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呀?”門口的李冰問了一句。
“周寧在嗎?”一聲頗爲清脆的女音從外面傳了進來。
打開門,一個穿着牛仔服的短髮女生出現在大家眼前。
屋內衆煙鬼製造出來的煙霧明顯讓門口的女生顰了一下那細長的眉毛。
“是趙曉雲啊,快請進。”李冰急忙把這個女生讓進了屋裏。
“周寧不在嗎,聽說她受了點傷,我特意跑來看的。”趙曉雲說話有點嗲,不過這種聲音的確很討男人的喜歡。
“他出去了,一會能回來,手臂昨天脫臼了。”李冰說。
“哎呀,傷得重嗎,我那個同學也真是的,一點也不知道輕重,我一定好好說說他。”趙曉雲說。
“不算太重,你坐在那裏等他吧,那是他的牀。”負責接待的李冰指了一下週寧的鋪位,周寧的牀在窗戶的另一邊,和陳雨這邊對應着。
“老六,這個女生就是讓老五爲了愛情拋棄生命和肉體的女生,”鄒西波捅了一下陳雨悄悄地說。
陳雨仔細地打量了一下進來的趙曉雲。
趙曉雲一頭短髮,瓜子臉,皮膚很白,個子有一米六五左右,身材很不錯,細長的眉毛下竟然長了一雙桃花眼。眼波流轉間,頗爲嫵媚,有着一股與生俱來的媚氣。難怪周寧一腦袋扎入愛河無法自拔。
雖然不懂面相,可是陳雨還是皺了一下眉頭,因爲進來的趙曉雲給人一種頗爲輕浮的感覺。想起揹包裏還有還有兩張存摺沒有收好,要知道上面的那些圈圈會讓很多人掉下自己的眼球,陳雨急忙轉身打開了揹包,準備把存摺放進櫃子裏收好。
因爲是坐一趟車回來的,鄒西波幾個人和趙曉雲已經很熟悉了,三個人和趙曉雲很有禮貌地打了聲招呼。
“這是我們寢室的老三徐軍,這是老六陳雨,這是老七沈剛,大哥不在,剩下的這三個人你沒見到過。”鄒西波給趙曉雲介紹了一下其餘的人。
出於禮貌,徐軍和沈剛都和趙曉雲打了聲招呼,只有陳雨背對着她,沒有打招呼。
這個情況讓趙曉雲的眼神中流露出一絲不快,而這一切,背對着她的陳雨並沒有看到。
找到了存摺,陳雨又來到了旁邊的櫃子旁,打開了櫃子把存摺放了進去,這一切都是背對着趙曉雲進行的。趙曉雲的一雙桃花眼始終盯在陳雨的身上,要知道,一向以美貌如花的她還從來沒有碰到過這樣的情況。
“二哥,我給家裏打個電話,一會回來。”想起還沒有給家裏打電話報平安,陳雨轉身出了寢室。
“老六,老六。”陳雨剛走出門,鄒西波就跟了出來。
“怎麼了?”陳雨問。
“有點失禮了,她可是你五哥夢想的戀人啊。不要對人家這麼冷淡,怎麼也得打聲招呼。”鄒西波有點看出了趙曉雲的不自在。
“我還真沒想到,剛纔真是忙事纔沒來得及跟她打招呼,等一會給家裏打完電話就回來,咱不能讓五哥的戀人挑咱們的不是啊。”聽鄒西波這麼說,陳雨也覺得自己有些不太對勁。
俗話說,做人要低調,不想讓其他的學校同學看見自己用手機打電話,所以陳雨先在寢室樓的一角找了一個沒人的地方,才從褲袋中掏出手機,給爸爸媽媽打了個電話。
媽媽在電話那邊又嘮叨了十幾分鍾,陳雨耐心地等媽媽掛斷電話才往回走。
想想剛纔鄒西波說過的話,陳雨也覺得自己有些對不起周寧,看到不遠處的超市,陳雨決定“將功贖罪”。
一會功夫,陳雨拎着一大兜子小食品回到了寢室。寢室的門大開着,裏面熱鬧非凡。
還沒進門,陳雨就已經知道周寧和王威已經回來了,這從寢室裏傳來的王威那滿口京片子的話語裏就清楚地瞭解到了。
“老六,你終於回來了。”陳雨一進門,沒等說話,周寧就給了他一個熱情的擁抱。
抱了抱周寧,又和王威撞了一下拳頭,陳雨把手裏的東西放到了桌子上,衝着旁邊的寢室兄弟們埋怨了一句:“你們這幫傢伙也真是的,讓第一個進咱們寢室的女生就這樣乾坐着,連口水都不給倒,是不是有些說不過去啊,害得我大老遠跑出去買東西,二哥,這個應該算咱們的公款消費吧,快給我報了。”
