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森忙着商演, 拍廣告做代言。而且也不知周森怎麼說的,公司管理層的人竟然被他說動, 真的安排他進了一個劇組。是在一部都市懸疑劇的電影裏面演一個只有十來句臺詞的小配角。爲了演好這幾個鏡頭,說好那十來句臺詞, 周森天天請教人,不光如此,還天天在家裏練。還讓凡文知對他的表演做出評價。
一次凡文知有興趣,兩次一般般,三次四次,十次二十次,甚至一百次下來, 凡文知只想說, “別演了吧。你還沒開始演,我就該被你折騰死了。”
周森敲打他,說凡文知不負責任。如此這般批評一通,然後又笑嘻嘻的煮好東西來犒勞凡文知。
喫飯的時候, 周森笑着對凡文知說:“喫完飯, 我再排練幾次,你再幫我看看。”
凡文知喝着湯,喫着菜,怎麼就覺得自己是喫人嘴軟。苦着一張臉對周森說:“今天能不能放過我?”
周森眼一瞪,顯得很火大,“不行,你必須陪着我。反正你也沒事幹。”
“我去學校。”凡文知腦子轉的快, 想到一個理由。
“別騙我了,我給你們研究室的黎師兄打了電話,他說這幾天你都可以不用過去。”
天啦,這還讓不讓人活了。凡文知怨念。此時電話響起,凡文知原本還一副提不起勁的樣子,一看電話顯示是顧東成打來的,立即精神百倍,接通電話,就開始滔滔不絕的顧東成聊了起來。
掛了電話,凡文知笑的一臉燦爛的對周森說:“這次可是真的不行了,顧叔叔剛給我電話,他馬上要開個拍賣會,我得回去一趟。”
周森慢條斯理的喫着飯,淡淡的說:“是嗎?那這樣吧,就現在你給我看看,看看有沒有感覺。我就排個十幾遍就好。”
凡文知當即一臉血的看着周森,就這樣了還來。真要拼命也不用拉着老公我一起吧。這簡直就是活生生的折磨啊!這日子真的沒法過了。凡文知真是怨念叢生。
周森摸摸他的頭,說:“乖,一會給你糖喫。”
凡文知咬他,光給喫糖,太吝嗇了。他要喫肉。
周森推開他,一臉堅定的說,“要命一條,要肉沒有。你不是說你要回去嘛,等我排完了,你哪裏還有時間喫肉。”
“擠一擠總會有的。”
“鬼扯。先看我排練。等排練完了,看我心情吧。”
凡文知咬牙,他今天一定要喫肉,否則難以彌補他這些天受到的摧殘。至於顧東成那邊,等一等又不會怎麼樣。至於凡文知最終有沒有喫到肉,此處不表。
周森忙着各地宣傳,商演賺錢,同時還去劇組。凡文知則飛回了省城。先是回家看看凡瞎子。結果撲空,出去玩去了,要到晚上纔回來。於是直接開車去顧東成那邊,先看看這次拍賣會究竟又有什麼新東西過來。
到了拍賣會會場,將東西都過目一遍,確定沒有問題後,凡文知就沒什麼事情了。只要等到拍賣會開始,做個見證就好。站在二樓,往樓下大廳看過去,人已經到齊了,下面的人正三五成羣的聚在一起閒聊。凡文知目光隨意一掃,看到個熟悉的身影,微微皺了皺眉頭,楊五怎麼跑來了。
此時顧東成走到凡文知身邊,拍拍他的肩膀,“怎麼樣,最近在b市過的還不錯吧。”
凡文知微微一笑,說道:“顧叔叔,你的格調越來越低了,什麼香的臭的都往這裏拉。就不怕別的客人不買賬,給你難堪。”
顧東成隨着凡文知的視線看過去,也是眉頭緊皺,“你說楊五。哎,你以爲我想。人家是貨真價實的黑道分子,他想來看看,說什麼開開眼界,我一個小生意人能推辭嗎?敢推辭嗎?我還想平平安安的活個幾十年。你顧叔叔我,可真不容易啊!”
