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山河的神情已經變得非常鄭重起來,他看向已經緊皺雙眉的胡斐,問道:“胡叔叔,小李說的是真的?”
胡斐沉默了半晌,點頭道:“是真的。”
趙山河的大腦早已經在飛速的運轉,在等到胡斐肯定的答案後,他的思緒隱隱約約有了一些頭緒。
趙山河知道,至少在整自己時,王八和李波是有着很深的交集的,後來李波死在一眼齋,而王八又十分巧合的出現在那裏,這中間要是沒有關係,說給誰誰也不信。
不過,胡斐等人並不知道王八與李波的之間的事情,小李更是還不知道王八已經被開除出警局。
趙山河仔細思考了一番,心中已經有了大致的主意。
胡斐看在眼中,似乎有話想說,但終究還是搖頭嘆了口氣,並沒有再說什麼。
趙山河並沒有接着追問下去,目光在百寶堂的大廳裏掃了一遍,沒有看到上次在胡家看到的那枚金手,心中知道這金手必然是胡斐視若珍寶的東西,根本不會拿出來示人。
結合自身“歲月之力”上的微妙變化,趙山河對這枚金手的興趣更加大了起來。他也想着,能從胡斐口中多瞭解一些關於金手的祕密。
趙山河想了想,問道:“胡叔叔,上次在你們家聽到的那個點石成金的故事很有趣,現在我還想看看那個寶貝,行不行?”
胡斐還沉浸在一眼齋的兇殺案中,不曾想趙山河的思維跳躍居然如此之大,話鋒一轉,又轉到了自己收藏的那枚金手上。
提到這枚金手,胡斐臉上的神情變得更加謹慎起來,擺了擺手,笑道:“在古玩界這行呀,你信什麼都可以,就是別信故事。好多人爲了讓自己的古玩賣個好價錢,編起故事來,那真是比神仙都厲害!”
他話雖如此說,趙山河卻能從他的微妙的神情變化中感覺到,他所說的這些,完全只是客套話,只是爲了推脫而已。
胡斐越是不想讓趙山河看,趙山河越覺得出,這金手上絕對隱含着什麼了不得的祕密。
事實也確實如此,趙山河清楚的知道,自己身上的特殊力量,不就是從金手上獲得的嗎?
“胡叔叔說的很對,但我覺得那枚金手的做工非常精細,比我今天買到的這個白瓷碗還要精細很多,所以我想多看幾眼,從上面多學一些古玩知識。”趙山河一臉人畜無害的笑道。
他心中知道,胡斐
連金手都不願意給人看,關於金手的祕密他自然是跟不會說,自己只有試試能不能從金手本身上找到一些新的啓示。
胡斐還想推辭,胡雅麗卻是美目一轉,笑意盈盈的說道:“爸,你就讓山河看看嘛,他只是看看而已,又不會搶了你的。”
“就是,就是,我就看看。”趙山河不失時機的附和道。
胡斐有些推脫不過,正想找個沒有帶在身邊的理由糊弄過去,不曾想自己的女兒胡雅麗拉起趙山河,飛一般衝上了百寶堂的二樓,一邊走着,一邊還不忘笑道:“山河,我帶你去看,那金手在我爸眼裏金貴得很,天天走到哪裏帶到哪裏,現在肯定正放在店裏的儲藏室呢!”
