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槿柔笑道:“大太太,恐怕普通的錢莊也不如這鹽引值錢吧?一萬五千兩聽起來是不少,但以大太太的手面,這點兒錢還不看在眼裏吧?”
鹽業官賣制度是古代封建王朝的一大特色,鹽商也是衆多商人裏最有錢的。鹽引相當於後世的“特賣許可證”,只不過這“特賣許可證”是由官府發放的。雖然塘州府最出名的是絲綢業,但塘州府的首富卻是手握鹽引的董家。
大太太聽到石槿柔先提了白德才,又提到鹽引,終於意識到事關重大,不是她一個人就能擺平的,同時也更堅定了她必置石槿柔於死地的決心,因爲現在石槿柔所威脅到的已不僅僅是她吞佔的董韻及鄭氏的嫁妝,石槿柔的要挾已經觸及到了董家的根本。
沒了鹽引,也就斷了董家財富的主要來源,董家會比當年的馮家更快地沒落,這是大太太絕對不能容忍的事!沒了財富,她董大太太狗屁都不是,這一點她心裏很清楚。
還有一點就是,失去鹽引容易,再想拿回來可就萬難了,現在的董家不可能再去娶一個像鄭氏那樣的知府的嫡女回來,想再拿回鹽引,勢比登天!
恰在此時,有個丫鬟進屋向大太太通稟道:“回稟大太太,畫姨娘求見!”
大太太沉吟了一下,對石槿柔說道:“我要考慮考慮,你先回去吧。”
石槿柔笑了笑,輕施一禮,轉身往外走,走到門口的時候,又好心地提醒了一句:“大太太,別忘了去帳房查查,看是否少了帳冊。”
大太太的臉色可以用猙獰來形容了,她咬着牙說道:“我想幹什麼還不需要你來提醒!”
“呵呵,當我沒說!”石槿柔抬腳走了出去。
小憐緊張地跟在石槿柔身後,雙腿有些打顫,腳步都不利落了。
出了正堂,石槿柔看見畫姨娘站在院子裏,心裏嘀咕道:“來得真不是時候,估計大太太的那滿腔怒火,有處可以發作了,嘿嘿!”
出瞭如意院,石槿柔邊走邊輕聲問道:“小憐,怕了?”
小憐老實地點了點頭,大太太在府裏那是天神一般的存在,沒幾個人不怕她,可今天的事,小憐覺得,表小姐比大太太更可怕。能把大太太氣得臉色發青,渾身發抖的人,小憐以前還真沒見過。
“你是怕我,還是怕大太太?”石槿柔笑呵呵地問道。
小憐語塞,她還真說不清怕誰,或者說,是在怕什麼。
看小憐不說話,石槿柔也沒再問,主僕倆默默地回了西竹園的小跨院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