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幾天就要過端午節了,這天剛從早市回來的老劉兩口,手裏拿着採購來的糯米和糉葉滿載而歸,柚子和小琦正在院子忙着修剪葡萄架,老劉一進門就高興地說:“柚子小琦,今天我們一起包糉子,看誰包的又快又好。”“劉老師,那肯定是你們二老拿第一了。”小琦說道,其實柚子是會包糉子的,在小時候奶奶每年都要包很多糉子,除了自己食用外,還送給親朋好友,街坊四鄰,柚子包糉子的手藝還是不錯的,每到端午節,奶奶都會按南方的習俗,在大門口掛上一串清香翠綠的糉子,路過的街人可隨意摘取,等糉子所剩無幾,奶奶就會再掛出一串,被人摘取是家人的榮耀,說明糉子好喫,大家認可。其實在物資匱乏的年代,這也是一種雅慈善的,以習俗的名義送給需要的人,奶奶的善良可見一斑,這對柚子性格的養成起到了潛移默化的作用。
老劉從屋裏拿出一個大木盆,走到水池邊倒滿水,把糯米洗淨後,有用清水浸泡起來,老劉說要浸泡兩個小時纔可以,包糉子的配料大棗也洗淨淋幹,用清水沖洗過的糉葉在上午的陽光照射下,發出水靈靈的綠光,把整個小院籠罩在一片節日的氣氛裏。
端午節發源於南方一個叫秭歸的地方,節日的正宗說法是紀念偉大的愛國詩人屈原,其實在同一天投江的還有另外兩位,其中一位是伍子胥,另一位是孝女,因此各地紀念主題也有不同,清明插柳,端午插艾,在柚子老家賽龍舟,喝雄黃酒是最爲流行的習俗。柚子記得小時候奶奶給他做的香囊,香囊裏裝有硃砂、雄黃、香藥等,小香囊用五色線絲綢製作,奶奶精心繡制的荷花,最讓小朋友喜歡,“糉香五月五,艾蒿掛門戶,小兒避邪毒,大人好忙碌。”這是柚子兒時的記憶。
院子裏人們正各忙各的,李迪手拖拉桿箱走了進來,“好熱鬧啊,大家在忙什麼啊。”“你真有福啊,這不劉老師一早就準備好包糉子,看來你是聞香識途啊。”柚子調侃了一下,“不敢當,我只是路過的堂客啊。”“歡迎小李,今天是個好日子啊,人都到齊了,今天中午我們舉辦糉香滿園品鑑會吧,詩人和畫家還有演奏家都在場,這是何等的詩情畫意啊。”老劉一邊忙一邊說。
柚子和李迪多日不見,兩人平時在微信裏表達思念之情,今天李迪的到來,給了柚子一個意外的驚喜,李迪把行李剛放到屋裏,就給了柚子一個熊抱,柚子怕杯子灑出水來,急忙說道“你先喝口水,這個點回來,肯定沒喫飯,一會喫劉老師包的糉子休息會。”李迪鬆開手,把柚子扳過身來,上下左右仔細看着她,彷彿剛從外星球回來,把柚子看到雙頰緋紅,李迪能聽到柚子急促的呼吸聲,“柚子出來包糉子了。”老劉喊了一聲,柚子乘機脫身,“李迪我們一起出去包吧,我教你包教包會。”
在修剪好的葡萄藤下,一盆油光光的糯米被太陽一照,閃着金光,這場景在柚子的印象中,已經好久沒有出現了,古樸溫馨的小院傳遞的傳統,讓李迪的詩興大發,另一旁小琦早已開始開始素描,老劉已經在裏屋把蒸鍋的水燒開了,他發出了比賽的口令,“糉香滿園包糉子比賽現在開始。”柚子和老劉的老伴第一個糉子幾乎同時包完,柚子包的是三角糉子,老劉的老伴包的是四角糉子,一會功夫,柚子就很輕鬆地出超了,一盆糯米包完的時候,糉葉也正好用完,老劉哈哈大笑起來,“看來今天比賽的冠軍是本人啊,你看這糯米和糉葉配合的多麼默契啊。”“冠軍是柚子,沒想到柚子還是一把幹活的好手啊。”老劉老伴的誇讚讓柚子有些不好意思。
“糉香滿院落,匆忙聞香客,你說是巧合,其實心有約。”李迪的五言詩,說出來他的心境,“好詩好詩。”大家一起稱讚起來,“我的糉香滿園素描也完成了,大家欣賞一下。”小琦把畫好的素描展示出來,葡萄藤下大家忙碌的身影,被小琦流暢的線條勾勒下來,變成了一幅流動的圖畫,引來大家的掌聲。
“糉子好了,來現在來評判一下老伴和柚子的作品。”老劉說着端着一盆熱氣騰騰的糉子,柚子接來分發給大家,“三角棕是柚子包的,四角糉是老伴包的,誰包的外形好口感好,大家就把紅繩留下,誰的紅繩多就是今天的糉子西施。”老劉調侃道。在北方喫糉子是要沾糖的,糉子沾糖,越喫越香,柚子幫李迪擦去嘴角邊的米粒,啪一聲,小琦搶拍了一個鏡頭,“小琦,不能未經許可,侵犯人家肖像權啊。”“那你一會唱首歌,我就刪去,不然我發羣裏。”“你真壞啊,好吧。”大家邊喫邊鬧,竟然把評判結果給忽略了。
喫完糉子,柚子把李迪帶來的明前毛尖茶衝好,喫糉喝茶是最爲講究的南方習俗,柚子在大家期待中,聲情並茂地演唱了一首“最美是江南”,懷鄉思鄉之情躍然歌中,老劉的眼角溼潤了,小院也彷彿被這一曲陶醉了,魚池裏的金魚好像被喚醒一樣,與涼爽的夏風在水中一起共振。
李迪臨走的時候,告訴柚子他這次回來的主要目的,是受人之託來求證一件事情,他約好柚子,讓她幫忙找到一些線索。(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