陳雨一進門,趙曉雲那雙水汪汪的桃花眼就再也沒有離開過那張英俊的臉上,剛纔那一肚子怨氣,看到這張臉早已經消失到九霄雲外去了。
“曉雲,快喫吧,這都是六弟給你買的,我說了吧,我們老六不是那種沒有禮貌的人,怎麼樣還是我六弟考慮得周到吧。”周寧碰了一下趙曉雲。
聽了周寧的話,陳雨不由得笑了一下,看來剛纔自己不在的這段時間,趙曉雲一定表示了對自己強烈的不滿。
“我哪有啊,謝謝六弟了。”被周寧碰了一胳膊肘,趙曉雲纔回過神兒來,急忙辯解了一句。
“快喫吧,要不然這幫傢伙也不會讓這些東西留到明天的。”陳雨笑着說。
“知道嗎,我們寢室的口號就是堅決不讓能喫的東西留到明天,這是我們的宗旨,也是寢室的一條不成文的規定。”周寧解釋了一句。
聽了這話,趙曉雲跟着笑了起來,那雙水汪汪的桃花眼不時地在陳雨臉上、身上掃來掃去,弄得他極不自在。
這雙電眼讓陳雨渾身上下直起雞皮疙瘩,多虧這個時候寢室的其他傢伙都放棄了原有的那點矜持,湊過來瓜分起零食來,纔算擋住了趙曉雲的視線。
雖然覺得自己也算經歷了很多風雨,一般的場合都不太再乎,不過今天趙曉雲那黏糊糊的眼神還是讓陳雨的脊背感到陣陣發麻,難怪這樣的眼神能讓周寧沉迷其中。
急忙退回了自己牀鋪這邊,不敢再往那邊張望一眼。
“老六你是叫陳雨吧,那是你的牀嗎,風鈴好漂亮。”趙曉雲竟然站起來走了過來。
“是啊,別人送的。”這樣的情況讓陳雨也有些無可奈何,只能應付起來。
趙曉雲輕輕伸出手指,碰了一下風鈴,一陣悅耳的聲音叮叮咚咚的響起。“太好聽了。”說完竟然一屁股坐到了陳雨身邊,繼續撥弄起風鈴來。
這個動作實在有點讓陳雨措手不及,急忙站起來衝向了那堆零食,喊了一句:“給我留點,都別搶光了。”
大家有些奇怪地看着陳雨,因爲有趙曉雲在,所以大家的行爲都相當收斂,並沒有出現以往搶光、奪光、拿光的三光場面。
陳雨也有些尷尬,臉一紅,抓起一盒品客薯片嚼了起來。
陳雨的這個舉動讓趙曉雲楞了一下,不過隨即產生了一個錯誤的想法,那就是她認爲陳雨對自己已經有意思了,要不然臉紅什麼。
從陳雨離開到回來這段時間,趙曉雲已經對陳雨的行爲誤會好幾次了。這幾次誤會讓趙曉雲對陳雨喜歡自己的這個想法更加的深信不疑起來。
本來陳雨買零食回來是爲了給周寧撐個門面,不想因爲自己讓周寧的初戀就此了結。沒想到這個舉動讓趙曉雲首先產生了第一個誤解,那就是陳雨不是討厭自己,而是喜歡自己,要不然怎麼能出去給自己買了這麼一大堆東西回來,要知道這一大包東西,沒有百十元是下不來的,對於一個普通學生來說,這絕對是一筆巨大的開銷了。
而這個誤解恰恰印證了爲什麼剛纔陳雨不搭理自己就出去了的原因。不搭理自己就出去,買了這麼多東西回來,那是因爲想用行動來證明喜歡自己。
有了這兩個誤解,加上陳雨剛纔說的話,讓趙曉雲產生了第三個誤解,那就是自己在這個英俊男生心中是有着很重要位置的。
都說熱戀中的人容易迷失正確的思維觀念,對陳雨一見鍾情的趙曉雲此時已經完全迷失了自己的正常思維,陳雨看在周寧面子上的行爲被趙曉雲完全的誤解了。
俗話說,給個笑臉當愛情,此刻的趙曉雲已經把陳雨的笑臉當成了愛情。
“你們聊,我去刷牙洗臉了,今天忙了一天。”陳雨找出了洗漱用品,去了水房。
在水房中,陳雨真正體會到了什麼是漫長的等待。先刷了四次牙,又洗了五遍臉,還用冷水衝了三次頭,洗了四次腳,甚至手上的皮膚都泡起了褶皺。直到和陳雨一起來水房的一個學生洗完三件衣服後奇怪地看了看在那裏第五次洗臉的陳雨,這時才聽到不遠處寢室的兄弟們和趙曉雲的道別聲。
長出了一口氣,陳雨端着臉盆出了水房。
“老六,你掉水房了,大家還說找消防隊去救你呢。”看見陳雨從水房走出來,正拎着臉盆往這邊走的鄒西波問了一句。
“多洗了一會,這樣乾淨。”陳雨無奈地說。
