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澤清走了以後,我把門關上,轉身回來的時候,發現宋麗已經回房間了。我推了一下門,從開啓的門縫裏,我看見宋麗已經躺在了牀上。她眼也沒睜的問道:“有事啊?”
我一聽宋麗的口氣挺冷的,就又把門帶上了。我站在客廳裏,一點睏意也沒有,也不知道乾點什麼好,茫然而又有點不知所措。侯澤清剛纔的一番話,很可能激起了宋麗內心的波瀾。
他們同學多年,又有一番感情經歷。當時,是我剛來青島不久的時候。宋麗讓我扮演她的男朋友,還給我買了一身上檔次的西裝,去的是那家郊外的“在水一方”生態酒店,宋麗當面向他提出了分手。當時,侯澤清也是哭得鼻子一把淚水一把的,但最終他還是走了。後來,就聽說了他已經結婚的消息。
是宋麗看不上他的性格,說話做事有點娘娘味,所以,才把他給蹬了。現在,侯澤清離婚後又捲土重來,而且還口口聲聲的說是爲了宋麗而離婚,還藉着酒勁向宋麗表白了那麼多。宋麗現在心情不爽,一定是他剛纔說的那些話打動了她。
我心情低落的回到臥室,衣服也沒脫就躺在了牀上。我知道這時候是不能再和宋麗發生點什麼了,否則就是自找沒趣。
侯澤清剛纔進了宋麗的房間,不知道幹了什麼讓宋麗大喊了一聲,我進去的時候,宋麗還在瞪着驚恐的眼睛。可是後來侯澤清說了那些話以後,宋麗竟然連一句責備的話都沒有說。這說明宋麗原諒了他,而且還十分的同情他。
我幾乎沒有閤眼,所以,老早就起牀了。我做好了早餐喊宋麗,可是她卻說頭疼,待會兒給銷售部打個電話,今天不去上班了。我又把門推開了一條縫,問:“昨晚不是還好好的,怎麼現在頭又疼了?”
“都是這個侯澤清鬧得,害得我現在還不能入睡。”
“那你也是一宿沒睡?”
“想睡,可就是睡不着。那你也沒睡着?”
我說:“我也是,想睡睡不着。都怨侯澤清這個混蛋。”
宋麗問我:“你怎麼會有這樣的反應,還睡不着覺?那是爲什麼?”
我說:“被他氣的。你呢?”
“我說不清。好了,快給我關上門。我要睡覺了!”她喊了一聲。
我帶上門,心想,果然不出我之所料,她被侯澤清折騰的一宿沒睡。宋麗有可能是後悔了,不然,會想這麼多?不知道他的哪句話讓她不能入眠?
我想問問宋麗,又怕她心情不好再訓人,就草草的喫了點飯,上班去了。
在我走下樓梯不久,我就發現有個人跟着我。我低目看去,這個人長得五大三粗,又高又壯的。穿着皮上衣,兩隻手揣在衣袋裏。我不知道這個人是什麼來路,更不知道他想要幹什麼。剛上馬路,就見這個人緊跑幾步,過來就把他的皮上衣裹在了我的頭上,把我夾在他的腋下低聲說:“別動,不然你都不知道是怎麼死的!”
我就如懸空了一般,腳都沾不到地上,這時,一輛汽車的剎車聲傳來,我就覺得自己被塞進了車裏。那人把皮衣拿開,又在我眼睛上捂了塊黑布。汽車也疾馳着,不知道往什麼地方去。
我問了他們好幾聲:“什麼人?要把我帶到哪裏去?”
但始終沒有回答。我就又喊:“你們想幹什麼?快報出你們的名字來!”
這時,那大漢在我的肩上狠狠地打了一下,說:“你嚷嚷沒有用,到地方就知道了。”我覺得他們這是在玩狠得,不然這小子不會用這麼大的勁,只打的我是兩眼都在冒金星,我怕再受皮肉之苦,也就不再說話了。
汽車跑了好長時間,我估摸着大約過了兩個多小時,車才停下。那大漢把我從車上拽下來,又把黑布給我揭開,說:“到地方了,你喊你叫吧。”我聽到了大海的波濤聲,知道這是在大海邊。
我站了很久才能看清東西,遠處是大海,近處是樹林。那大漢沒有給我打量周圍的時間,就對我拳打腳踢起來。他下手很重,不管是什麼部位,想打哪就打哪,而且都發出致命的撞擊聲。
我知道這是遇到了要置我於死地的對手,此時,我只有招架之功,沒有還手之力。只一會的功夫,我就連招架之功也沒有了。他幾拳頭掄下來,我就被打倒在地了。可是,他並沒有放手,用腳揣我的腰,踩我的臉,都能聽到肋骨的斷裂聲。
我想用氣功發發力,可是,根本就沒有機會。我這才知道我的那點本事在強大的對手面前是多麼的無力。
我只能雙手捂臉的趴在地上,任憑他的拳腳落在身上。護住臉是爲了防止被打得太難看。現在,我的全身已經沒有了疼痛的感覺,就像是沒有了知覺,沒有了靈魂。
這時,車上的一個人走了過來,大喊道:“住手!”那大漢還是在我的身上揣了一腳。只聽那人又說:“你怎麼打起來還停不下了?把他揍死了我們回去怎麼領錢?行了,差不多了,咱們走啦!”
這個時候,我就什麼也不知道了。於是,就猶如睡着一般,趴在地上一動不動。
不知過了多長時間,一陣陣的劇痛讓我清醒過來,我要找到手機,艱難的摸了下口袋,並沒有。一定是剛纔從衣袋裏滑落出來了。我就忍住疼痛,抬起頭在地上尋找。我看到手機就在我前面一米多的地方,此時,來電的鈴聲也在響個不停。
我一點一點的往前挪着,終於拿到了手機,我先按了接聽鍵,一聽是馮軍的。他問我:“這都一上午了,還不來上班?我都給你打了好幾次電話了。”
我聲音很低的說:“想辦法送我去醫院吧。”
他問:“你怎麼了?在哪裏?”
我說:“我也不知道,在離大海很近的地方。我被人打了,再晚了就沒命了。”
他說:“你想辦法把具體方位告訴我,我好去找你。不知道地方,去哪裏找啊?”
我使出全身的力量,硬是從樹林裏滾出來,然後,看着周圍的景緻描述了一下,可是,馮軍還是猶如在霧裏一般。最後,我實在是沒有了力氣,手機從我的手中落到了地上。
我仍舊是躺着,感覺自己這次是傷慘了。即使是死不了,也得成爲殘疾人。(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