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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不過……”
說到這裏,達爾頓把頭抬起來,以嚴肅的目光打量着朱雀。
“作爲可能性之一,你也給我好好思考思考吧。一旦沒有了意識,本來能看到的東西也看不到了。爲理想獻身雖然不算壞事,但那也只是沉溺於理想中的愚人纔會做的可笑之事。聽清楚了嗎?”
“是……是的。”
朱雀還是不明白到底應該思考什麼,但他還是點了點頭,也可以說是被迫點頭。達爾頓的雙眼中充滿了壓迫感。而且,他感覺得到,這個可以決定自己命運的人,對自己沒有惡意。
“很好,那麼,下一個問題,樞木朱雀準尉,你憎恨布尼塔尼亞嗎?”
“不!”
對這個問題,朱雀也回答得很乾脆。不過,達爾頓的問話還沒結束。
“那麼,我再問一個問題。樞木朱雀,你憎恨過布尼塔尼亞嗎?”
“……”
朱雀聽得很明白。剛纔的問題和接下來的問題,問的是完全不同的事。
所以,他靜靜地這樣回答道。
“是的。”
達爾頓露出一絲笑意,從一開始到現在,朱雀的反應和回答,一直都沒有令他失望。讓他對這個男人,更加欣賞了。
“你很誠實,沒想過自己會因此陷入不利的狀況中嗎?”
“將軍閣下,若您有此意的話,當然會那樣。不過,我認爲您是不會那樣做的。”
“你過獎了。”
越來越感到有意思達爾頓晃了晃寬闊的肩膀,他已經喜歡上了這種對話。
“不過,你說得沒錯。七年前,曾經作爲你祖國的日本與我們布尼塔尼亞是處於敵對狀態的。你要是說不憎恨,反而會讓我無法相信。”
“……”
“還有一件事我想瞭解一下?是什麼讓你轉變的,是時間?還是他人的影響?”
朱雀陷入了沉思。
他將目光落在桌子上,呆呆地注視了一陣之後,緩緩地抬起頭。
“我想原因是多方面的。”
“說一個吧,不是最主要的也沒關係。”
“明白了。非要我舉出一個的話……那是因爲只擁有情緒,是無法拯救任何人的。”
這是朱雀的真心話,也是他從親手殺死父親,見證了日本淪陷的那段時間,人民的悲慘生活的經歷所帶來的覺悟。
“你是說,將自己束縛在仇恨與憤怒之中,只有滅亡一途,是嗎?”
日本人的語言雖然有些難懂,但是達爾頓曾經專心研究過中國的歷史,比起那些深邃而富含哲理的精闢短句,朱雀的意思反而可以直接用布尼塔尼亞的語言來進行翻譯。
“我想……也可以這麼說吧。”
朱雀回味了一下達爾頓的話,對方的語言確實要比自己說的精闢準確。
“這句話是指你自己?還是指你必須與之戰鬥的恐怖分子們?”
朱雀又沉思了一陣,然後說道。
“兩者都有。”
達爾頓壓低聲音說了一聲“唔。”
然後,達爾頓對牆壁掃了一眼。
灰色的牆壁上,僅掛着一個只以顯示時間爲目的的簡陋掛鐘。
短針正指向下午五點。
“最後的問題,樞木準尉。”
“是。”
朱雀端正了姿態,他知道這次審問最關鍵的時刻到了。
“你肯爲布尼塔尼亞犧牲嗎?”
達爾頓緊緊的盯着朱雀的眼睛,一字一頓的問道。
朱雀握緊自己放在膝蓋上的雙手,布料摩擦發出細微的聲響。
“當然。”
“很好,問話到此結束。”
達爾頓終於結束了自己對樞木朱雀的審問,但是同時,他心裏卻多了一層疑惑。
第二百五十五章 騎士和將軍的對話
在東京租界的政廳內等待達爾頓的,是吉爾福德等人。
“假出差,辛苦你了。”
在通向總督柯內莉亞辦公室的長廊上,吉爾福德背靠着無機質的牆壁,抱着手,一看到達爾頓就立刻笑容爽朗地說道。但是,那種語氣很明顯是在幸災樂禍。
他笑着,攔住達爾頓。
“你說得不恰當哦,吉爾!應該說是出差‘未果’。”
吉爾福德聳聳肩。
“不會真的沒有成果吧?”
“一半一半吧。”
達爾頓稍稍偏了偏頭,用和平時一樣的低沉語調說道。
“很明顯,關於樞木的嫌疑完全是白的。不過,關於樞木朱雀本人卻是灰的。”
“聽不明白。”
吉爾福德的笑容變成了苦笑,達爾頓總是喜歡在奇怪的地方展示他的“博學”,不,準確的說應該是心理學吧!在這個貌似粗魯的男人的書架上,放的最多的就是弗洛伊德的著作。
“將軍,從剛纔起我就一直在爲情報局交出的資料消耗腦細胞。可以請你別用這種謎語一樣的話回答我好嗎。”
“我也沒打算拐彎抹角,簡而言之,就是對那個男子今後有必要多加留意,特別是和ZERO有關的事。”
也就是說,就是這麼一回事。
朱雀並沒有向黑色騎士團提供情報,本來這件事就沒有任何證據,僅僅是謠言而已。正如那個羅伊德所說對名譽布尼塔尼亞人擔任Knightmare駕駛員這種事表現出的厭惡感,以及對特派立下的功勳所表現出的嫉妒纔是謠言的源頭。
無論是吉爾福德還是達爾頓,從一開始就根本不相信這些謠言。在龐大的機構中,總會有同僚之間因相互反感而勾心鬥角。特別是在這個十一區統治軍內部,享有特殊待遇的特派更是衆矢之的。不過,如果對這種情況事無鉅細,一一追根究底的話,是成不了領袖的。
但是,明明對於朱雀和特派已經有了一絲好感的柯內莉婭,竟然會對該事件主動施加壓力,甚至指明點出朱雀又嫌疑,卻讓達爾頓和吉爾福德非常不解。
尤其是達爾頓,在親自審問朱雀之後,他心裏的疑惑,已經從朱雀轉移到柯內莉亞身上。那種發自內心深處的厭惡,絕對不是虛假的感情。
可是!
