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山河此時在幹嘛。
左擁右抱談不上,而是遭受拷問。
拷問地點:校外小餐館小包間。
拷問的人:美女二人組。
拷問對象:趙山河。
拷問目的:鼻菸蠟丸。
從拿出兩個小玩意,兩個妹子不屑一顧,到看到鼻菸蠟丸兩眼放光,趙山河內心是崩潰而糾結的。
本來圖的是個樂呵樂呵,兩個妹子較真了。
王貝貝說我老爸工作壓力一直很大,那煙癮,一天兩包煙,後來從胡雅麗老爸那裏得知了鼻菸壺,買了鼻菸壺和蠟丸,於是王貝貝老爸一發不可收拾,胡雅麗家的店收上來的蠟丸基本都直供給王貝貝老爸,時間長了王貝貝對於蠟丸也有了研究。
至於胡雅麗,也是因爲如此,對鼻菸蠟丸上心了,古玩這東西她不懂,但這蠟丸,她倒懂得不少。
掰開聞聞味,麝香冰片,還有菸絲的色澤和蠟丸的蠟衣,成色都是上等。
“哪來的?”
“古玩城哪一家?”
“還有多少?”
“帶我去,有多少收多少。”
“別說你在後面鬼市碰到的。”
“這成色,不賣個幾百纔怪了。”
……
一連串的問題下來,有的是問趙山河的,有的是兩個妹子互相分析的,趙山河頭都大了。不過這正入他下懷。
“我也不懂,看到這東西挺香的,聞了聞精神都振奮不少,就全買下來了。”
“一百來粒。”
“三千搞定,外帶這兩個鼻菸壺。”
“今天請你們喫飯,一是爲了上次視頻的事情表示感謝,二是想你幫個忙。”
“你爸不是在古玩城有店面嗎?我想把蠟丸全部出手。”
兩個妹子愣住,小包間沒聲了。
“你撿漏了……”
“這麼多,看品相,色澤和用材,還有加工工藝,一看就是清末的貨色。”
“關鍵還保存的這麼完好。”
“如果是同樣的質量,又有你說的那個數,市場價最少八萬,聽清楚,最少八萬。”
“哇,你真厲害,我好佩服你喲。”
“嗯嗯,我也是,山河,教教我唄,我不問你在哪裏買的,不過教教我怎麼辨認,我也想學。”
看到突然爆發嘰嘰喳喳說個不停的美女二人組,趙山河無語了,想表示自己說話的重點是認識胡雅麗老爸,找地方出貨,而不是被人崇拜,還有分辨的方法,更何況分辨的方法怎麼說,能說嗎?
“話說,現在的女孩子怎麼說到古玩,這勁頭比逛街和化妝品一樣瘋狂。”趙山河直接說道,換來兩個妹子的四個衛生眼。
胡雅麗道:“我纔對這個沒興趣,如果不是貝貝老爸要買這個,誰去關心古玩。”
王貝貝道:“對啊對啊
,這鼻菸壺的鼻菸,不是燒和烤的,一沒焦油,二沒一氧化碳,提神醒腦,還沒後遺症,不然我纔不會讓我老爸吸這個,貴死了。”
胡雅麗道:“你找我老爸幹嘛,直接賣給王貝貝啦,反正肥水不流外人田,她老爸也不缺這幾個錢。”
胡雅麗的無心之言讓王貝貝臉色變得有些難看,但很快這個妹子掩飾過去,換了興高采烈的表情,說:“當然,不就是幾萬塊嗎,暫時放你那裏幾天,等老爸出差回來,我再找你。”
王貝貝的話讓胡雅麗差異,不過這個妹子沒說什麼,轉換話題,答應趙山河,改天等老爸回來以後,約好時間,讓趙山河過去,正好她老爸要感謝趙山河當初“救了”他的那批古玩。
由於其中一些尷尬的話題,這頓飯,幾個人喫的並不是想象中的開心,最後散場,打過招呼,趙山河先行打車離開,剩下美女二人組。
胡雅麗這纔開口問王貝貝:“家裏出事了?”
王貝貝點頭,恨恨的說:“還不是劉大敏家,你也知道,當初開廠的時候,他家織布,我家做保暖內衣,爲了節約,一直租用他加廠房,現在國家對印染這一塊排污抓的很嚴,他家爲了節約,一直沒上淨水設備,偷偷摸摸的,開三天,關五天,生意一直不好,我爸爸看在這麼多年兄弟份上,一直都沒搬家,反正錢給誰賺不是賺。”
“沒想到,哎。”
“劉大敏把追你的男孩子全部趕走?”
