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只是……青哥,我想知道你心裏在想什麼,咱們是夫妻,有什麼話,該說出來,不然兩個人心裏都藏着事,就算是爲對方好,也都成了矛盾!”見他有些焦躁,魚兒就認真的看着他說道。
“我……,”朱青對上魚兒坦然的眸光,有些茫然的說:“我也不知道自己心裏在糾結什麼,只是覺得我跟雪兒從小沒有父母,最在乎的就是一家人團聚時的氛圍,溫馨又幸福!可是,我們的日子漸漸好過之後,就忘記叫那種感覺,甚至變得有些讓我說不上來的厭惡感覺……所以,整個人都很焦躁,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麼了!”
聽到朱青的話後,陳魚默默的思索了一會兒後,苦笑道:“我們都錯了!”
“錯什麼?”朱青茫然的問道。
“我一直找藉口說要給孩子們更好的生活,可孩子們沒有我們當父母的陪伴長大,又怎麼會幸福呢?”她把自己逼進了死衚衕裏,其實,很多的事情都能解決的,只是她一直在逃避,不願意去多想而已。
如果不是朱青莫名其妙的一通脾氣,她還可能在茫然中失去一些很重要的東西,比如說孩子的童年,那是他們一生中最爲重要的經歷,是不能用任何東西代替的。
她自以爲聰明,卻做了最傻的一件事。
“我沒有想那麼多,只是每一次回來,對上孩子可憐兮兮的眼神,就覺得自己心裏很是愧疚,尤其今天看到小石頭竟然不理我了,我纔開始驚恐起來,我們是不是對孩子做了什麼不該做的事,以至於他們看到咱們,露出的是陌生人般的探究眼神,讓人心都碎了!”朱青幽幽的訴說着,語氣裏,有濃濃壓抑着的傷心。
其實,朱青並沒有意識到對孩子陪伴的重要,只是覺得自己一直渴望的家人,爲什麼變得那麼陌生了。有時候,忙碌之後回來,孩子們都睡了,他又出去的早,一連幾天都沒有跟孩子說一句話,當接觸到孩子探索的眸光後,他才覺得自己好像錯了。
“碼頭上的事,你叮囑幾句,不用時時刻刻的盯在哪裏……至於商船上的事,我派人去說一聲,等到有什麼不妥的地方再來跟我說,其餘的就交給他們了!”這商船是她自己根據現代的漁輪結構設計的,所以很多的東西都需要她親力親爲。
就因爲這樣,才忽略了孩子。
“好!”朱青點點頭之後,紅着眼眶扭過了頭。
第二天,陳魚弄好所有的事情後,跟朱青提議,趁着天氣暖和,帶着孩子出去走走……他們一直在忙他們的事情,都快忽略了孩子最無憂的童年。
陳魚跟朱青拖家帶口要出去玩,朱雪豈肯放過,抱着孩子也屁顛屁顛的跟着去了。
馬車,慢慢悠悠的往前走,漫無目的。按照陳魚的意思,走到哪裏算哪裏,看哪裏的景色好,就停哪裏好了。
“這裏真不錯!”看到幽幽山谷中,山水繾綣,陽光普照,看上去就讓人心情舒坦。看到這樣的美景,陳魚立刻招呼着朱青抱着孩子們下來,在平坦的地上鋪上一層厚實的布,那個是她特地爲孩子學爬縫製的,裏面塞了密密實實的棉花,鋪在地上,就不會碰到磕到了。
“真舒服!”抱着小石頭坐在墊子上,陳魚舒坦的深呼吸了一口氣後,笑着道。
“就你能的出來,”朱雪抱着自己的兒子,打量着四周道:“這裏的景色真不錯,還有湖,說不定裏面還有於嘞!”
“我們帶着三個孩子,魚就免了,”朱青邊說邊笑着跟小廝一起把馬車上的東西搬下來——不管怎麼着,午飯還得自己折騰。
“爹爹,蟲蟲……,”肉圓是第一次被陳魚跟朱青帶出去,所以看到蠕動的小蟲子,就驚呼起來,一臉的驚奇。雖然肉圓生活在漁村,但平時陳魚跟朱青很忙,都是黎媽跟桃兒帶着的——他們怕孩子會受傷,所以一直不讓他接觸到這些,所以肉圓纔會有這樣的表情。
看到肉圓驚奇的表情,陳魚心裏充滿了歉疚。這樣最基本的快樂,在鄉下,還需要這麼驚奇嗎?
“哇,”朱青抓了小蟲子放在肉圓面前嚇着,“啊……,”肉圓尖叫一聲,立刻撒腿就不跑,但臉上充滿了笑意,小石頭不會走,但在一旁一邊流着口水,一邊“咯咯”的笑着拍着手,那萌翻的樣子,讓陳魚忍不住捧住他的臉,狠狠的親了一口……。
“瞧你,那點像做孃的,要被別人看到了,肯定說不知輕重了!”朱雪看到陳魚捧着小石頭的小臉蛋拼命的親着,就羨慕的調侃道。
她也很想這樣毫無顧忌的親着自己的兒子,可在家裏,陳雲告訴她說:就算是生了兒子,在外面要淡淡的,不要太寵愛孩子,不然被嫂子她們看到,會心裏不舒服的。這些話,是張氏告訴陳雲的。
其實,在她的心裏,只要是自己的孩子,不管是男孩還是女孩都是自己的心頭寶。她跟哥哥從小就沒有父母疼愛,哥哥對她一直用心呵護着,連嫂子也是,所以在她的心裏,只想擁有一個屬於自己的孩子。
原本,擁有自己的孩子是最美妙的一件事,卻因爲種種的原因而被限制着,唯有在別人看不到的時候,她才能滿臉知足的抱着孩子。這對她來說,相當的煎熬——現在,看到嫂子這般自然的跟孩子親密,她是相當的羨慕。
“誰會說我啊!?”陳魚被她的表情逗樂了,毫不在意的問。此刻,她的心情滿滿的都是樂呵呵的兒子,所以沒察覺到朱雪語氣中的落寞。
“唉,”朱雪抱着兒子,嘆息了一聲之後,沒有再說什麼了。
“怎麼了?”陳魚敏感的感覺到朱雪並不快樂,就回頭睨着她疑惑的問道。她連自己的兒子都管不上了,更不可能去關注朱雪的生活了。人多,總是有是非,所以她一般不怎麼問,畢竟兩邊都是她的親人,再怎麼弄,最後夾在中間爲難的就是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