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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再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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鬱修竹隨母親回家。

莊嚴肅穆,金碧輝煌。

也是他無法掙脫的枷鎖。

鬱明誠坐在客廳紅木雕刻的沙發上,歲月並沒有在他臉上留下太多的痕跡,只是常年位居上位,所以氣場強大迫人,鏡片下的那雙眼睛嚴厲且狠戾。

鬱修竹在他眼前站直,低着頭恭敬地說道:“父親。”

“坐,”鬱明誠指了他對面的位置,“見過夏家的女兒了?”

“今晚隨母親去的。”

對於鬱修竹的順從,鬱明誠滿意地點頭,“與夏家聯姻,百利無一害,你素來懂事,想必也明白其中的道理。”

鬱修竹抿着嘴,一副絕對服從的模樣。

“聯姻並非小事,過幾日夏世良回國,我帶你上門拜訪,以表誠意。”

“明白。”

“回屋吧,早點休息。”

鬱修竹起挺慶幸自己面部管控能力過強,所以此時他才能壓抑住內心的狂喜,面無表情地回房間。

他從保險櫃裏取出鑰匙,打開書桌上鎖的抽屜,小心翼翼地取出一張照片。

照片過了膠,看得出主人很細心在呵護,但因爲常年的翻看所以已經開始泛黃。

照片裏是一個女孩,穿着莊重的禮服站在演講臺上,神採奕奕,光芒萬丈,周圍的羣衆都好似淪爲陪襯。

鬱修竹的眼神在那一刻變得無比柔和。

他將照片捂在心臟,閉着眼,緩緩地笑開。

也不知道這算不算上天的垂憐。

夏梔回到老宅時,已是深夜。

她以爲大家都入睡了,進門時卻看到大廳燈火通明,夏則言疊着腿坐在沙發上,單手支着額,腿間放着一本雜誌,翻頁聲在寂寥的深夜裏分外清晰。

聽見響動,夏則言懶懶地掀起眼皮,直視着她。

夏梔的父親常年出差,一年內極少碰面,夏則言從小就很好地貫徹了“長兄如父”這一理念,夏梔多少是有點怕他的,特別是在夏則言逐漸接手夏家的家業後,身上的威懾力愈發明顯。

夏則言雖然喜怒不形於色,但此時夏梔已經感受他隱隱約約的怒意。

果不其然,還沒等她開口叫人,夏則言便冷聲問:“去哪了?”

夏梔低着頭,不敢直視他的眼睛,唯唯諾諾地說:“律所。”

“抬頭看我,”夏則言微眯着眼,壓迫感不言而喻,“過來!”

夏梔遲疑了一會兒,走到他身邊,夏則言依舊保持着最初的姿勢,“律所?要不要我現在打電話問江時墨,是不是確有此事?”

夏梔咬着脣,不敢回答。

“夏梔!”夏則言喊她全名的時候,就代表着他真的生氣了,“你是不是去找周廷深了?”

雖然早就知道了答案,但還是想聽妹妹親自承認,可現在見夏梔要說不說的模樣,夏則言更是一肚子火,“這麼晚,他找你去做什麼?”

知道哥哥大概是誤會了,夏梔連忙說:“沒做什麼,他的祕書出差了,叫我送他回家而已。”

“而已?”夏則言嗤笑了一聲,“現在網絡這麼發達,他不會自己找代駕?一定要你去接他?”

“……”無力反駁。

“你喜歡周廷深少說也有八年了,這八年裏,他除了不清不楚的態度,給過你什麼實質性的承諾了?”見夏梔不說話,夏則言繼續道,“一個男人如果真的喜歡你,但凡有點責任心,會和你曖昧不清八年?”

“哥……”

“你從小就有自己的主見,除了感情方面,其他都不用別人操心,”夏則言還是心軟了,不忍心這麼責備妹妹,“你的感情史幾乎空白,這麼些年身邊也只出現過周廷深,對男人太不瞭解,哥只是怕你上當受騙。”

夏梔垂着眸,承諾嗎?其實也是有過的,只不過也是周廷深某次醉酒後的胡言亂語,那時他說:“夏夏,我現在還沒有自己獨立的一番事業,再過幾年,我就娶你。”

她也不是真的就信了,只是和周廷深認識這麼些年,他身邊確實沒有出現過別的女生,一直單身至今,平時都是忙於自己的事業,所以,她也一直找不到讓自己放棄的理由。

夏則言突然跳開這個話題,“今晚那位鬱先生,你感覺如何?”