“是啊,原來以爲他要跟我談朋友是因爲喜歡我這個人,經過前幾天的事情我才知道,他是爲想娶了我,吞併我家產業,這樣一條龍的,成本節約不說,還一勞永逸。”
“如果你喜歡他多好。”
“關鍵我知道他是這麼陰險的一個人,我怎麼可能喜歡他,而且他做這些事情,包括他的叔叔,那個劉非凡也站出來幫手,想想都知道,他家裏人肯定知道這件事情。”
“前天我不是特意回家嗎,事情給家裏人說了,老爸當時氣得要死,不過什麼都沒說,現在已經開始找地方買地,準備搬場子,原來一畝地也就幾萬,現在隨便一畝地都是十幾萬,幾十萬的,哎,老爸頭髮都愁白了。”
“我也不知道怎麼幫你,這樣把,我給老爸打電話,讓他先把趙山河手上的蠟丸收了,回頭等叔叔什麼時候方便,什麼時候再給錢好了。”
“親愛的,這樣不行,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老爸那個人,總是說,做生意,講究多大能力捧多大個碗,而且這種事情,他會覺得丟臉的啦。”
“那怎麼辦?”
“簡單。”王貝貝笑了,“我豁出去了。”
“啊……”胡雅麗愣住,看着王貝貝摸出手機給趙山河打電話:“我剛去買女人用的東西,讓親愛的先回去,結果發現我沒帶錢。”
“現在學校的超市門口,人家不讓我出去,因爲我開了一瓶飲料,喝
了兩口……”
“我也想找胡雅麗,可是她,她不是爲了你的事情回家找她爸爸嗎,嗚嗚嗚……”
坐在的士上的趙山河顯然不知道自己被套路了,不過聽到一個重點詞彙 “女人的東西”,最壞的結果,這妹子死皮賴臉跟着自己回賓館,也不會有什麼越軌的事情,他掛了電話,嘆了一口氣,對司機說:“回去吧。”
“搞定。”王貝貝掛了電話,興高采烈催促說,“快快快,錢包什麼的,通通拿走,演戲就得全套,得真實。”
“這樣真的好嗎?”胡雅麗猶豫的不肯走,她自己也不知道是因爲這,還是因爲……
“管他的,因爲劉大敏的事情,家裏最近逼着我相親,親愛的,我還是大學生,我的天,你能想象大學畢業就結婚生子的悲慘生活?”王貝貝雙眼放光,就像要喫人的雌虎。
胡雅麗苦笑不已,搖頭離開。
回學校的路上,趙山河手機響了,看了信息,趙山河嘆氣,司機是個健談的人,看到趙山河這憂傷地表情,問:“哥們怎麼了?”
“師傅,給你一個選擇題,兩個漂亮妹子,一個性格外向,一個內斂,兩個都喜歡你,你會怎麼選?”
“廢話,一三五外向的,二四六內斂的,週日雙飛啊。”
趙山河無語。
不過這話題着實激發了司機大哥無限想象力。
“男女間的事情,非常簡單,都是抽.插中,感情的基礎和感情的昇華,還有感情的沉澱,抽.插.抽.插,感情出現問題,抽.插.抽.插,總之……”
“抽.插.抽.插。”趙山河笑了。
“這就對了。”司機大哥掏出一根菸,趙山河聳聳肩,司機關了空調,打開車窗,“你這年紀,估計讀大學吧。”
趙山河應了一聲。
“等到我這歲數,你就明白,男女之間,就那麼回事,過日子,愛情不再是第一位,工作上的事,家裏老的小的,所以啊,及時行樂。”
“我覺得我還是可以努力一下。”
司機的觀點,是很多人的想法,並且很多人都這麼在做,不過在趙山河這裏行不通,別人喜歡是別人喜歡,關鍵得自己喜歡,自己喜歡的,纔是最大。
趙山河不信一見鍾情,倒信奉慢工出細活。
聊着天,很快到了學校門口的小超市,趙山河看着演技精湛的王貝貝孤苦伶仃站在超市門口,一副被欺負了的樣子,他也不下車,搖下車窗,拍了拍車門,說:“上車吧。”
他決定這次讓這妹子徹底斷了念想。
不是想泡哥麼,哥就給你來個狠的,帶你去開房。
“沒給錢。”王貝貝弱弱地說。
趙山河冷笑,招呼司機大哥等一下,開門下車,走到超市門口,準備去給錢,就聽到後面有人叫道:“就是他,給我砍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