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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9、第 14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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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安郡王說了這句話,就知道自己說錯話了。

“不,不是嫌棄您……”他訥訥地對一臉驚詫的英國公太夫人小聲兒說道。

這句解釋還是不要說的好,如意渾身一個激靈地去偷看上頭的英國公太夫人,就見這個老太太的臉已經耷拉下來了,一雙老眼裏頭全是嫌棄,彷彿自家二表哥智商太低看不上的意思。恐人家收回話來悔婚,她急忙滾到英國公太夫人的面前,努力扭了扭自己的小身子,才歪着頭撫掌笑着說道,“二表哥都歡喜得語無倫次,可見守得雲開見月明,一顆心都不知飛去哪兒了呢。”

英國公太夫人看了看小姑娘,哼了一聲,

若不是自家孫女兒確實有點兒對這小子的意思,她還真想悔婚一回試試看了。

有這麼說話的沒有?

“對,對。”楚峯見老太太面色不善,恐她不把心上人嫁給自己了,急忙點頭說道,“小王心裏知道的,知道的,太夫人是好人,好人!”

“閉嘴罷。”見他還給人家老太太發好人卡,魏九姑娘幾乎絕望地回頭看了一臉不在意的楚離一眼,見這美人兒只是轉着手裏的茶杯,對自家兄長能不能告別單身一點兒都不在乎,便十分傷心地拉着臉色又黑的英國公太夫人的衣襬抽抽搭搭地說道,“二表哥一心要給咱們國公府做牛做馬呢,您給他一個機會,叫他好好兒幹活,好好兒討好,是不是?”

她扭頭,與楚峯爲難地問道。

“祖母!”靜安郡王得到了熱心表妹的眼神,哆哆嗦嗦地喚了一聲兒。

這一回太蠢,九姑娘也救不了他了,如意不知道這表哥短短時間怎麼腦補到了這個稱呼,只是跨度太大,實在接受不來,只好掩面滾回了楚離身邊,表示自己輸了。

見他接二連三地犯蠢,英國公太夫人竟然不氣了,反而有一種“原來是這麼個貨色”“喜歡就好”的木然的認命感。且見楚峯一張英俊小麥色的臉上竟然泛起了淡淡的紅潤與期待,她心裏又一軟。

到底不忍叫孩子們失望,她便嘆了一口氣去,抬手轉着手上的一串金剛木數珠,無奈地說道,“罷了,也都是你的真心。”蠢些就蠢些。蠢蠢的看得多了,倒順眼了,比一旁美人心毒的廣平王世子那狡猾的東西強出八條街去。

“多謝您。”見這是不悔婚的節奏,如意就在一旁喜滋滋地叫道。

“馬上,馬上提親!”楚峯見英國公太夫人這是終於應了,一顆心裏歡喜得說不出別的,只連聲說道。

“賜婚,大姐兒在京中才榮耀。”英國公太夫人見門外,一個窈窕婀娜,如同春風弱柳的女子靜靜地立着,她眉目清華美麗,秋水爲眸,皎潔的面上生出淡淡的光暈,知道這孫女兒是心裏歡喜的。

她招了招手兒,叫宋雲玉嫋嫋地進來,就見這個孫女兒年華越盛,容顏越發地光彩奪目,再看看黑黢黢的楚峯,便扭頭哼了一聲道,“真是便宜了你了!”若不是看在楚峯真心,在外多年不納一人,她纔不要把孫女兒嫁給他!

如今有了下家兒,早就忘了自己從前怎麼發愁的英國公太夫人仰着頭特別地不稀罕。

“我我我……”楚峯見宋雲玉轉頭往自己的方向看過來,臉上頓時通紅了一片,一雙眼睛癡癡地看住了她,就跟看不夠似的。

“我什麼我?!臭小子!”英國公太夫人見他蠢成這樣,一顆心酸澀得不成樣子,瞪着眼睛罵了一聲。

兜兜轉轉,還是大孫女兒有福氣,哪怕是中間有些不重要的波折與不好聽的話,卻能嫁給一個真心喜歡她,願意爲她犯蠢的人。

想到餘下的幾個孫女兒嫁的倒是精明有禮的人,如今的日子過得不上不下,英國公太夫人心裏便嘆了一聲,看着一旁正爲宋雲玉歡喜拍着小巴掌無憂無慮地笑起來的如意,就想到倒黴被揍如今臥牀的魏國公大人了。她心裏越發羨慕河間王府的強勢,都敢往女婿家裏動手的,便與如意搖頭說道,“你大伯父,如今還好?”