鬱先生?夏梔皺了下眉,才反應過來是在問今晚的客人,她有些不明所以,只是評價說:“挺好的。”

夏則言上下打量一下她,“算了,除了周廷深你就沒正眼看過別的男人,上去休息吧。”

夏梔打着哈欠上樓,後知後覺地想,莫非今晚母親說的相親……不是幻聽?

第二天一早,周廷深從會議室出來,走到辦公室發現閆秦正翹着二郎腿窩在他辦公室的沙發上,見到他來,一如既往的玩味,“喲,周老闆,好久不見。”

周廷深瞥了他一眼,沒搭理他,伸手接過祕書遞過來的報表開始翻看。

最近經濟並不景氣,公司也受到一定打擊,周廷深的心情是肉眼可見的差。

閆秦自討沒趣,卻也不覺得尷尬,等祕書退出了辦公室,他連忙湊過去,“聽說昨晚你又找夏大美人了?”

“你這些八卦消息倒是靈通得很,”周廷深斜睨了他一眼,“有這功夫,不如幫我打聽宏遠集團的老總什麼時候會下榻津城。”

“就算公司最近發展不景氣,你也不至於脾氣差成這樣吧,”閆秦半開玩笑着說,“最近我公司新簽了一批演員,有個看着挺清純的,是你喜歡的類型,要不要叫出來見見你,讓你放鬆放鬆。”

他以爲周廷深會拒絕,卻不料周廷深抿着脣,以閆秦跟他的交情,很快就明白了他這算是默認了。

閆秦嗤笑了一聲,“周廷深,我是真的想問你,你究竟把夏梔當什麼了?”

“她不一樣,”周廷深側臉俯瞰着窗外的景色,“她會是我未來的妻子。”

對,未來的,妻子。

但不是現在的。

閆秦認識周廷深這麼久了,自然知道他心裏那些不可告人的小九九。

“周廷深,就算你把你那些苟且壓得死死的,但天底下沒有不透風的牆,”閆秦斂起笑意,難得很正經地說,“你最好能一直瞞着夏梔,否則總有一天,你會把自己玩死的。”

從閆秦的角度來看,夏梔無論是皮相、性格、才華或家世,都沒一處可挑剔的,要是換成別的男人,不知道得寶貝成什麼樣子。

偏偏就是吊死在周廷深這棵樹上。

周廷深依舊看着窗外川流不息的路景,默不作聲。

夜晚的津城紙醉金迷,津城最大型的酒吧“lose demon”裏更是燈紅酒綠,夏梔和邊顏坐在吧檯前,兩人的五官都是豔壓衆人的精緻,貼身的長裙包裹着玲瓏的身材,一個火辣如油畫,一個冷漠如冰山,這一組合讓不少男人蠢蠢欲動想上前搭訕,可最後都在夏梔生人勿近的眼神中敗下陣來。

邊顏的撐着臉,“所以,他就只是叫你送他回家?”

“嗯。”

邊顏真的是要被夏梔氣死了,眼前的女人清純中帶着幾分嫵媚,美目流轉間不由自主地散發着迷人的魅力,這些年追求者無數,可夏梔從沒給過任何人機會,一直對周廷深死心塌地。

邊顏是真的不解,“夏夏,你究竟爲什麼這麼喜歡周廷深啊?”

夏梔喝了點酒,她酒量並不好,現在有幾分微醺。

她回想起第一次見到周廷深的時候,那是高三時的大學宣傳會,周廷深作爲優秀畢業生回校上臺演講。

夏梔從小就是別人眼中很優秀的存在,頻頻跳級卻依舊穩居年級第一,所以她從來沒有過被打敗的經歷。而周廷深的出現,主持人長達十分鐘的介紹詞讓她第一次知道什麼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她第一次除了對大哥外的另一個人產生仰慕的情愫。

鬱修竹最近一直駐紮劇組,行期排得滿滿當當,所以那次在夏家見過夏梔後,也沒有什麼機會再進一步取得實質性的發展。

不過和夏則言倒是有了聯繫,這也算是一個小進步了。

今天好不容易得空休息,好友好說歹說才把他從劇組拉出來。

lose demon是鬱修竹和兩個好友合夥設立的酒吧,二樓有他們專屬的包廂,透過單向玻璃可以看到樓下紙迷金醉的人海。

“鬱哥,你在看什麼呢這麼認真,”周翊宸橫躺在沙發上,看到對面的鬱修竹專心致志地看着樓下,“快試試聿爺帶過來的紅酒,08年的拉菲。”

鬱修竹好似沒聽到,視線依舊落在吧檯前女人的身上。

這麼巧的嗎?