“目前可以肯定的是,ZERO與朱雀之間有很深的因緣。在Orange事件中,即使是出於其他目的,ZERO也爲了‘拯救一個人’而冒險做出了行動。而且在該事件中,ZERO曾勸說被帶走的朱雀加入他們的陣營,該證詞在當時樞木的判決書中也有記錄——就算樞木沒和黑色騎士團祕密接頭,也不能否認對ZERO而言,樞木朱雀是某事的關鍵這種可能性……我說得對嗎?”
吉爾福德說完,達爾頓重重地點了點頭。
“沒錯,不過現在,樞木連ZERO的真實身份都沒弄清。只是,先不管ZERO到底是誰,我對你剛纔所說的話頗有同感。雖然今天是第一次開門見山地和他交談,但看來他並不笨,有些事情他守口如瓶。”
“明明覺察到了還隱藏起來?”
“誰知道呢!那是很難看透的,那樣的男人以自身的信念爲盾牌,結果連自己都欺騙,這種事情也是有的。”
“那不正是將軍你中意的類型嗎?”
“我最看不起那種到了閻羅殿纔會後悔自己是不是做錯了的男人,但是這個叫朱雀的男人明顯有些不同,他……先不說這個。”
達爾頓壓低聲音說道。
“你那邊調查得怎麼樣了?”
吉爾福德藏在眼鏡後面的眼睛眯了起來。
“我想情報泄漏事件已經可以當作事實確定下來了。不過,即使情報最初泄漏之處是統治軍內部,看情況應該還有別的中介者在統治軍和黑色騎士團之間活動。當然,這和樞木朱雀完全無關。”
“果然是相關部門嗎?參謀部方面已經打掃完畢,但那邊也有難以插手的地方。”
“特別是前總督克洛維斯殿下的手下們,仍然有過於強烈的種族融合傾向。也許是習慣了以這種體制進行統治,思想上沒有任何革新與進步。情報恐怕就是從那裏流向民間,然後傳到黑色騎士團那邊的。當然,還有另外一個更值得懷疑的對象!”
“達克斯!”
達爾頓的挑了挑眉毛。
明明是作爲內奸被暴露出來的,但是卻得到了柯內莉亞極大的信任。而且,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無論是達爾頓還是吉爾福德,都認可了這個人的能力,尤其是和十一區有關的事情。
“嗯,我曾經深入的調查過這個人,但是結果證明他沒有絲毫疑點,甚至最初還是柯內莉亞殿下的一個附屬小貴族,當初來十一區,也是柯內莉亞殿下安排的!但是……”
“是嗎……”
達爾頓沉思了一陣,他繼續放低聲音說道。
“……有沒有受到本國勢力唆使的可能性?”
吉爾福德猶豫了一會,使勁搖了搖頭。但這並不表示他給出了否定的回答,他的表情說明了一切。
達爾頓再次向他問道。
“……也不是沒有這種可能性吧?”
“……就現狀來看,一切都不清楚。在十一區,雖然布魯克納、阿什福特、休妲菲爾特等名門爲了sakura dite等利益而在各界展開活動。但他們這三家,阿什福特家族雖然已經沒落,但是潛在的勢力絕對不在帝國八大名門之下,甚至因爲接受了白羊宮一系勢力的關係,反而更強!”
“但是,他們是不可能反對柯內莉亞殿下的!”
“嗯,至於其餘兩家,本來就不是支持柯內莉亞殿下和尤菲米亞殿下的勢力。雖不敢斷言他們是否暗中希望對其有些礙事的兩位統治者下臺,不過,如果現在使總督她們發生不測的話,本來就很混亂的十一區將更加混亂。如果他們的目的是獨掌大權的話,這麼做也未免太失策了——只是。”
“也許支持各家的皇族的意向也各有不同,應該是這樣吧……”
實際上,這纔是其中的關鍵,也是達爾頓和吉爾福德最關心的事。
以前說過,布尼塔尼亞的皇族很多。而且,皇位並不是絕對由長子來繼承,因此皇位之爭必然會很激烈。各爲皇子皇女以大貴族和大資產家爲後盾,勾心鬥角,對皇位虎視眈眈。惡劣的陰謀不斷上演着,完全不是華麗的宮廷美術品中所描繪的那種優雅世界。
把軍事機密泄露給恐怖分子,從而將兩位皇女徹底埋葬在黑暗中。柯內莉婭和尤菲米婭在布尼塔尼亞國內都是擁有相當繼承權的皇族。應該說,從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