凡文知笑,“顧叔叔幹嘛把自己說的這麼可憐。我看你紅光滿面,精神頭很好啊!一點都不像受了委屈的。”
“你不懂。我們生意人就是要打落牙齒和血吞,永遠都要笑臉迎人。要是黑着一張臉,誰願意跟你做生意。你看下面的那些人,哪個不是家財萬貫。就好比那個楊五,混黑的,按理說該很有錢吧。我告訴你,其實那楊五在這二十來號人裏面,光輪財富的話肯定是倒數幾個。你看到那位有點胖胖的女的嗎?你知道她是做什麼的嗎?人家是做百貨的,個人財富就比楊五隻多不少。但是誰讓楊五涉黑啊!大家都是生意人,和氣生財。你看他們對楊五還不是一樣笑眯眯的。對楊五這種人,如果避不了,那還不如大大方方的交往。反正不跟他有生意來往就行了。”
凡文知笑着點頭,顧東成說的他當然都明白。這是從私人感情上來說,很不待見這位楊先生,真的難以讓人有好感。再加上兩人本身還有過節,雖然貌似那一頁已經被接過。但是凡文知這人就是愛記仇,對於威脅過他的人,在沒得到懲罰前,他都會記得。這位楊五還有好幾十年可活,凡文知也不會做多餘的事情,他就等着,等着他斷子絕孫,有命活,沒命享。
此時樓下的楊五也看見了凡文知,端着酒杯衝他打招呼。凡文知回了他一個笑,跟着顧東成一起下到一樓。
拍賣中場休息,楊五走到凡文知身邊,很是意味深長的看着他,說:“凡先生風采照人,果真是年輕有爲。”
凡文知面無表情的看着楊五,“多謝,沒那本事自然不敢攬那活。”
“說的不錯。我很欣賞凡先生的才氣,要不我們找個僻靜點的地方聊聊。”楊五嘴上說的客氣,可是手卻已經做出請的姿勢。看那架勢,是要凡文知非去不可的樣子。
凡文知突然扯出一個笑,對楊五說?:“我很忙,那邊還有事,就先失陪了。”說罷,轉身就走。
楊五沒動,也制止了手下的人想去攔住凡文知的動作,還笑着對手下人說:“你們攔不住他的。”
“老大,這小子太囂張了吧。”有小弟湊上前說。
原本被凡文知教訓過的黑西裝帥哥,苦笑。心想這算什麼,你們都沒見過他真正囂張的樣子。
楊五笑,笑的意味深長,志在必得,“他要是不囂張,就不是凡文知了。再說人家也有囂張的本錢。你們沒看到嗎,這麼多有錢人對他可都是客氣得很,很給他面子。沒點本事的人能這樣的嗎?學着點。”
“是,老大。”
拍賣會再次開始,凡文知上臺做鑑定,楊五則在下面一本正經的衝着凡文知猛瞧。凡文知微微皺了皺眉頭,別人自然也盯着看他,但是眼神絕不像楊五那般□□裸。這人究竟想幹嘛?也沒見他有拍買東西,難不成他本來就不是衝着拍賣會來的,而是衝着自己來的。等下了場,凡文知衝楊五看過去,正好楊五也看過來。兩人目光一對上,霎時火光四濺,火力飆升。
凡文知衝楊五輕蔑一笑,就不再理會此人。楊五的目光則一直追着凡文知。見凡文知出了大廳,去了陽臺,他也跟着起身過去。
“說吧,究竟想幹嘛?”
“我說我想幹你,你信嗎?”
凡文知嗤笑,“就你,想幹我?你腦子被門夾了,還是怎麼樣?想幹我的人是不少,但是有能力幹我的人,至今還沒生出來。至於你,一個流氓頭子而已,也敢大言不慚。”
楊五絲毫不以爲意,反而正兒八經的說道:“好了,玩笑到此結束。我很欣賞你,我的事業應該有你這樣的人才。怎麼樣,有沒有興趣幫我做事。不用特別做什麼,在我公司裏掛個總顧問的頭銜也行。”
“沒興趣。你要是改行做算命的,我倒是可以考慮跟你合作一把。”
“不需要你做什麼事情,只不過有需要的時候,幫我算算而已。”楊五繼續遊說。
“還只是算算而已?”反問知大笑,“你以爲你有多少福氣能夠時不時的算算而已。”
“考慮的怎麼樣,我給的報酬很優惠。你只要掛個名頭,即便不做事,一年也有七位數的收入。若是有事,有額外的酬勞。”
“沒興趣,你去請別人吧。”凡文知直接拒絕,說完後突然笑了笑,然後說:“楊先生這麼有興趣的請我,難不成你的公司出事了?”
楊五大方承認,“對啊,所以我想我需要像你這樣的人才。”
“我的確是人才,不過不是你所需要的。再見,以後就別找我了。我從來不對同一個人算兩次命。所以你的機會已經沒了,找別人吧。”凡文知說完,乾脆的離開。
楊五瞧着凡文知背影,臉色頓時黑了下來。這麼多年來,從來沒人在他面前敢這麼說話。而凡文知不光打破了這個前例,還連着兩次。楊五深吸一口氣,壓住內心嗜血的衝動。要不是家中事情緊急,他要趕着回去,否則他一定會給凡文知好看。不過不要緊,遲早是有機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