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學校裏,學習成績一直比較好,這得感謝我的外公,外公爲我打下了良好的學習基礎。當然,這也是我不斷努力的結果,因爲壓力很大,知道成績不好,父親就不會讓我上學。
對課文要求“死記硬背”,汀泗完小同私塾相比,幾乎沒什麼區別。
國文課,不論什麼體裁,每篇都要背。時至今日,我仍然能背誦很多篇課文。如:
“日曆日曆,掛在牆壁,一天撕去一頁,使我心頭着急…”;
“秋日裏,昏沉沉,不想喫,不想喝,老躺在牀上呻吟。數脈膊,試體溫,聽診、敲診、喫藥又打針。有了病,才知道無病的快樂,有了病才知道衛生最要緊”;
“志未酬,志未酬,問君之志幾時酬…”;
“一個人牽着一匹馬,走到街上,嘴裏喊着說:‘馬來了!馬來了!’,許多人看了看,立即讓開;一個人端着一碗油,走到街上,嘴裏喊着說:‘油來了!油來了!’許多人看了看,立即讓開;一個人夾着一把傘,走到街上,嘴裏喊着說:‘傘來了!傘來了!’許多人看了,都不讓開”;
繞口令也得背:“張家有隻羊,桑家有堵牆,張家的羊撞倒了桑家的牆,桑家的牆壓死了張家的羊,桑家要張家賠牆,張家要桑家賠羊”…
歷史、自然、地理,也是如此。如:
自然課本中的“蛇”,我就背熟了“有毒的頭部三角形,無毒的頭部隋圓形”;
又如地理課本中的“長江”,我能默寫出“發源於巴顏喀啦山南麓,經青海、西康、雲南、四川、湖南、湖北、江西、安徽、江蘇九省,流入東海”……
算術中的應用題,類型繁多:行程問題、植樹問題、雞兔問題、利息問題…所有的計算公式、法則,也都要背得滾瓜爛熟。
學科沒有“主”與“副”之分。體育、音樂、圖畫與國文、算術同樣被重視,同樣進行月考、期中考、期末考,同樣記入成績檔案,不及格的同樣進行補考。所以各科先生上課都十分認真。
音樂課先生不僅教唱,還教彈奏風琴,教樂理,我的簡譜知識就是那時掌握的。
圖畫教學,先生指導我們每人製作“取景圈”,經常帶領我們去野外寫生。
圖畫還經常命題考試,記得有一次的題目是:“踏花歸來馬蹄香”。有的同學畫了一匹馬,在馬蹄上畫了一隻蝴蝶;還有一次的題目是:“深山背後有人家”。我畫了一條河,一個人在河邊挑水,背景是山,山間有一條小路通往山後。
先生們之間,常用英語對話。有些同學的家長是知識分子,在家裏也教孩子,掌握一些日常生活中的口頭語。
先生們爲了使我們多接觸英文,每天的作業本上的批語,都用英文,如“good”、“verygood”;課外活動時,籃球賽場和足球賽場上,都用英語裁決,如、“football”、“handball”。
先生們還運用故事,提高學生學習英文的積極性。
例如一位外國顧客,向中國營業員買鉛筆。顧客說:“pen”,營業員給他面盆,顧客說“no!”,營業員說“不漏”。顧客要走,說“goodbye!”營業員說“我知道擱哪擺!”。
又如“一封信”:“fathermother敬稟者,兒在校中讀book,門門功課打good,只有English不及格,teacher罵我是pig,我說teacher是dog”…
那時,流行在我們校園內的歌曲有“漁家女”、“思鄉曲”、“尋兄詞”、“漁光曲”、“松花江上”、“天上人間”、“江南之戀”以及先生們集體創作的校歌“塔山蘶蘶,泗水融融”等。男女先生們常唱的歌曲有“送君”、“四季歌”、“四季美人”、“夜半歌聲”、“月圓花好”、“天涯歌女”、“秋水伊人”、“千裏送京娘”、“何日君再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