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無憂身後十個即將進萬劍山的師弟師妹,有六人乃各位真人的親授弟子,對於總數不過三四十人的親授弟子總數而言,已經佔了相當的比例。*..*!書。吧*
這六人分別是天柱峯管採香,翠竹峯王欣潔,得丹峯劉竹文,小駝峯峯伊海林,霞滿峯衛興蘭以及赤松峯方白雲。
親授弟子乃是崑崙宗同輩弟子中的精華,也是崑崙宗的將來所在。
是以每每看到這些師弟,師妹,莊無憂雖然臉上依然帶着溫和暖人的微笑,但是心中卻另有一種沉重和擔憂。
相比大師兄莊無憂,他的師弟師妹們,想法卻簡單得多。
這十名崑崙宗弟子,無論是親授弟子,還是普通弟子,除了方白雲和管採香外,都是很小便拜入崑崙宗,此後便一直都未離開過宗門一步。
這一次忽然離開宗門,告別相處多年的師父以及師兄弟姐妹,心中自然很有些不捨和別緒,但是都是年輕人,在清晨的山路上走了半個時辰,便漸漸談笑起來。
方白雲走在王欣潔身後,剛出宗門的時候,王欣潔情緒還有些低落,不過方白雲勸慰了她幾句,並且一路上給她指指點點路上的景物,很快開心的微笑就重新出現在了她的臉上。
“方白雲,你剛纔說的酒館,旅店;我們什麼時候能夠見得到。”王欣潔看見前方有兩間茅屋,不由得問道。
親授弟子之中,方白雲入門最晚。所以他見哪個都得叫師兄,師姐,對其他弟子還好,因爲他們本來大多比方白雲年紀大;可是面對王欣潔叫師姐。卻讓方白雲頗有些彆扭;莫說是方白雲,就是王欣潔也覺得很有些不好意思。
不過在崑崙宗中,兩人本來見面機會不多,還好說一點;此次下山前往萬劍山,大家可是要日夜相處很長一段時間;所以山路沒走一會,兩人就已經改了口徑,互叫名字了。
如果是某位真人在此的話,必然少不得提點方白雲和王欣潔兩句。莊無憂這位大師兄卻是對師弟師妹一向寬容和藹,既然這是方白雲和王欣潔共同的想法,他對此也只是笑笑,沒有阻止。
方白雲此時也看見了前方的兩個茅屋。微微笑道:“那酒店和客棧需要在城鎮裏才能看到,這崑崙大山之中的村子裏都沒有。”
“哦。(.._&書&吧)”王欣潔有點小失望,不過很快有興趣盎然的問道:“那我們是不是出了崑崙山就能見到城鎮了。”
對於這個問題,方白雲還真不清楚,雖然他拜入崑崙宗的時候。年歲已然不小,但是他是被鯤鵬直接從數千裏之外給空運過來的,哪裏知道崑崙山附近什麼地方有城鎮。
“王師妹,這個我卻是知道的。”一把甜美的聲音傳來。
方白雲一回頭。卻見不知何時,管採香已經走到了他的身後。他記得此前管採香一直都是走在隊列最後的。
管採香依然是一身火紅裝扮,無論站在哪裏。都顯得那般豔麗動人;和以往唯一的不同,就是今日她腰間,沒有了那個存放赤虹劍劍丸的絲囊。
管採香對方白雲嫣然一笑,然後隔着方白雲,對王欣潔說道:“按照我們現在這個速度,明天就能到崑崙山腳的一個鎮子。”
“莊師兄,我說得沒錯吧?”管採香的似乎擔心王欣潔不相信,還提高聲向走在隊列最前面的莊無憂問道。,
莊無憂頭也沒回的笑道:“沒錯,明日到了那鎮子,師兄我請各位師弟師妹喝消雪酒,喫冷湖魚;這些可都是我們崑崙山的特產,在別的地方都喫不到的。”
雖然崑崙宗也位於崑崙山中,但卻在深山之內,對這些崑崙山脈的特產,這些沒有出過宗門的弟子們,莫說是嘗過,聽說過的都沒有幾個。
頓時間,師弟師妹們談論的話題紛紛轉移到了酒水和美味的飯菜上來。
高原山脈之上,天氣變幻無常,短短幾個時辰,便經歷了風雨陰晴各不相同的天氣;不過這些在凡夫俗子眼中的攔路虎,卻無法阻擋莊無憂一幹人分毫。
一路談笑,不覺間便到了日落時分,莊無憂在一處平坦處停下了腳步,回頭說道:“今晚就在此休息吧。”
衆人聞言紛紛從儲物袋中取出睡具,大多隻是一些簡單的帳篷睡布;只有管採香,直接從儲物袋中取出一間木質小屋來,儲物袋的容積往往是和各人的修爲相關,方白雲第一層崑崙太上真經通悟之後,儲物袋的空間也不過兩個水缸那麼大。如此看來管採香的儲物袋必然也不是凡品。
管採香放置好小屋,便拉着王欣潔,道:“王師妹,我們女子可不能像他們一樣風餐露宿的,那太過不雅,還會影響我們的容貌,我們兩個睡木屋。”