“怎麼樣,老六,你五哥眼光不錯吧。”一進門,周寧一臉興奮地問道。
“不錯,的確是人間極品!”不忍心傷害五哥周寧那顆脆弱的小心臟,陳雨咬着牙回答了一句。提到人間極品,陳雨猛然間想到了N年後紅遍大江兩岸的“芙蓉大媽”,說實話,趙曉雲除了長相要比那位“芙蓉大媽”好看一些外,其餘的做派實在是很像。想到這裏,陳雨臉上不由得露出了開心的笑容。
“怎麼樣,以老六的眼光都說我找的是人間極品,老七,你還看不上眼。”周寧衝着沈剛做了一個得意的表情,拎着臉盆準備出去。
“我親愛的六哥啊,你的眼光咋也這樣了呢?就這樣的怎麼也算不上人間極品吧,雖然長得不錯,可是那眼神實在是讓人接受不了啊。”看來沈剛對於趙曉雲的那雙桃花眼也是很不感冒的。
“那眼神咋地了,多迷人啊,想想花叢中有這樣的一雙眼睛深情地看着你,骨頭不酥了纔怪呢。”周寧捧着臉盆,擺出了一副陶醉的樣子。
“五哥,快去洗臉吧,你再這樣我就要吐了。”沈剛仍在不失時機地打擊着周寧。
“你那是喫不着葡萄說葡萄酸。俺去洗臉了,你哥倆就在這裏羨慕吧。”已經墜入愛河的周寧看來無法輕易地從裏面遊出來了。
過了一會,寢室的兄弟們先後回到了屋子裏,大家的話題還是圍繞着趙曉雲。
“晚上怎麼住啊?昨天老六和老三沒回來,咱們還能住下,今天怎麼辦啊?”看着屋子裏的一羣人,鄒西波突然想到了這個問題。
聽了鄒西波的話,陳雨才知道自己回來的時候發現枕巾被放倒了,原來昨天有人在自己的牀上住過了。
“我是不回去了,我連衣服被褥都搬來了,今天你們誰和我擠?”吳大海一邊說一邊從周寧鋪下把被褥捧出來了,第一個表了態。
“我也一樣,老六往那邊點。”李冰把陳雨的腿挪到了一邊,也從牀下搬出了一套被褥。
“你們別看我,我的被褥早扔到二哥牀上去了。”看來王威下手要比其他兩人早得多。
九個人,你看我我看你,實在是有些不知道怎麼辦好。
這仨傢伙都是大體格,王威的體格稍微差點,也有一百三十多斤,李冰和吳大海都是一米八十多的身高,和誰擠一宿都挺難。
大家大眼瞪小眼地互相看着,一時都沒有想出什麼好辦法。
“二哥,對個的寢室是不是空着呢?”陳雨想了想問了一句。
“是啊,怎麼了?”鄒西波很奇怪。
陳雨走到屋子的另一側,把放在空地上的臉盆架、衣服架還有其他一切亂七八糟的東西一股腦地挪了出來,回頭看着一臉驚訝的其他人:“都看着幹什麼呢,過來幫忙,把這裏清理出來,放兩張牀不成任何問題。”
“那六哥,地方有了咱們沒有牀啊,牀去那裏弄啊?”沈剛問。
“對面那些空着的寢室裏面別的沒有,牀有都是,搬一個過來不就成了。”陳雨說得很輕描淡寫。
“能行嗎,學校問起來怎麼辦啊?”頗爲老實的王志達有些擔憂。
王志達的話引起了鄒西波、徐軍幾個膽子小點的傢伙的共鳴。
“不等他們問起來咱就直接告訴他們了。老八他們的牀也不撤,接着掛在原來的寢室,剩下的事情只要咱們負責寢室的管理員溝通好不就沒問題了。”陳雨說得極爲輕鬆。
“六哥,怎麼溝通啊,咱又不認識他們。”沈剛的話代表了大家的一致想法。
“那傢伙挺愛抽菸的,明天給他買兩條好煙一送,然後說兩句好話,不就成了嗎。”對於這一套,陳雨實在是太瞭解了。
“能行嗎?”大家還是有些疑慮。
“這樣吧,你們先收拾着,我這就去辦。”陳雨從揹包中掏出了錢夾,出了寢室。
“等等我,老六我倆和你一起去。”鄒西波和王威隨後追了出來。
一溜小跑來到了超市,買了兩條三五,鄒西波剛想掏錢,陳雨攔住了他。“二哥,這主意是我出的,我先把錢墊上,如果成了再報銷也不遲,如果不成就拿回去給那幫煙鬼們抽。”
“不行,成與不成都得用咱們的公款,這是寢室的事情。”鄒西波沒顧陳雨的阻攔,搶先交了錢。
看鄒西波這麼說,陳雨也就沒有阻攔。三個人拿着煙回了寢室。
