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四 歸17 “愛神”(上)
現實永遠都沒有想象中那麼順利，在董事局會議的前2天，我的病情再一次惡化了。 那是在被推到外面曬太陽的時候，心臟就好像被揪起來那樣劇痛，整個人禁不住地蜷縮了起來，就在那持續不斷的疼痛的擊打下，我再也沒有絲毫的意識。
直到我醒來後才知道已經過整整三天。
果然……就如我原先所知道的一樣，身體估計不能再支撐多久了。
事實上，原本的植物人狀態可以使身體各方面的消耗和活動保持在最低水平，比起現在來，反倒可以略微減輕心臟的負擔。
但是哪怕醒過來後只能再活一天，我也會毫不猶豫地選擇醒來……只要能夠讓我見到夜。
心臟監測儀依然連接着，由於持續不斷的掛着點滴，手腕已經微微有些發腫，甚至麻木到近乎都沒有了感覺。
被喂着喝了一口水，朔夜的臉上雖然還掛着微笑，但神情中的疲憊卻是不言而喻，費力地舉起手來撫着他的臉頰輕輕笑道：“別這副表情啦，看也知道，我現在好好的呢。 ”
朔夜拉過我的手，“你這叫好好的？”
“當然羅。 ”我吐吐舌頭，微揚着脣角說道，“你快點去睡覺吧，都快變成熊貓了……要不然的話，再讓冽風把你打暈了擡回去？”
朔夜輕輕一哼，笑嘻嘻地說道：“那個傢伙一點都不好玩。 我們別理他。 ”
“夜……你去了沒？”
朔夜點點頭。
“他們有說什麼嗎？”
不知道夜會不會被那羣“老人”爲難……腦中才閃過這個想法，我便爲自己會有這種想法感到慚愧。 以眼前這個“惡魔”的個性，他不去爲難別人已經是不可思議地事情了，若說有人要爲難他，那簡直比天方夜譚要更離譜。
雖然看起來他已經猜到我在想什麼，可是朔夜卻神情依舊，只是伸過手來往我鼻子上重重地捏了一下。 隨即便見他像沒事人一樣笑嘻嘻地說道：“就像我們之前所預想的一樣。 只是一場試探而已。 當然也有他的一些親信似乎想給我一個下馬威，不過被我給嚇跑了。 ”
嚇……嚇跑？
朔夜理所當然地說道。 “誰讓他們在我心情不好的時候來招惹我，所以羅，活該他們倒黴。 ”
“那…後來呢？”
“後來我就回來了，你身體不好就別想那麼多了……”朔夜展露出迷人的笑容，“難不成，你怕我會被欺負？”
“……我怕你會欺負別人。 ”
“人活着就是該被我欺負的，這是某位偉大的哲學家曾經說過地話。 ”
“說這話的‘偉大哲學家’就是你吧？”
朔夜毫無愧疚感地笑道：“不愧是我妹妹。 一猜就中了。 ”
我實在忍不住便咯咯笑了起來，直到笑到不住地咳嗽，朔夜只能將我扶着坐了起來，用手撫着我的後背。
好不容易我纔將笑聲止住，這才委曲地望着他說道：“夜，我跟你說喔，那些人可是很麻煩的，我小時候被他們欺負有夠慘的。 ”
朔夜一副感興趣的樣子。 “喔？誰欺負你？”
我湊到他耳邊說了幾個人的名子，朔夜從容的點點頭，“沒問題，下次我找他們十倍地還回來。 ”
“好~~”很想拍拍手，但望了一眼那還懸着的點滴瓶也就只得作罷了。
朔夜將我扶着靠在牀背上，“瓴兒。 還有一件事情……‘愛神’似乎出問題了。 ”
“愛神？”
朔夜一邊替我蓋好被子，一邊漫不經心地說道：“可能是太久沒有見到你的緣故，‘愛神’最近時不時地就罷工，而且專罷與維氏集團業務有關的一系列事務的工，弄到現在集團內部一片混亂。 ”他很開心地笑道，“這應該也是他們急着找藉口讓你回去的原因之一吧，昨天只看到我一個人的時候，你不知道他們的神態有多有趣。 ”
“愛神”出問題了？
“愛神”是我一手設計製造而成地，從一開始就沒有假手過別人，更何況除了我以外。 對於“愛神”程序的維護和改進根本誰都不可能辦到……或許是他們不相信這一點而企圖將我的影響從“愛神”的程序中消除。 纔會引起這種事情吧？
畢竟，“愛神”在最初設計中也加入了一些關於“機器人三原則”的規定。 所以在一般情況下它只會依據程序來完成賦予給它的工作而不會去主動傷害人類，但那原則並不是100%強制性地，所以……當除了我以外的人妄圖更改它的“記憶”或者“傷害”到它，我有在它的程序中設定了“自保”和“反擊”。
現在弄成這樣……
