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娜莉和神樂耶對此就沒有多大的興趣,加上託利亞還是一個曾經徹底完敗藤堂的超級高手,因此有他們在場的時候,藤堂自身的狀態也有些不太穩定。在三個少女都投了反對票的情況下,即使是朱雀,也不敢冒着得罪她們的危險,再次邀請魯魯修。
因此,在前幾次觀戰過後,魯魯修就很乾脆地拒絕了朱雀的邀請,從而間接救了朱雀一命。畢竟,以朱雀的遲鈍,即使看到了三位少女望向他那充滿殺氣的眼神,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什麼地方得罪了她們。
而且,魯魯修給朱雀找的下臺階,或者按照他自己的說法,理由是不想讓妹妹擔心。
雖然那時朱雀完全接受了這個理由,不過現在卻感到了一點疑問。不,他並不是在懷疑魯路修的話語本身。
不是話語,而是他的心。
老實說,在朱雀看來,直到現在,魯魯修對這個家裏的人不抱任何信任。就像一開始面對朱雀時一樣,沒有必要就不和他們交打道。現在也只是通常和朱雀談話,對其他人則完全不是那樣。去年的時候,需要生活必需品時,也都是讓那些從布尼塔尼亞來的僕人去買。可是隨着最近布尼塔尼亞帝國和日本再次惡化的局勢,布尼塔尼亞人已經不能好好的呆在日本了。
只要出現,肯定會遭到“某些”愛國者的攻擊,爲了樞木本家的安定,已經附近城鎮的和諧,樞木玄武親自下令,將這些從布尼塔尼亞帝國過來的“僕人”全部驅逐出境。
那已經是一個月前的事情了,而魯魯修也慢慢恢復了自己的立場,因爲在他周圍,全都是外國人。
而且,盡是些與自己的故鄉關係不好的國家的人們。
雖然朱雀能夠理解他警戒的原因,不過還是覺得他有些過頭了。不提住在鎮上的人,至少這個家裏的人,是屬於受委託照顧他們兄妹一方的人。
(我覺得藤堂老師是沒關係的。)
朱雀的劍術老師藤堂鏡志朗,似乎對布尼塔尼亞也沒有甚麼好印象。可再怎麼說,面對這個年齡的少男少女,他也不會做出什麼危險的舉動,哪怕對方有着一位非常強大的護衛。
至少朱雀相信是那樣的,這是一個武者基本的自尊。
(和我沒什麼關係就是了。)
說到底,和誰交往,不和誰交往都是本人決定的事情。朱雀自己踏出這個家一步的話,也絕對不是招人喜歡的少年。
“這是甚麼啊?”
魯魯修忽然又對朱雀說道。
朱雀一看,魯魯修正站在丟在道場一角的包袱旁邊。圓鼓鼓的包裹上有着一層非常古典的圖案,似乎是某個時代武士的紋章。
“是老師的行李。”
完全恢復清醒的朱雀總算起身,看着魯魯修身下的包袱說道。
“大概打算之後回來取吧!”
“哼!回來取呢……”
魯魯修聽到這裏,興致似乎被挑了起來,不停地打量着那包裹。
是因爲圖案的緣故嗎?
“劍也放着呢!”
“那不是劍是刀!刀!”
“真傢伙嗎?”
魯魯修雖然對藤堂這位有着生錯了時代的武士之名人所擁有的刀非常感興趣,但是在主人不在的時候,他也沒有失禮到去動別人的東西。
“因爲老師是軍人,託利亞小姐身上還不是帶着一把騎士劍,雖然從來沒有看她拔出來過,不過應該是真劍吧!”
“那是當然的了,不過……”
魯路修孩子氣的臉上浮現出了不協調的冷笑。
“比治安惡化更嚴重呢!軍人居然丟下自己的劍,託利亞就從來都是劍不離身,就算是洗澡,也帶在身邊!”
“說了是刀啦。還有,不準說老師的壞話。”
也罷,藤堂老師自己剛纔也說過最近的自己變懶散了。
不過這完全是兩碼事。
朱雀迅速收拾起自己的竹刀和護具,把興趣盎然的魯路修趕出去後,自己也離開了這裏。
咔嚓咔嚓的關上門,鎖上鎖。
在一旁看着的魯魯修不可思議的說道。
“這樣好嗎?”
“你說什麼?”
“把行李丟在裏面。”
“這麼說也是呢!”
藤堂回來之後大概會很傷腦筋吧。說起來,從那時起應該過了很長時間,父親的事看來拖了相當長的時間。
魯魯修這次開朗地笑了起來,帶着一絲戲謔。
“你也真不小心啊。”
“閉嘴,把鎖匙交給老師不就好了。”
彷彿被再次證明了自己的腦袋不如魯魯修一樣,朱雀惱羞成怒,舉着拳頭,朝着魯魯修追了過去。早就戒備的魯魯修轉身就跑,留下一串開心的笑聲,迴盪在寂靜的走廊。
第一百零八章 特殊的交易
長長的沉默……
放在桌子上的菸灰缸裏至少增加了三個菸頭。當然,這不是藤堂抽的,他菸酒一律不沾,那都是這間房子的主人眼前的中年男人抽的。
廉價的香菸散發出來的味道,並不是非常好聞,帶着一股令人暈眩的嗆味,許久未散。
拉下的窗簾,室內完全依靠人工照明,淡淡的白色燈光,透過沒有完全消散的煙霧,帶上了一絲神祕的朦朧感。
不愧是天下聞名的樞木家,內部裝潢可以說是豪華。房間的兩側擺放着厚重的書櫃。裏面擺滿了給人莊嚴感的書籍。腳下絨毯的絨毛很長,藤堂坐着的沙發也顯然是真皮的,非日式的佈置,大概是本人的趣味吧。
樞木首相本來就是個和本土不符,十分西化的人。聽說留學經驗也很豐富,據說他能夠坐上首相的位子,也不是因爲家族勢力,而是憑藉他那種國際化的感覺。至於那到底是不是真的,藤堂就不得而知了。
藤堂坐在沙發上終於讀完了遞過來的資料。
他深深吐了一口氣,然後靜靜地開口道。
“這情報是真的嗎?”
