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蛋殼破,一道影子從中急掠而出,這道影子才一飛出,口中便發出了極爲尖銳的嘯聲。
這道影子並沒飛出多遠,就落在了地面之上。
這是一隻體形較小的獸類,看上去似兔非兔似貓非貓,體形雖小,但它的身上,卻是散發着奇異並且強悍的氣息,額頭上,兩隻劍角豎起,然而在它的劍角之上,卻不是與其它劍獸一般呈現着五行五色與彩虹七色的光彩,而是沒有任何顏色的透明之色,仿若是一個透明的晶體。
不過無論劍角上有沒有色彩,一旦有了劍角,那就說明這是一隻劍獸。只是品種不知等階不明而已。
這隻體形瘦小的劍獸一落到地面之上,目光在左右眺望了一眼,身形一閃,再次猶如一陣風朝着一個方向掠去,其速度之快,就算是一名初級劍軍,都有些趕之不上。
不多久,這隻劍獸便碰見了一隻受其氣勢影響而趴在了地上不住顫抖的野獸,盯着那隻野獸望了幾眼,小劍獸的身形忽然膨脹變大起來,直到變得有那野獸三倍大之後,嘴巴忽然大張,巨大的吸力便從其最終發出,而那隻野獸在這股吸力之下,竟然是朝着他的嘴巴這裏飛了過來,很快就進入了小劍獸的肚中。
野獸進入小劍獸的肚中之後,小劍獸的身形也是立即變了回去,同原先大小一般。舔了舔嘴脣,小劍獸的目光忽然一動,旋即身軀搖動了一下,一道光芒在其體外閃爍了一下,小劍獸的身體竟然變成了和被他吞喫掉的野獸一樣。
滿意地揮了揮手掌,身體一變,小劍獸身形再次動了起來,朝着另外一個方向急速掠去,沿途所見野獸或者偶爾碰到的低級劍獸,都是被其吞入肚中。若是遇到了比較喜歡的,小劍獸都會將自己的身體變成和後者一樣。似乎它已經迷戀上了這種感覺。
一個晚上的時間很快就過去,密室當中,歐陽劍已經是修煉了整整一個晚上,這個晚上外面發生了再多的事情,歐陽劍都是一點都不清楚,從而導致他一個晚上的修煉,都非常地安穩,沒受到一絲的影響。
將最後一道劍元力收回丹田,歐陽劍的雙眸乍然睜開,彷彿有着一道光芒從其中閃爍而出。
感受着體內的一些變化,歐陽劍臉龐之上湧現出絲絲的喜意,經過一個晚上的修煉,歐陽劍發現他已經是徹底穩固了七芒初級劍衛的修爲,同時他也也大概知道了自己的修煉情況。
他很慶幸自己竟然修煉出了九品魂滴,雖然現在還不是很清楚九品魂滴真正的作用,不過歐陽劍已經確定一點,魂滴品階越高,今後的修煉速度將會更加快速。
至於他九品魂滴的修煉速度如何,歐陽劍已經是嘗試了一番,按照他的估算,若是以這種速度修煉下去,那突破到七芒中級劍衛,只需要花費一個月的時間。
走下石牀,歐陽劍將密室大門打開,精神滿面地走了出去。
在廚房隨便進行了一下洗刷,歐陽劍便到房間當中開始收拾整理行李,而後將衣服等生活必需品一併放入了乾坤袋當中。
他決定,今日就離開松下鎮,踏上歷練之途。
最近一段時間,歐陽劍已經發現實力對於現在的他是何等地重要,而且冥冥中,歐陽劍總感覺古南帝國即將要陷入一場危機當中,在這場危機當中,若是他沒有足夠的實力,到時候定然是自身難保。
整理好一切之後,歐陽劍方纔打開了房屋的大門,走了出去。
這次的離開,他並不打算與水勤等人告別,反正他也不是離開太長時間,何必要搞出傷感場面。
然而,就在歐陽劍拉開院子門之時,水勤的身影卻是出現在他的面前。
水勤望着打開院子門的歐陽劍,一雙明亮的美眸在其面孔上掃視了一番,似乎是看出了後者要做什麼,心中不禁升起一縷失落之情,道:“這麼快就要離開了麼?怎麼不多留幾日?”
