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槿柔簡直膩味透了這個如眉,董大老爺這是什麼品味啊?這種貨色也看得上!典型的胸大無腦!
石槿柔懶得和如眉置氣,笑嘻嘻地開了口:“如眉,你是老孃,那誰是老爹啊?你這滿世界的認閨女,請問經過‘老爹’的同意沒有?”
小憐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不管如眉還是不是處子之身,但明面上她畢竟還沒嫁人,更別提什麼閨女不閨女的。表小姐幾句話就等於毀了如眉的名聲了!
如眉一時語塞,她經常聽如意院裏的嬤嬤們老孃來,老孃去的教訓小丫頭,剛纔不過是有樣學樣罷了,沒想到表小姐突然弄出來了個“老爹”,她上哪兒找去啊!
見如眉不說話,石槿柔冷冷地一笑,說道:“如眉,你這一晚上不見蹤影,是不是又去大太太那裏領‘最新指示’了?難道大太太又告訴你,如今我這無名的小院子和我爹的西竹園從今往後都你說了算?”
如眉嚇了一跳,剛纔她確實是去大太太住的如意院了,只不過不是去找大太太,而是想去找董大老爺。當然藉口她也找好了,那就是向董大老爺“彙報”一下,二姑老爺把書院的東西全拿回來了,好像不打算接着讀書了!如眉並不知道石原海已經決定進京選官了。
沒想到她連如意院的大門都沒進去,就被守門的婆子連冤帶損地轟了出來,她在如意院外徘徊了很久,也沒見董大老爺回來。若不是怕二門上鎖,她晚上沒地方睡覺,恐怕她還要再等下去的。
董大老爺確實沒在府裏。董府的生意遇上了麻煩,他此時正在塘州府最豪華的酒樓“春江樓”裏對着滿桌的美味佳餚發呆他今晚宴請的客人沒來!
小憐就站在如眉的邊上,如眉的反應她看得一清二楚,心中不免擔憂,看來如眉確實是跑如意院去了,也不知她和大太太說了什麼?
石槿柔看如眉一直不說話,也懶得再和她計較,自己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呢,於是吩咐道:“都趕緊回去睡覺。誰要是再打擾我看書,可別怪我不客氣!”說完,轉身進了屋,“嘭”的一聲關上了門,以顯示她現在心情很不爽。
不過,關上門之後,石槿柔卻站着沒動,直到聽到廂房關門的聲音後,才又悄悄閂好了門閂。
如眉倒是老老實實地跟着小憐進了廂房,只不過,一進屋,就小聲嘀咕道:“裝什麼裝?親爹不過是個窮舉人,你能識得幾個字?也不怕人笑掉大牙!”
小憐沒接話,直接上牀睡覺。如眉自覺沒趣,吹熄了,也上牀睡了。
石槿柔閂好門後就上了牀,拿出了包袱繼續翻看。
石槿柔很順利地找到了董韻的嫁妝單子和帳冊,不過,董韻的嫁妝遠沒有鄭氏的豐厚。嫁妝的種類幾乎都是一樣的,但全部都“縮水”了,比如:壓箱銀只有兩千兩。
石槿柔沒仔細看嫁妝的帳冊,她覺得鄭氏和董韻的嫁妝似乎有什麼不對勁兒的地方,但一時又想不到。
石槿柔將雙手墊在腦後,眯着眼盯着屋頂,將兩人的嫁妝在腦子裏又過了一遍。
石槿柔突然腦中靈光一現,對啊,鄭氏和董韻兩人的嫁妝裏,都沒有田莊和商鋪!
古代有實力的大戶人家嫁女,很少有隻陪送銀錢和物品的,因爲那些都是“死物”,會有坐喫山空的危險。有實力的人家往往都會給自家女兒陪送田莊和商鋪,這樣以後每年都會有收益,有“活錢”可用。
爲什麼鄭氏和董韻兩人的嫁妝裏沒有田莊和商鋪呢?石槿柔想不通。
不過,石槿柔沒在這事上過多的糾結,她的時間不多,至少要把丁忠拿回來的這些東西大致看一遍纔行,這樣才能心裏有數。
當石槿柔翻看到最後一本帳冊時,她卻大喫一驚!這本應該就是丁忠口中的“或許對小姐有用”的那本帳冊了,豈止是“或許”有用,完全是有大用啊,石槿柔心情大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