英國公府雖然也很顯赫,可是若說爲孫女婿納妾就打上門,還是不大能夠的。

寵妾滅妻是一回事兒,叫不叫人納個服侍的人,是另外一回事兒,太過霸道,以後英國公府小輩的姑娘都要被連累的。

因投鼠忌器,哪怕知道嫁出去的女孩兒房中有點子不好看的,英國公府也不好多管。

河間王府,痛快極了。

“大伯父還好,已經醒轉,只是我父親顧忌太醫的話,因此求了半個月的病休,叫大伯父在家中將養些時候,至少身子骨兒好了些纔是。”如意聽英國公太夫人垂詢急忙起身說道,“大哥哥與大嫂也在牀前侍奉,恪守孝道的。”

風口浪尖兒的時候魏燕青自然不會由着親爹去死自己還在文帝面前出風頭搏前程,那和一貫的謙謙君子,公子如玉不相符不是?爲不叫人罵一句禽獸,魏國公世子也請了假,在家照顧魏國公。

就是不知道苦主魏國公看見這倒黴兒子仇人兒媳在牀前裝孝子,病體會不會雪上加霜。

“你大哥哥是個妥帖的人。”英國公太夫人便頷首說道。

“你祖母有沒有擔心?”英國公太夫人沉吟了片刻,轉了轉手上的數珠兒,再看看正與宋雲玉遙遙相望呆住了的楚峯,與如意問道。

“老太太身子還好,雖擔心些,只是有二伯父父親大哥哥都在呢。”如意聽她問起自家祖母,心中也是微微一動,若有所思地望了宋雲玉一眼,之後收回目光含笑說道,“府中雖大伯孃病了不大理事,只是老太太還能管家,還有大嫂幫着料理家中事,並不亂。”她見英國公太夫人含笑看了自己一眼,便笑嘻嘻地扭着自己的一雙白嫩的小爪子說道,“家裏都是老太太做主呢。”

“極好,你回去與你祖母說,過兩日大姐兒的親事定了,我去看望她。”英國公太夫人從前就知道如意聰明,果然是個心裏有數兒的姑娘,她素來喜歡純善聰明的,只是比起來,還是更喜歡同樣明白,卻一張嘴不饒人不如如意圓滑的如玉。

她想到如玉就覺得歡喜,與一臉喜色果然看出自己要做什麼的如意和聲說道,“八丫頭處,九丫頭多用用心。”她對如意與如玉要好,也很欣慰。

大家子裏,內裏有許多的齟齬都不算什麼,若是兄弟姐妹不能在外同心,那纔是敗家的徵兆。

“是。”英國公太夫人這是有趕在魏國公大安之前提親的意思了,如意心裏爲姐姐歡喜得什麼似的,急忙用力點頭。

英國公太夫人也心情大好,叫了美貌的丫頭往屋裏來送新鮮的茶點,就與呆呆地順着宋雲玉走動那雙眼追着走的楚峯笑道,“郡王在外頭風餐露宿這麼多年也實在辛苦,快來嚐嚐咱們家的點心,這個荷葉薄荷糕最難得,大姐兒最……”她纔要說宋雲玉最喜歡這個,卻見楚峯騰地就站起身,與自己一禮,之後癡癡地望了宋雲玉一眼,轉身大步,義無反顧地走了。

正跟着抓了淡綠色半透明的薄荷糕來磨牙的魏九姑娘驚呆了。

英國公太夫人也呆住了,見宋雲玉一點兒都不覺得楚峯是個神經病,還垂頭掩着嘴脣笑了,不由詫異地問道,“你還笑?”

連一句甜言蜜語守得雲開都沒有,看見要娶的美人兒就跑了,這怎麼看都是被嚇跑不要娶了的意思。英國公太夫人遇上個不走尋常路的靜安郡王簡直心力交瘁,一點兒都不明白這廝到底在想些什麼。

“他往宮裏求旨去了。”雖然楚峯什麼都不說,可是宋雲玉卻彷彿知道他在想些什麼,想到這人熱切的眼落在自己的身上,她的臉有些發燙,急忙轉頭彷彿若無其事地說道,“不是您叫他去求指婚?”見祖母一臉無語地看着自己,她垂了美麗的臉輕輕地說道,“您放心,他是不會叫我委屈的。”

楚峯接二連三地上門,禹王府裏禹王妃隔兩日就有各色東西送來,這就是禹王府的態度。

叫京裏都知道,他是隻中意她的。

“這個也太急迫了些。”英國公太夫人聽楚峯是求旨去了,頓時無語地說道。

“夜長夢多呀。”如意就在一旁笑嘻嘻地說道。

這個還真是,宋雲玉又成了京裏光芒璀璨的那一個美人,最近又有往她家來提親的。

當然,比起宋雲玉,顯然靜安郡王更喫香些,禹王妃面前,打着各種旗號帶着自家女孩兒登門的人家不是一家兩家。

這裏頭有許多的緣故就不必說了,不過是陪着宋雲玉閒聊了幾句,文帝賜婚的旨意就到了。

英國公府大姑娘賜婚給了最近陛下面前紅人兒靜安郡王爲王妃。

不必提多少人家扼腕覺得英國公府白撿了一個郡王女婿的,只英國公府就十分歡慶,因宋雲玉賜婚這樣好,之前生辰都不能回來的幾個堂妹這一回竟都能回來了。雖然有許多的歉意,到底都是一家子姐妹,且做人兒媳婦兒的怎麼會不艱難呢?

