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三代人的恩恩怨怨、打打和和的糾纏之後,這幾年大宋和遼國的關係漸漸趨於緩和。除了兩國官方的交往得到不斷加強之外,民間貿易往來也是進行的如火如荼。如今走在東京的大街上,時不時地就能看到幾個操着嘰裏咕嚕的外族語言、懷裏抱着各種稀奇古怪的玩意兒的契丹人。
可是西夏人就不同了,這兩年西夏的李元昊公開反宋,如今兩國正打得難分難解,不亦樂乎,這西夏人怎麼也露面了?
這兩個西夏人和契丹人來到大廳裏左右看了看,在牆角找了一個空位子,旁若無人地往上邊一座,那些身後的扈從們也規規矩矩地前後簇擁着,竟然也是一副標準的喝花酒、泡妓院的樣子。
剛開始大廳裏的這些花花公子們也竊竊私語地騷動了一陣子,可是等一看這兩個傢伙也是來逛窯子的,於是立即就對這兩個看着有些嚇人的傢伙視而不見了;王晨和丁默嵐也是如此,衝着那兩個傢伙斜了兩眼之後,鼻子裏連哼都沒哼一聲,依舊在談笑風生。
在他們這些人的眼裏,如今北朝和大宋已經是友好的鄰邦了。雖說有時候兩國之間也爲了一些雞毛蒜皮的事吵嘴動粗,可那張能讓他們平安的澶淵之盟畢竟還在,大不了大宋子民每人每年再少喫一張燒餅就能擺平了,他們也早已對大街上那些契丹人司空見慣,諒他們也不敢在大宋的境內胡作非爲。
至於那些西夏狗,那就更不用放在眼裏了,如今大宋有幾十萬大軍屯駐西北,皇上親政之後曾幾次下嚴旨給西北邊塞的將領們,讓他們一定要好好教訓教訓李元昊那小子;最近聽說捷報頻頻傳來,這些人上到王公大臣的公子、下到豪門士紳的少爺,又豈能不知?
在嶽明的眼裏,北宋在軍事上軟弱無能,總打敗仗。最後又是喪權辱國,那老百姓還不被那些外族人給嚇破了膽?可是如今一看,倒也從心裏暗自佩服這些人的氣魄和膽識,見到這些看起來有些嚇人的“外賓”。別說上前圍觀了,連正顏也不瞅他們一眼,可真是好樣的!
這時6秉文湊到嶽明的耳邊小聲地道:“大人,這些遼國人都是常駐京城使團地人。他們平時就負責他們遼國和我朝的日常交往,有時候也替他們遼國的商團出面。和我大宋交涉一些生意上的事。而那些西夏人則是李元昊派來和朝廷談判地使團,前些日子因爲太後殯天所以就耽擱了下來,也有消息說是因爲樞密使王大人和同平章事丁大人建議朝廷,先冷落他們一陣子,所以這些西夏人就在京城裏住了下來。一切接待的規格均按王公大臣的禮遇!”
“哦,”嶽明微微一怔。這一個多月的時間他淨忙着操練那支人馬了,朝中生地事都是經過馮凱從正面打聽,一些小道消息則就是6秉文通過不同的渠道打探而來,如今一看西夏和遼國地使者都勾搭上了,頓時就起了警覺之心,於是笑道:“老6啊,咱們墨衛在成立之初就是爲了對付西夏和遼國,以後關於這兩國使團在京城的一切消息,無論事無鉅細,你們都要想盡一切辦法給我弄到!”
“是。大人。在下回去之後就立即安排。”6秉文拱手答應道。
“不!”嶽明將手一擺,肅然道:“這事一刻都不能拖!現在你就安排。我要的是關於這些人所有的消息!”
6秉文一愣,這是嶽明第一次這樣嚴肅地對他說話,心中立即就意識到這件事在這位墨衛使大人心中的位置了,至於嶽大人爲什麼如此關注,那就不得而知了,於是扭頭將站在一旁地馮凱叫了過來,兩個人耳語一陣,馮凱就面色鄭重地領命而去。
嶽明一看6秉文一副如臨大敵的樣子,呵呵一笑道:“老6啊,別搞得那麼緊張,差事是差事,娛樂是娛樂,該放鬆地時候別總是繃着臉!你去告訴老鴇子,別在下面和那兩個傢伙打情罵俏了,我們的好戲也該開始了!”