其他弟子自然滿眼羨慕的看着那木屋,說起來他們都是修行之士,修爲也都不低,若在別處,睡在荒郊野外,自也不在話下。
可是此地乃是海拔數千米的崑崙山脈,沒到晚上,不但溫度極低,還不時狂風大作,若是不小心注意,一夜之間,可能會冷傷臟腑。
“方師弟,我看你似乎沒有準備帳篷,晚上就在我這避避風寒吧。”莊無憂見方白雲一臉苦笑,一抬手,一頂帳篷便出現在面前。
對於修爲早已進境化神的莊無憂而言,崑崙山脈夜間的這點風寒,自然不值一提。
“多謝莊師兄。”方白雲連忙說道。
本來出門攜帶睡具這等問題,一般都是師父或者有下山經驗的師兄師姐們提醒,不過方白雲的師父楚隨風還在山下雲遊呢,他又是赤松峯唯一親授弟子,所以下山前,除了往儲物袋中塞點乾糧外,便沒有再做其他準備。所以方纔他一看見各位師兄師弟們紛紛支開帳篷,頓時傻了眼。
看着眼前的帳篷,方白雲不由嘀咕道:“世上還是師兄好啊,有師兄的師弟像塊寶啊。哎,我那師父也真是,怎麼在我之前就沒多收兩個弟子呢。”
莊無憂聽見方白雲對楚隨風的抱怨,差點沒當場笑出聲來,心中暗笑道:別看這方師弟平日顯得忠厚實誠,也絕不是省油的燈。
已經進了木屋的管採香也聽見了方白雲的嘀咕,笑嘻嘻的走出木屋來到方白雲身邊,說道:“方師弟,你這話我可不愛聽了,難道師姐對你就不好了?”
就你在別人處憋了氣,找我這個師弟當出氣筒暴打一頓的師姐,還能和好字挨邊?
當然,這些腹誹方白雲是不能明言了,他隨意敷衍了管採香兩句,便往帳篷裏一鑽,說道:“管師姐,走了一天山路,都已經勞累不堪了,師弟我就先休息了。”
管採香忽然將頭探入帳篷,對着方白雲嫣然一笑,放低聲音道:“方師弟,如果不是因爲有王師妹,我一定邀你去小屋休息。”,
方白雲聞言頓時腦門冒汗,連連擺手,道:“我這皮粗肉厚的,還是適合在帳篷裏過夜。”
管採香嗔怒的瞪了方白雲一眼,說道:“怎麼,難道還怕師姐喫了你啊。大不了就是雙修而已,這對你我可都是大有益處。”
面對如此彪悍的管師姐,方白雲只能敗退,而敗退的辦法,便是打鼾。
“切,膽小的傢伙。”管採香笑罵一聲,不再逗方白雲,徑直回小木屋去了。
管採香走後,方白雲重新睜開眼,長出了一口氣,盤坐起身來,修習心法。自開始修行開始,方白雲便勤練不輟,雖機緣不斷,誰又能說這與他刻苦勤奮脫不開干係?
剛剛盤坐沒一會,帳篷門口處一陣香風飄來,方白雲心中一緊,暗道:莫不是管師姐又殺了一個回馬槍吧,連忙睜開眼睛,卻見王欣潔的小圓臉出現在帳篷口。
“方白雲,我打開帳篷,讓我進來。”王欣潔小臉有些發白,顯然是被帳篷外的寒風吹的。
方白雲心中一緊,心道雖說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王欣潔應該不會那麼快就被管師姐同化得來找我雙修吧?
“快些啊,我快凍死了。”王欣潔牙齒打鬥道。
感受到王欣潔眼中的純真之色,方白雲暗笑自己緊張過分,打開帳篷門,王欣潔立刻鑽了進來。
王欣潔一陣搓手,搓腳,還眯眼默運了一小會功法,身體才舒服起來。
“沒想到外面會這麼冷,在崑崙宗裏,即便是最寒的天氣,也沒這般冷過。”王欣潔抬着重新紅潤起來的小臉,對方白雲說道。
緩過勁來的王欣潔,將手上的一個玉鐲摘了下來,遞給方白雲,說道:“這個你戴上。”
方白雲看着玉鐲一愣神,看着王欣潔不明所以,問道:“你這是做什麼?”
“你上次送了我一個鈴鐺,我自然也應該回贈你一件禮物啊。”王欣潔笑嘻嘻的說道:“你可不能不收啊,否則的話,我會很難受,很愧疚的。”
“這個好像是你的法器吧。”方白雲第一次歲考時,可是喫過這玉鐲的苦頭,自然印象深刻。
“嗯。”王欣潔點了點頭,道:“此次去萬劍山,自然會有更好的法器,所以這個就當禮物回贈給你。”
方白雲當然不願接受,可是推來推去之間,王欣潔不但態度堅決,還因爲方白雲不收,眼睛都急紅了,眼看就要掉下淚了,方白雲見狀只好先收下。
見方白雲終於收下玉鐲,王欣潔的臉立刻如雨過天晴般露出笑顏,說了一聲:“方白雲,你一定要記得戴在手腕上。”
說完便爬出帳篷,奔回了小木屋。(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