啊,不知不覺已經八年多了,雖然說再過一年多,等裕二回歐德蘭時兩人就會結婚,但她的心裏始終有點沒底,裕二的爸媽會接受自己嗎?就算是他們承認了自己的準兒媳身份,會接受她身邊的刃太這個小跟班麼?恐怕沒那麼容易吧!那麼,要刃太和阿政一起生活?她雖然不是沒想過這種事,但畢竟阿政是個大男人,還有屬於自己的天地要闖,總不能把刃太丟給他一輩子吧?這個,纔是她最擔心的事情!

--那麼,自己和裕二的愛情長跑,究竟哪裏是終點呢?

因爲下午還要回公司去做交接,當娟子和裕二晚上來到海馬大廈時,已經是七點半了。爲了工作方便,海馬兩口子平時幾乎都不住在家裏,而是在海馬大廈找了間大房間改造成了住處。紀子因爲捨不得離開爸媽,自然是一起跟着過來住了。海馬家的別墅空落落的,反而倒是成全了這一陣忙着結婚的海馬弟弟圭平和她的女朋友由美這小兩口。

“來來來,嚐嚐這個”紀紗可是晚宴上的主角,不時夾一筷子菜遞到紀紗和裕二碗裏。相比之下,旁邊的海馬父女完全成了陪客。好在他們也不是那種不習慣冷場的人物。海馬給女兒夾菜,女兒給爸爸添飯,這小爺倆倒是自得其樂的喫得很愜意。

“真不好意思,你們這麼忙,我們還來打擾”喫着豐盛的飯菜,裕二覺得有些不好意思,喃喃吶吶的想說兩句客氣話,誰知這兩句客氣話,卻成了紀紗的話頭。

“高佃你呀,也知道你很會打擾人麼?放着旁邊這麼個大美女不喫,偏偏整天說着客套話到處應酬喫宴席,你是不是男人啊?”

“這這完全就是兩碼事嘛!”裕二爲之瞠目。

“一碼事!”紀紗索性擺出了連訓女兒時都沒有過的高姿態,“你想沒想過,我們娟子跟了你八年了,你爲她做了什麼?聽說八年前你們跑去亞馬遜,兩個人都折騰了個半死,應該夠恩愛的了,可是你們還在這兒整天保持原地踏步,想做什麼?等着自己起了毛跳進罈子作醃醬菜嗎?你要有點責任心,還不趕快向娟子求婚!要別人在旁邊又推又拽的,你也太大牌了吧!”

“行了吧紀紗,我自願的”娟子看到紀紗把裕二訓了個狗血淋頭,忙不迭的想替愛人打個圓場,結果反倒被紀紗一鍋燴了。

“還有你,這算什麼呀?他把你當皮球,想玩了拍兩下,不想玩踢一邊,你還替他說好話?!天底下怎麼會有你這麼窩囊的女朋友啊?要是我家瀨人對我這樣,我最多交往一年就和他掰了,哪裏還輪得到紀子叫我十年的媽媽(紀紗口誤==)!”

“行了,紀紗,人家兩口子的事,你就別太乾涉了,還拿我們做對比,不是很不合適嗎”一向冷傲、結婚後又加了條“沉默是金”的社長大人終於也開口替娟子他們說話了。

“省省吧你,娟子不光是我的同學,也是你的同學呢!我們三個好歹也算是多年的朋友了,現在朋友讓負心漢給欺負了,你居然還坐得住,還真是有社長的魄力啊!”

“我怎麼就變成負心漢了”裕二當場黑線。

“這這關我什麼事?”海馬瞪了半天眼,索性不再硬碰,轉頭去給女兒夾菜。這種啞巴虧,恐怕也只有紀紗能讓他心甘情願的喫下去了。

“好了吧,紀紗。”娟子溫柔的止住了紀紗的火頭,“我和裕二在梅比烏斯的工作都很忙,沒時間構建我們的家庭,這是事實。但是,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活法,不一定要隨波逐流纔算是活着,我們有我們自己的精彩。而且,我們的感情沒有因爲時間而消磨,只會越來越濃,從這一點來說,我們除了沒有夫妻之實以外,和你們有什麼不同呢?”

“唉,說的是,我沒資格管你們,到時候你喫了虧就哭去吧”紀紗彷彿是一個充滿了氣卻突然被針扎到的氣球一樣,一下子沒了吵嘴的力氣,“算了,先喫菜,再不喫的話菜冷了就不好喫了。”

(是啊海馬伕人說得對,是該到解決的時候了)

夾起一塊壽司送進嘴裏,裕二一臉的認真。

晚上開車回住處的時候,裕二突然對娟子說了一句:“這週日你的事情應該不多吧?陪我去一趟商店街。”

娟子先是一愣,而後笑道:“怎麼突然想起去商店街了,生活用品不夠了麼?”

“不,到時候你就知道了。”裕二神祕的對娟子一笑,弄得娟子莫名其妙,不知道他葫蘆裏賣的什麼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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