下面的這些風流才子們沒有將那西夏人和契丹人當回事,老鴇子秦姐兒就更不放在心上了,在她眼裏,只要踏進這地方的就只有兩種男人,有錢人和沒錢人。
無論你是醜八怪還是八十歲的齷齪老翁,只要有錢,她都會笑臉相迎,如果價格合適讓她親自上陣主動獻身也不是沒有可能;可是如果你是沒錢的,就是潘安來了,老孃也不伺候!自從這兩個嚇人的傢伙進門之後,秦姐兒一眼都看了出來,他們可都是有錢的主,並且她還聽說這党項人和契丹人逛窯子花的可都是黃澄澄的金子,只要讓他們高興了,燒餅大小地金錠子扔出去連眼都不眨一下,這種買她賣豈能錯過。
剛纔本來是想着說今天晚上地新規矩,可是爲了這兩個人兜子裏的金子,她就又走下樓梯來到這兩個人地桌前,接着又把自己身上的風騷重新賣弄了一番,直到大廳裏的人起了罵聲她才挺着碩乳、扭着豐臀,一步三回頭地上了大廳的臺階。
那些規則秦姐兒早就爛熟於心,當她嗲聲嗲氣地將今天晚上的新規則說出來以後,臺下的人一個個全都被弄糊塗了。不過秦姐兒煽情的功夫甚是了得,還沒等衆人明白過來,大廳裏的人就被她惹得一陣嗷嗷亂叫,然後就迅地形成了以王晨、丁默嵐和那兩個外族人爲的兩大“奪妞集團”,並且看樣子誰都不可能甘拜下風。
新規則是這樣的:兩位姑娘都住在三樓,現在就在同一個屋子裏恭候着;報名上陣者在上第一個臺階時要扔下一文錢,第二個臺階就要拿出兩文錢,第三個臺階就是四文錢,第四個臺階就是八文錢,然後以十六、三十二、六十四這樣的數量依次累加;誰能夠最先上到三樓兩位姑孃的門口,那誰就是最後勝出者;到時候,兩位姑娘立即就跟着他下樓!
秦姐兒說到最後,舔了舔她那性感豐潤的紅脣,笑盈盈地定下了一條規則,只見她心不在焉地說道:“如果誰要是覺得自己的錢拼不過對方,或者沒有別人跑得快,那扔出去的錢我們可一律不退噢!”
大廳裏的人都是詩詞歌賦方面的高手,要說弄一張字畫出來尚可辨別真僞,這樣的近似於腦筋急轉彎的算數,他們壓根兒就沒有聽說過;一聽這老鴇子還在這兒嗦,於是就齊聲高喊道:“秦姐兒,你趕緊上去讓兩位姑娘好好打扮得水靈一點兒吧,那兩個臭錢事後誰還找你要啊!”
現在誰都能感覺得出來,這個新規則雖然聽起來沒幾個錢,可是真要是到了那兩位姑孃的門前,說不定這老鴇子還要耍出什麼花招來,可是誰也沒有仔細去想,憑着這兩大“奪妞集團”的財力能不能上得了三樓。
那兩個西夏和契丹人也不傻,也知道自己的對手財大氣粗,爲了和王、丁兩位公子一爭高下,一陣嘀咕之後也採取了整合資源,然後再共同受益的辦法。於是雙方個推出以爲代錶帶着人蔘與角逐。
剛纔老鴇子說的明明白白,誰最先上到三樓誰就勝出,於是這些平日裏吟風弄月的公子哥們哪裏還顧得上計算這到底要花多少錢,而是擔心別人搶先一步,於是王晨王大公子還沒等秦姐兒說完,就急急地對這丁默嵐道:“默嵐兄,你的身子骨兒比我好,乾脆你就上樓得了!不過咱們可得事先說好,等到了兩位姑孃的門口,你可不能捷足先登,可得招呼兄弟我一把啊!”
丁默嵐嘿嘿一笑道:“王公子你就放心吧,等把那兩個惡狗趕走了,咱們兄弟一起進去風流快活去!”
這時就見那個西夏人也站了起來,操着一口流利的漢語喊道:“老鴇子,你剛纔說的那些規則我們都已經聽明白了,那現在咱們就開始吧!”衆人順着聲音望去,就見這傢伙身材魁梧雄壯,長着一副大圓臉,耳目炯炯有神,鷹鉤鼻子高高聳起,厚厚的嘴脣向外微微翻着,剛毅之中還帶着幾分凜然不可侵犯的神態。
秦姐兒一看丁默嵐和這位西夏人一副躍躍欲試、爭先恐後的樣子,於是也晃了晃露了半截的雪白的肩膀,揮舞着手中的香帕上前笑道:“唉呀哦,兩位爺,既然你們都這麼心急,妹子我也就不耽誤你們的功夫了,二位準備好錢就開始上樓吧!”
這座滿春樓每一層在左右兩側都有樓梯,爲的就是生意好的時候,客人上下方便,如今可派上用場了。丁默嵐搶先一步站到了左邊,那個西夏人一時不熟悉地形,等明白過來的時候才現慢了半拍,就只好恨恨地嚥下一口唾沫,氣呼呼地來到了右邊。
這時他們每個人身邊還跟着幾個貼身的手下,兩個人惡狠狠地互相看了一眼,然後就等着老鴇子一聲令下他們就開始用錢鋪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