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就是這個女人,慧妃昨天就聽說蓮妃私自接外女入宮,本想到皇後那告一狀呢,誰知沒多久就聽說讓皇後給接走了。
上午她去坤德宮請安,沒幾句話皇後就將自己打發了,只留了蓮妃,氣的她回去狠狠摔了幾個杯子。她早就忘了中秋節的事了,所以今天一看到梅西,本能的想着是皇後想弄進宮來固寵的,至於爲什麼是蓮妃召進宮的她就顧不上想了。
既然錦夏已經說了是皇後的客人,自己自然不能打了,慧妃恨恨的看着臉色發青的梅西,巴不得她凍個五癆七傷的,“李小儀落水的事情還得好好問問呢,皇後孃娘讓本宮協理六宮,本宮怎麼也得給娘娘一個交代,先讓梅姑娘隨本宮到芰荷殿,彩霞去給姑娘拿身衣裳換換,成什麼樣子!”
芰荷殿四處透風的,誰知道那個彩霞什麼時候才能把衣裙拿來,錦夏擔心的看着梅西欲要再辯,梅西朝她搖了搖頭,“娘娘也只是想問清楚,用不了多長時間,我撐得住。”
自己的穿越之路還真是悲催,這宮裏沒有王子阿哥,也沒有老太後可以討好,只有無論那隻眼都瞧自己不順眼的娘娘們,趁自己還沒把人得罪完,還是趕快有多遠跑多遠吧。
芰荷殿裏沒有住景帝的妃嬪,只有一些常駐的宮人,李小儀級別低,身邊的幾名宮女驟逢大事,已經亂成一團了,錦夏看不過去就讓白露過去幫襯,自己則三言兩語將經過講了個清清楚楚,慧妃卻不置可否只是看着梅西道,也不提讓她換衣服,“沒想到梅姑娘水性這麼好,可是江邊長大的?”
梅西不停的打哆嗦,裹緊披風道,“娘娘過獎了,民女也是一時心急就跳了下去。”
慧妃正要再說什麼,卻聽外面太監高喊皇上駕到,頓時腸子都悔青了,忙起身迎了出去。
一個並不怎麼得寵的李小儀,原想自己抖抖威風把事給料理了,誰知會驚動聖駕,慧妃心裏暗罵自己迷了心竅居然沒有早早把梅西打發走,現在可好,反成了自己引見了美人給皇帝,自己又不是皇後還能落個賢名,真是搬了石頭砸自己的腳。
白露去稟報皇後時景帝正在坤德宮裏,一聽白露的報告,司徒皇後就有些急了,撫着肚子屈膝道,“臣妾覥爲**之主,卻讓**混亂至此,還請皇上降罪。”
景帝哪裏肯爲一個自己都想不起長相的李小儀去罰懷了身孕的妻子,連忙扶住皇後安慰道,“這與你有什麼關係?**爭寵歷朝歷代不都是這樣?”
“讓綺春去看下吧,不是還有慧妃在?”景帝看向皇後身邊的頭號大宮女。
“那怎麼行?如果是失足還罷了,聽白露的話可能是有人使壞,臣妾怎能坐視?”皇後堅持道,景帝這幾年倒是廣幸妃嬪,可是卻有些廣種薄收之像,如果再出這樣的事不是坐實了自己不賢嗎?
景帝看看皇後已經圓鼓鼓的肚子,皇後已經過了三十的人了,實在是讓人不放心,自己還未有嫡子,膝下只有一個兒子偏偏又有個不爭氣的外家。
想到這裏,景帝扶皇後到八寶琉璃湘妃榻上坐下,笑道,“既然娘娘不放心,那朕就親自走一趟,看看是什麼人作惡,擾了娘孃的清靜。”
皇後聽自己的丈夫和自己開玩笑,心裏也有幾分歡喜,嗔了一眼景帝小聲道,“老夫老妻了還來打趣臣妾!”然後揚聲叫了綺春進來,吩咐道,“你隨皇上過去,看看李小儀怎麼樣了報與本宮。”
景帝到了芰荷殿纔想起來李小儀是哪位,想到那個在自己面前總是低眉順眼,連說話都不敢大聲的女子,心裏就更疑惑了,一個並不十分得寵的女子爲何有人要害她?
景帝當初也不過是喜歡她那纖纖細腰和恭順的態度,才召幸過幾回,進了小儀,後來覺得無趣,也是偶爾到朝雲宮時纔想起還有這麼一個女人。
想起她柔弱的樣子,景帝還真是下了決心,要好好查查是誰連這麼老實的人都不放過。
見景帝面無表情的進來,慧妃也不敢撒嬌,躬身將景帝迎進正殿,不待景帝詢問,軟語鶯聲的將自己調查的結果報告了一遍,其實也就是剛纔錦夏所述的內容,當然她略去了梅西學雷鋒的部分,只說是錦夏命人將李小儀救了出來。
景帝卻不是慧妃想象的那麼好糊弄,環視了一週後問道,“李小儀怎麼樣了?醒沒醒?她身邊的婢女怎麼說?”
“這個,”慧妃滿臉通紅,“臣妾也是剛到,讓人將李小儀抬到偏殿了,還沒顧上去照看,正在問錦夏話呢。”
景帝冷哼了一聲,不想跟這個胸大無腦的女人費口舌,轉頭看着正張着一雙大眼睛瞪着自己猛看的梅西,“你是什麼人?”
錦夏哀嘆一聲,自己晚上的宮廷禮儀教育也太失敗了,不過這個梅姑娘膽子也真大,別說是皇上,隨便哪個男人都不能這麼直勾勾的盯着看啊!
可能是被皇上的龍威給嚇得吧,錦夏忙拉了還在發呆的梅西跪下,將梅西的來歷、進宮原因及今天的英勇表現詳細報告了一番。
景帝饒有興致的看着這個面色青白,嘴脣發紫,頭髮溼塔塔貼在額上,只有一雙大眼睛還烏亮澄澈的女子問道,“你怎麼不先換了衣服再來回話,要是受了寒皇後又該操心了。”
見梅西只是望着自己不說話,景帝不以爲意的對錦夏道,“你帶梅姑娘回去吧,記得請太醫去瞧瞧。”
錦夏已經堅定地認爲梅西是讓凍得腦袋都僵了,略帶不滿的瞟了慧妃一眼,扶着梅西退了出去。
梅西坐上暖轎還是暈乎乎的,不過不像錦夏想的那樣,她是被那個醇厚低沉的聲音給震暈的。
直到景帝說話之前,梅西還不知道原來聲音也可以這麼直擊人心,當聽到“你是什麼人?”時,梅西的心裏似有千百道五色火光縱橫散亂,她愣愣的抬起頭,只想看看這聲線並不清亮有着絲絨般聲音的男人是個什麼樣子?
景帝算不上什麼帥哥,沒有司徒遠山精緻的五官和白皙的皮膚,也沒有安風雷清晰的輪廓和威武英挺之氣,他就是一個溫文儒雅的書生,一個穿了明黃雲紋九龍華袍卻看不出絲毫帝王霸氣的成熟男人。雖然面色陰沉,但梅西仍然認爲面前這個男人是個生了氣的好好先生,一點都不可怕。
原來皇帝不是自己想象的樣子,梅西昏沉沉的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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