“老六,還是你說吧。”鄒西波把手中的香菸遞給了陳雨。
陳雨笑笑,敲敲門走了進去,兩個傢伙竟然沒有跟進來。
“你好,我找您有點事……”憑着自己的三寸不爛之舌,陳雨很快就和管理員搭上了話。聽陳雨說完情況,又看着陳雨把兩條金黃的三五放進了自己的抽屜,看看自己抽的兩塊錢一盒的翡翠,四十多歲的管理員拍了拍陳雨的肩膀,擺出了一副很仗義的樣子:“看你們幾個小哥們處得不錯,誰沒幾個朋友,是吧,我也是通情達理的人,來吧跟我去倉庫取牀。”
說完拿着一大串鑰匙跟着陳雨走出了房間。
衝着等在外面的鄒西波和王威做了一個勝利的手勢,知道事情取得了成功,兩個人都是面有喜色,特別是王威,沒想到這個讓他一直很煩惱的問題竟然這麼輕鬆就解決了。
“你們挑吧,你們屋子裏還能放一張上下鋪,挑個結實的。”管理員很熱情地說。
生怕管理員反悔,王威第一個衝進了倉庫,很快挑好了牀和墊子,三個人抬着回了寢室。
“小兄弟,有事儘管開口,你王哥我也是個講義氣的人。”直到此時,陳雨才知道管理員姓王。
抬着鐵牀回到了寢室,早已經等得望眼欲穿的同志們不由得歡呼了一聲,大家七手八腳地把牀搬進了屋子。
鋪墊子,放褥子,大家忙碌了好一會,很快,兩張新牀出現在了屋子裏。
“大哥怎麼還沒回來?”陳雨有些奇怪,因爲張海濤的牀一直空着。當初離開學校的時候,張海濤並沒有回家。
“他不到十點不會回來的,這兩天都這樣。”比大家早回來一天的徐軍說了一句。
“屋子裏實在放不下第三張牀了,你們哥三湊合着擠吧。”陳雨衝着王威三人說。
“沒問題,這個星期我和冰擠,讓大海丫的去上鋪,他體格太好,和他擠難受。”王威說。
看看自己的體格,李冰也只能同意王威的提議。
“啥時候大哥能把牀到給咱們呢,那就不用擠了。”僅僅過了一會,王威就已經露出了得隴望蜀的“狼子野心”。
說話間,張海濤回到了寢室。屋子裏的突然變化顯然讓他楞了一下。
“大哥,回來了,忙什麼呢,這麼晚纔回來?”陳雨問了一句。
“老六回來了,去圖書館看書了,你這假期跑那裏去了,讓我一個人住了這麼多天。”張海濤對陳雨還是很熱情。
“忙着辦點事兒,今天剛忙完。”陳雨一邊說一邊脫了上衣,躺進了被窩。不過讓陳雨奇怪的是,這幫傢伙竟然都沒有睡覺的意思,周寧和王志達還有李冰在屋子裏竟然邁起了方步。
“我去洗臉,一會再聊。”張海濤話音剛落,熄燈的鈴聲就響了起來,寢室一下子進入了黑暗。
“三哥,三哥,快把蠟拿出來。”一旁的周寧衝着徐軍喊了一句。
隨着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響,一道黃色的燭光出現在了寢室中。
“你們要幹什麼?”陳雨有些奇怪,不知道這幫傢伙爲什麼突然毫無徵兆地把蠟燭點了起來。
“來來,快起來,別躺着了。”周寧彎下腰,撅着屁股費力地從牀下往外拽東西,瓶子叮噹的碰撞聲讓陳雨明白了,這幫傢伙要喝一頓,怪不得剛纔他們都不上牀,反倒在地上逛遊呢。
“剛纔你和二哥出去辦事的時候大家商量,人好不容易都湊齊了,怎麼也得喝一頓慶祝一下,就去買了點兒酒。”周寧把一箱啤酒從牀下拽了出來。
吳大海還從櫃子裏拿出了兩瓶二鍋頭,沈剛幾個人則把屋子裏的兩張小桌拼到了一起。罐頭、火腿腸、花生米,還有陳雨剛纔買剩的零食,很快就擺了一桌子。
啤酒、白酒紛紛啓開,倒入杯中,氣氛一下子熱烈了起來。
“等等大哥吧,馬上就回來了。”鄒西波考慮得還是比較全面。
說話間,張海濤拎着臉盆走了進來。
“大哥,就等你了,哥幾個好不容易都聚齊了,都等着你呢。”大家急忙讓出了一個位置給張海濤。
沒想到,張海濤的一句話讓好好的氣氛都陷入了尷尬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