他們還真是……我不知道應該說他們太過自信還是喜歡沒事找事。
“那‘愛神’呢？現在怎麼樣了？”
朔夜不屑地撇撇嘴，笑道：“聽說是他們原本是交給了南思楚，可是沒想到反而更加惹惱了‘愛神’。 瓴兒，你的‘愛神’還真棒。 ”
我得意地點點頭，“那當然羅。 ”
南思楚？
就憑她，便想要更改“愛神”的程序？
“我還是得去看看‘愛神’纔行……”
“再過幾天吧。 ”朔夜微笑道，“就讓他們再亂上一陣子再說。 ”
“可是……”我猶豫道，“根據最初設計的程序。 短期內如果‘愛神’如果見不到我地話，恐怕會引起更大的波動，到時候就不單單是維氏集團出狀況了。 ”
事實上，作爲一臺智腦，“愛神”的資源中真正用於集團運營地不足10%，這也已經完全足夠了。 而其大部分地資源則相應分擔了這個世界中的政治，經濟等方面地運作。
“你想去？”
我點點頭。 “只是去看看‘愛神’而已，應該不會有問題。 ”如果這事情到了最糟地狀態。 激起“愛神”開啓自毀程序的話，那就完蛋了。
原以爲夜不會答應，但他只是略略想了想，便笑呵呵地摟着我肩膀道：“那你好好休息，過兩天我陪你一起去。 ”
“嗯…你也去休息啦，我好好地什麼事也沒有，不用這樣一直陪着我的。 ”
朔夜以調侃地語氣說道：“那你一個人不是會很無聊？”
敲門聲響。 冽風推門進來正巧聽見了朔夜最後一句話，“我在這裏就行了，你先去休息一會兒吧。 ”
我附合着點頭，“夜，你就去嘛。 ”
朔夜沒好氣的瞥了他一眼，笑嘻嘻的低下身來往我額頭上親吻了一下，“身體不舒服的話要叫我。 ”
“好。 ”
朔夜撇撇嘴喃喃道：“你每次都回答得這麼爽，但幾乎沒有一次靠得住。 ”
我裝模作樣的舉起手來。 毫無誠意地說道：“我發誓，這次一定靠得住！！”
……
身體狀況雖然沒有好轉，但在這持續的治療之下終於沒有再次惡化，當情況稍稍穩定之後，朔夜便依約帶我去了一趟維氏集團地總部。 我們兩人現在的身份多少有些尷尬，在去到那裏之前不得已也事先聯繫過。 當然聽聞我是爲了檢修“愛神”而去的，也沒有多加爲難，只不過自我們到達之後，便由維沁紫全程陪同着，一步都不讓我們單獨行動。
這種小心謹慎的樣子還真讓人感覺有些好笑。
由於腦部受傷再加上一段時間的植物人狀態，肢體的活動直到現在依舊難以控制自如，一路上都是靠着輪椅，而進出輪椅不方便通行的地方就由夜抱着。 不知道這種狀況還要維持多久，雖然我並不怎麼在乎，但說到底無論如何也比不上能夠自由行動……爲着這一點。 我越來越懷念遊戲裏的時光。
好在聽大鬍子地外國醫生說。 如果最近的身體狀況不再惡化的話就不會禁止我進去遊戲裏了。
朔夜將我的手抬起，按在識別器上。 超隔離防護門緩緩打開，維沁紫伸手攔阻道：“你不能進去。 ”當然，她這話是對朔夜說的。
朔夜聳聳肩，看都不看她一眼，自顧自地推着輪椅走了進去。
維沁紫不悅地蹙緊眉，“你聽不懂嗎？我說你不能進去。 ”
朔夜微揚了下脣角，語氣輕鬆地說道：“對於有前科的你們，我可信不過。 ”
維沁紫愣了愣，遂略顯嘲諷地望着他，“你？你可沒有資格進入這裏。 ”
“如果夜沒有資格地話，那你更沒有了。 ”我x坐在輪椅上，淡淡地說道，“以資格來說，夜纔是這個集團的第一繼承人，至於你……才什麼都不是。 ”
維沁紫不屑地冷哼道：“誰知道是哪裏來的野種。 ”
“這你就說錯了，夜的DNA鑑定結果你們似乎也都看到過。 說起來……你的父親以及你們纔不知是從什麼地方冒出來的呢。 夜至少還姓維，而你們姓什麼，那可就誰也不知道了。 ”
似乎是戳到了她的痛處，維沁紫習慣性地揚起手來，但卻被朔夜輕描淡寫地給擋了住，只見他揚起天使般的笑容，說道：“不知對於我上次的提議，你有沒有什麼意見呢？”
我不太明白他在說什麼，但一聽這話，維沁紫卻像是遭遇了天雷的一樣直接倒退了兩步，就連夜笑嘻嘻地推着我走了進去，她似乎都傻愣着沒有任何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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