“女大不中留呀!哎……”胡斐搖頭嘆了口氣,非常不情願的跟了過去,到了這個時候,他要是還不讓趙山河看,那就太說不過去了。
沒辦法,胡斐只得帶着二人來到了二樓的儲藏室,他嫺熟的撥動着電子門上的密碼,打開了儲藏室的大門。然後從儲藏室裏取出了一個銀灰色的簡易密碼箱,在輸入了自己的指紋後,密碼箱“砰”的一聲自動彈開,一枚散發着燦燦金光的金手正平靜的擺放在箱子裏。
趙山河從胡斐手裏接過密碼箱,與胡雅麗一起小心翼翼的捧着,來到了休息室裏。
胡斐想要跟着進來,卻被胡雅麗連哄帶推的請了出去。
好不容易能與趙山河有單獨在一起的機會,她可不想自己的老爹在一旁當電燈泡。
趙山河沒有注意到胡雅麗的心思,他把密碼箱放在休息室的桌子上,拉過一張椅子,坐進了椅子裏。
看着眼前的金手,趙山河體內的“歲月之力”開始莫名的躁動起來,放佛是受到什麼召喚一般,想要甦醒過來。
他心中知道,體內的變化肯定與金手有關,當下沒有絲毫猶豫,他雙手謹慎的捧起那枚金手,放在眼前,開始細細觀察起來。
只是,他的雙手剛一碰到那枚金手,就感到一股渾厚的力量洶湧而出,金手放射出奪目的金光,刺的他雙眼難以睜開。同時,以金手爲中心,形成了一個巨大的能量漩渦,撕扯着他的神經,讓他的意識一下子模糊起來,整個人放佛不受控制一般,一頭扎進了漩渦當中。
等趙山河再次睜開雙眼時,他看到自己處身在一片虛無縹緲的蒼茫的天地之間。天與地都是灰色的,四周漂浮着灰濛濛的薄霧,到處都透
着一股蒼涼的氣息。
在薄霧之中,一個人的身影隱約顯現出來,因爲有着一層灰濛濛的薄霧,趙山河並不能看得真切,只依稀看出對方似乎是個道士的打扮,穿着半舊的道袍,頗有幾分的仙風道骨。
“一千多年了,總算有人繼承了我的傳承,老夫可以瞑目了……”蒼老的聲音嘆息着說道。
“您老人家是?”一來到這片天地當中,趙山河立馬意識到了情況不對,對於薄霧中的人影,他也能猜出個大概,但對於眼前發生的詭異情況,還是讓他非常的震驚。
“老夫乃是許遜,你如今繼承了我的傳承,算得上是老夫的弟子,以後有這一身本領,一定要多做好事,多做善事,否則必遭天譴!”自稱許遜的道人說道。
趙山河差點兒沒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對面的人居然正是傳說中點石成金、斬龍治水的許遜,雖然他心裏已經有了十足準備,但還是嚇了一跳。
但是現在並不是震驚的時間,趙山河本來就是爲了探尋“歲月之力”的祕密,現在有許遜在前,他哪裏還敢錯過,趕緊問道:“師父,我這麼叫您,您沒意見吧?我就是想問問,關於您老人家的傳承都有些什麼細節性的東西?您給我講講唄……”
不等他把話說完,薄霧中,只見許遜袍袖一捲,一個金光閃閃的大手浮空而來,那大手食指伸出,與趙山河先前捧着的那枚金手一模一樣,只不過此刻從灰色的天地之間看去,整個世界中唯有了這麼一點兒亮色,顯得格外奪目。
那金色大手破空而來,食指猛然點在了趙山河的腦門上。
趙山河正不明所以,就感到從金色大手上一下子湧出了很多信息,如巨浪一般衝入到了他的腦海中。
“世間之事,皆看機緣,你好自爲之吧……”許遜蒼老的聲音漸漸低沉下去,最後渺不可聞。
隨着許遜聲音的遠去,趙山河感覺到四周的天空和大地開始不斷塌陷起來,劇烈顫動的大地很快裂出了一條條峽谷,趙山河身不由己的滑落到峽谷當中,隨着重力開始急速下落。
“趙山河,你怎麼了?”胡雅麗看到趙山河怔怔的看着金手發呆,不由得拍了拍趙山河的肩膀,見他沒有反應,一下子急了起來。
好在,下一刻趙山河一個激靈,又恢復了原樣,不過此時的趙山河額頭上流下了一串冷汗,像經歷了一場大劫難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