藤堂努力不表現出心中激烈的感情,但是不穩的手指,依然帶上了一絲微不可查的顫抖。這種情況,一般是絕對不可能出現在這個名爲藤堂之人的身世。
但是,這份薄薄的資料,卻彷彿一座沉甸甸的大山,壓得他的指骨都有些發白。
坐在正面的中年男人冷冷地點點頭。
“如果這情報不確切,我就不得不把我國的諜報部員全都解僱了呢!”
說完之後,中年男人,也就是日本首相樞木玄武的臉上露出了微笑。
藤堂的想法他知道得一清二楚,那笑容像是如此說着,對於一個政治家,通過一個人的面部表情,和毫不掩飾的語氣,都可以推測出對方心裏的波動和想法。
這已經是幾乎等同於一種神奇的第六感!
只有最出色的政治家,在經歷了無數事件和人物的磨礪後,纔有可能覺醒這樣的天賦。這也從側面,證明了樞木玄武的優秀,他就是一個天生的政治家。
“你到現在還在驚訝甚麼,藤堂,被稱作西部軍方鐵壁的你。”
“……”
藤堂繼續沉默着,似乎還沒有從資料上的情報帶來的震驚中清醒過來。
“對方是史上罕見的暴君,極度渴望鮮血的虎狼啊!布尼塔尼亞第九十八代皇帝查魯魯·DI·布尼塔尼亞!如果是稍微瞭解那個男人的人來看,這並不是甚麼值得驚訝的事。”
“他本來就不是會一直圓滑地進行懷柔工作的男人!”
玄武說道,語氣中帶着一絲欽佩,以及一絲警惕。即便是他,對於那個男人,也不得不甘拜下風。通過詆譭來貶低對手,只是自己懦弱的表現,真正的強者,無懼於任何挑戰。
所以,即便是在整個日本都在詛咒詆譭那個恐怖的男人,以及那個恐怖的國家的時候,只有樞木玄武,依然提起十二分的謹慎,仔細的搜尋着有關布尼塔尼亞的一切,以及那個男人的情報。
“雖然只是一段時間,在我國偏向EU和中華聯邦時,就能夠看出事態會變成這樣了。”
“那麼對策呢?”
“按照對方的官方說法,目前在東印度洋舉行臨時軍事演習,我們也實行與之相應的行動,已經向沖繩司令部增援和發出進行緊急仿真訓練的指令了。”
“那可不行,反而會給敵人以口實的。”
藤堂直接將對方稱爲了敵人。
“進行鍼對演習的示威行動,有可能會成爲開戰的導火線的。”
“不如說,絕對會變成那樣。不要搞錯了,藤堂!對方已經過來找碴了,而且是在我們表示可否之前,都到了這個地步,萬一甚麼的早就沒有意義了。”
玄武毫不留情的說完,又呵呵笑了起來。
“本來,進行這樣設計的不是別人,正是我自己。”
“……”
藤堂無言地看着那面孔,用力握緊的拳頭,發出了咯吱咯吱的響聲。
玄武止住了笑。
用混濁昏暗的眼睛回瞪着藤堂。
“你還正常嗎!你的表情是這麼說的呢!藤堂,正常嗎?的確,我也許迷失了自己。沒錯,一旦開戰的話,我們日本絕對贏不了布尼塔尼亞的。”
“……”
“絕對的,就像螞蟻拿松針做的刀挑戰巨人一樣,沒有任何勝算,只能被輕易的碾死!”
玄武用手指做了一個小孩玩弄螞蟻的時候,用手指輕輕將對方摁在地上戳死的動作。
“……”
但是這個言語,這個動作,只是讓藤堂的眼睛變得更加冰冷。
“負責軍務的澤崎他們相信了我的話,在老老實實強化防衛線。可是,那是事實。實際上,布尼塔尼亞明天就將侵入我國,日本將會很快敗北。”
那時……
藤堂將手放到了胸前,用手指摸着軍服的釦子,那是他無意識的動作。
藤堂沒管那些,說道。
“明知會輸!”
他慎重地問道。
“閣下,爲什麼你要讓事態惡化到如此地步?”
“唔,你在說甚麼啊?”
玄武聳了聳肩膀。
有着皺眉的那張臉上,再次浮現出陰森的笑容。
“應該說,我不知道你到底在說哪一點。藤堂,你是說我利用大衆傳媒製造國內反布尼塔尼亞的輿論嗎?還是說,簡單的聽信EU和中華聯邦的花言巧語?或者是故意操作sakuradit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