歐陽劍尷尬地摸了摸鼻子,隨意地笑笑,道:“我也想多陪你幾日的,但是形勢所迫,我實在不不能再耽擱下去了啊。”
水勤點了點頭,沉默片刻之後方纔說道:“我也知道現在帝國當中嚴峻的形勢,不過,其中恐怕還有很多內幕是你不知道的。並且在昨夜,姑父還告訴了一些連我都不知道的事情。”
“你都不知道?”歐陽劍心中閃過一道驚訝之色,不過很快就明瞭,水勤雖然是水文年的女兒,但帝國當中定然也有着許多的辛密是他所不知曉的。
水勤微微額首,面色沉重地道:“對,這些事情我以前連想都不敢去想。你知道宮家之人爲何對你爺爺那麼仇恨麼?你知道爲何水家和宮家表面上挺親近,但實際上卻是一對死敵麼?你知道爲何陛下會如此對待你麼?其實這一切我一開始也不知道,不過經過昨晚姑父的一番話,我也總算是明白。其實這件事跟姑父也有很大的關係,這也是造成他沒有在原崖城而是到嘯天學院來當院長的原因所在。”
水勤的一席話使得歐陽劍逐漸將眉頭皺了起來,這些問題他還當真不清楚,似乎是看出了歐陽劍心中的疑惑,水勤也不待歐陽劍繼續想下去,直接開口道:“其實這一切,都是因爲宮家在圖謀一些東西,而他們首先針對的就是水家,只不過他們的第一步行動還未成功,就被神針給扼殺在了搖籃當中。”
歐陽劍點了點頭,他已經是模糊地知道了點事情原委,宮家意圖對帝國不利這一點歐陽劍通過落月已經稍有瞭解,不過他心裏也明白,這件事情還沒到他插手的資格。
“對了,跟你說一件事,就是現在松下鎮已經沒有張家了。昨天晚上張家已經被陛下派出的近衛隊給消滅掉。”水勤忽然響起了什麼,對着歐陽劍說道。
聞言,歐陽劍面色大變,心中狠狠震盪了一下,“你說什麼?一個晚上張家就沒了?”
歐陽劍實在是難以相信,這個在松下鎮如虎如龍的張家,竟然在一個晚上就徹底消失在了松下鎮,從此以後松下鎮再也沒有張家的存在。
水勤面色不變,依舊點頭道:“不錯,因爲張家的張慶南在兩個多月前竟然調戲公主姐姐,聽公主姐姐講,似乎當時你也在場吧,好像你還上演了一出英雄救美的戲。”
歐陽劍沉重地點了點頭,對於水勤後半句揶揄玩笑的語氣竟然是絲毫不上心。此時他的心中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如何增強自己的實力,或者要有屬於自己的勢力,不然若是以後有人要真正的對自己不利,那自己又拿什麼去阻擋呢?靠着自己神針之孫的身份去求援?
求靠外援,這永遠不可能是歐陽劍的作風。
“現在帝國有種風雨欲來的氣勢,今後你多加註意一點,如果有什麼事情,儘管到原崖城來,或者到狂神閣也行,我父親和程叔叔都會極力給你幫助的。”水勤當然是注意到了水勤臉龐之上的沉重之色,當下也不去開玩笑,提醒道。
對於水勤這句話,歐陽劍僅僅是點了點頭,並沒說什麼。
見狀,水勤無奈地搖了搖頭,與歐陽劍雖然相處不是很久,不過歐陽劍的性格她已經是非常清楚。
從身上掏出一個玉瓶,水勤將之遞到歐陽劍面前,道:“這是姑父讓我給你的凝魂丹,裏面總共有十顆。以後你省着點用吧,這東西的價格雖然你不放在眼裏,但難保有急用,別弄得到時候手頭緊。”
歐陽劍眼眸當中湧現出些許的感激之色,點頭接過。凝魂丹在市面上也不是沒有,價格雖然不菲,不過在歐陽劍的眼中還不值一提。
見歐陽劍接過了玉瓶,水勤又取出一張圖紙,同樣遞到歐陽劍身前,道:“這是我們帝國以及周邊幾個領國之間的地圖,這張地圖在市面上根本就買不到,對你多少會有着幫助。”
歐陽劍再次將地圖接過,他準備好了許多東西,不過這地圖,他還真地是打算只到市面上買一份。現在有了水勤送來的這張地圖,倒是給歐陽劍免去了諸多麻煩。
水勤注視着歐陽劍,眼圈竟然微微發紅,不過依舊是繼續叮囑道:“皇家學院在三個多月後的十二月一日就要開始招收新生,招生時間爲三日時間,到時候你千萬別趕不到,不然你會多出許多麻煩來。”
歐陽劍望着水勤,點了點頭,將手中的東西都一併收入了乾坤袋當中,其實很多事情他都早已計劃好。
望着水勤微微發紅的眼眸,歐陽劍心中忽然升起濃濃的柔情愛意,雙手伸出,一把將水勤向着自己懷中扯了過來,在水勤躲閃不及之下,歐陽劍猛然將頭一低,雙脣極爲準確地印在了水勤柔軟的櫻脣之上。
沒有過多的纏綿,歐陽劍吻了一下水勤之後便將嘴脣縮開,只緊緊地抱緊懷中的人兒,享受着這甜蜜的短暫時光。
良久之後,兩人方纔不捨鬆開。
“勤兒,照顧好自己,皇家學院報名的那一日,我會出現在皇家學院。到時候,我們便會再相見。”歐陽劍撫摸着水勤的臉龐,眼眸當中充斥着無盡的情意。
水勤乖巧地點頭道:“我會照顧好自己,你也是!要記得,關心你的這些人,更加關心的還是你的人,而不是你將來有多高的成就。”
歐陽劍重重點頭,再次給了水勤一個擁抱之後,終於是瀟灑轉身,朝着一個方向快步而去。
水勤望着歐陽劍離去的背影,心中暗暗想到,三個月之後,這個男人,又會變成怎樣的呢?
到時候,恐怕所有人都會因爲他,而深深震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