宋雲玉並不是一個斤斤計較的人,因此也並不在意,又歡慶了兩日,就有禹王妃帶着王鸞上門,正式下聘,聘禮赫赫揚揚不知多少。

雖然不及楚白爲世子的聘禮多,卻只差一點罷了。

禹王妃動作很快,顯然也是憐惜楚峯這些年的苦情,只是到底是要娶回來做王妃的,再匆忙,大婚之日也到了明年的春日。

如意知道的時候婚事已經塵埃落定,就等着來年成親了。她心裏卻有些不知名的感覺,彷彿是看着自家與自己親近的姐妹一個一個地嫁人的惆悵。

因是冬天,她就越發地不愛動彈,整日裏把自己裹成一個糰子來窩在家裏冬眠。楚離最近叫文帝指了差事也忙碌,竟不得空閒,雖然日日都有東西來,卻見不得面。如意心裏十分想念,就時常往廣平王府上去,與廣平王妃說話兒。

這京中如今除了宋雲玉與楚峯的親事,最轟動的就是河間王打得魏國公一臉血的八卦了。

魏國公並不是白丁,可不是打了就白打了的倒黴蛋兒,因此最近朝中對河間王仗着自己是宗室跋扈,竟敢毆打重臣勳貴頗爲議論紛紛,有幾個格外有風骨的御史接二連三地上了摺子彈劾。雖然文帝壓住不動,河間王也天天橫着走一臉“打了就打了有種打回來”的霸道,不過到底非議太過,文帝壓不住,這一日諸事議過,就又有一個鐵骨的御史,彈劾河間王。

楚離今日也上朝,滿臉不耐地斜眼看這御史多管閒事。

今日如意往廣平王府來玩耍,他本想早些下朝就趕緊回王府去,雖知道還要議這等狗屁倒竈的破事兒。

文帝最近精神頭兒不大好,顫巍巍的有些老病,且魏燕青魏大美人兒竟然也不在,他眼前都是有些傷眼的貨色,越發不舒坦了。

這御史彈劾完了,文帝對此事沒完沒了頗爲無奈,就命河間王當朝自辯。

自辯個屁!

河間王是個大老粗,哪裏比得上御史,只瞪着眼睛說揍的就是魏國公這王八羔子。

頓時朝中就炸了鍋了,多少的御史指着河間王的鼻子罵,還非要無奈的文帝給大家一個說法兒,不懲治了囂張跋扈的宗室再沒有完的。楚離冷眼旁觀,見這裏頭跳腳兒的都是渾水摸魚的東西,魏國公平日裏人緣並不好,能叫這麼多人出頭,不過是朝臣與宗室又掐起來了罷了。他心裏十分不快,皺了皺眉頭正要出來叫狗拿耗子的滾蛋,就見晉王含笑出來,抬手與文帝躬身。

“晉王有話說?”文帝見英俊逼人的晉王給自己洗了洗眼睛,頓時精神了一些。

“諸位大人爲朝中法度擔心,自然是一心爲了朝中。”晉王微微一笑,回頭對後頭的朝臣十分溫和地微微頷首,贏得了一片“晉王公允”的話來,之後話音一轉和聲說道,“只是河間王與魏國公大人的爭執緣故,並不是因朝中公事恩怨,而是因親家齟齬。”

他淡定將此事定義爲了一樁家事,見果然後頭有人閉嘴,方纔慢吞吞地說道,“說起來本是魏國公的過錯,不管嘉怡是不是宗室郡主,然而新兒媳婦兒嫁進來第一日,茶都不喝一口,冷漠以對,實在叫人心寒,誰家不會憤怒呢?莫非諸位大人遇上這樣的親家,還要笑臉相迎?”

誰家沒給閨女呢?這個問題充滿了嚴峻的思考,大家都不吭聲兒了。

“況,就算要給丫頭在屋裏服侍,也不該是成親第一日,這不是打孩子們的臉?”晉王面容英俊,笑起來也格外有韻味,手指敲打着手心兒緩緩地說道,“一時激憤罷了。魏國公行事荒誕,河間王憤而打人,說到底實是魏國公的不是,竟叫朝中不安,實則是大罪過了。”

他見文帝聽了自己的話微微頷首,目光又一轉,笑看一旁的冀王緩緩地說道,“此事影響極壞,爲以儆效尤,兒臣的意思,父皇不必因宗室勳貴寬鬆法度,各自罰俸三年,全了諸位大人的交代如何?”

這是捱了打還要罰錢?

冀王斂目,笑而不語,完全沒有給魏國公這個他便宜姐夫求情的意思。

“虧魏國公只一子。若兒子多,被他牽連罰俸之女家,豈不更多?”楚離眼睛都不抬,冷冷地說道。

啊……原來最應該被彈劾,罪惡的源頭是被揍的魏國公。

河間王這一刻,突然覺得自己跟雪一樣純白無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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