他幾乎是想現在就下樓去找她,假裝是一場邂逅。

可他苦於自己的身份不能出現在人羣中,一旦被人認出都會造成不可預料的結果。而且見女孩微醉的模樣,也不知道適不適合去打擾。

片刻後,他起身戴上口罩和鴨舌帽,見他準備出去,謝雋聿俊眉微挑,“你想幹什麼?”

“出去透透風。”

包廂外面就有侍者站在門口隨時等待吩咐,見鬱修竹從裏面出來,恭敬道:“鬱總。”

鬱修竹說:“麻煩你幫我個忙。”

對於夏梔所說的,邊顏白眼都快翻到天靈蓋,“就這?你就是……”

“我就是接觸的男生太少,所以纔會對周廷深一往情深,”夏梔接了她想說的話,“我昨晚已經被我大哥罵過一頓了。”

“他怎麼沒多罵你幾句,好讓你清醒清醒!”

“顏顏,我喜歡他太久了,”夏梔趴在吧檯上,“久到好像已經成爲一種習慣。”

邊顏無話可說。

平心而論,周廷深確實是很耀眼的男人,只是她很不爽他對夏梔欲擒故縱的態度。

這種行爲,邊顏都會統一歸爲——渣男。

邊顏還想繼續問話,一個侍者突然端着兩個酒杯靠近她們,“兩位小姐,這是鬱先生送給你們的飲品。”

“鬱先生?”邊顏皺了下眉,揚起下巴問夏梔,“你認識嗎?”

鬱這個姓太少見了,夏梔很快就想起是誰,接過兩杯飲品,“謝謝,也替我跟他說句謝謝。”

他也在這個酒吧裏嗎?夏梔環視了一圈,無奈人山人海,根本就看不到鬱修竹的身影。

邊顏一下子就激動了,“鬱先生是誰!?”

夏梔想了想,說:“我媽朋友的兒子。”

真是疏遠的介紹,邊顏立即失了興趣,繼續回到周廷深的話題上。

但夏梔顯然不想繼續這個話題,顧左右而言他,“你最近跟江時墨……”

“別跟我提這男人,煩死人了。”

一晚上的勸說再度失敗,邊顏也習慣了,夏梔現在是誰的話都聽不進去,一心只爲周廷深,見時間也差不多了,兩人準備從酒吧離開。

剛剛送酒的侍者見她們起身,走上前來,“兩位小姐,鬱先生說你們喝了酒,吩咐我送你們回家。”

夏梔愣了愣,也不知是不是心血來潮,她抬頭看了一下二樓。

正對着她的視線,二樓的走廊上,男人雙手支着欄杆,那人雖然戴着鴨舌帽和口罩,但夏梔一眼就認出是他,因爲那種與生俱來的清冷氣質,好似隔絕了周圍的喧囂,遺世而獨立。

夏梔感覺他衝她笑了一下。

於是她衝他擺擺手,算是打了聲招呼。

邊顏問她:“你在和誰打招呼?”

“鬱先生啊。”

邊顏立馬激動地跟着她抬頭,但夏梔剛剛看的地方早就沒了男人的蹤影,“鬱先生究竟是誰啊?難道你沒有再特殊一點的介紹?”

特殊一點……

大概是,一個很帥的相親對象吧。

鬱修竹回到自己的包廂內,取下鴨舌帽和口罩,隨手掛在掛衣架上。

謝雋聿掃了他一眼,“出去這麼久,你是嫌你這張臉還不夠招人?我可不想酒吧裏發生什麼踩踏事件。”

鬱修竹沒回他,取下倒掛的酒杯,傾斜拿起的紅酒瓶,倒了小半杯紅酒。

周翊宸見他魂不守舍的樣子屬實少見,他嘴角微揚,“鬱哥,你是不是有什麼事瞞着我們?”

鬱修竹依舊沒有說話,在沙發上坐下,長腿交疊,輕抿了一口紅酒。

紅酒的醇香在口腔蔓延,腦海裏浮現女孩的身影,也不知道是不是紅酒質量上乘的緣故,竟然有濃烈的回甜。

鬱修竹輕笑了一聲,“或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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