祥雲之上,東離一直緊緊的攥着我的手,羽紅低眉順眼的跟在我身後雲頭。
尋了血珠我本該開心,但卻因司祿星君離我而去,覺得心口有些堵得慌,我不知道九重天上因東離下界會如何的雞飛狗跳,我若開口問,又怕東離會擠兌我,不說話又有些難受,只好一遍一遍的看着東離的側臉,直到把他看得轉過頭來。
他蓮花瓣的眼睛半半的垂着,淺淺的問我:“我臉上有花?”
“哪有!”我低下頭來,看着他緊攥我的手,順着眼睛往下看,還能看見他素白的靴上如今絆了些水草,“我只是覺得,只是覺得司祿星君真的很可憐。”
東離把我飛得亂七八糟的頭髮順在耳後,聽他戲謔了我一句:“以前你一腦袋紅頭髮其實還挺好看的。”
我皺皺眉,抬頭看他:“哪裏好看了?紅彤彤的,別人一看就知道我是魔族的……還說,要不是在天河你半道殺出來,我還不能岔了氣兒,那一頭紅頭髮拜你所賜呢的。”
東離見我嘟着嘴,伸手過來扯我的脣角兒,我賭氣的來回晃悠腦袋,記性雖然一向不好,可這時卻忽然想起來瓊光曾經和我說的,天河一戰後東離替我受劫一事,我扁着嘴問他:“還說,天河那時我跟雲曦鬧成那樣,瓊光說……”他捏捏我的臉,淺笑着問我:“她說什麼?”但我留戀出他微微彎着的蓮花瓣般的眼睛,愣神兒的看他許久,直到羽紅大着嗓門的提點我:“公主,東離君和你說話呢。”
我才略略回過神來,十分不好意思的摳着手指頭說道:“瓊光說,說你當時替我受罰,可是,可是明月明明說你去看你的心上人了……”一想起這事兒來我就生氣,本來是摳着手的,過去拽着他腰間墜着的那塊玉佩來來回回的翻着,“你到底是看你的心上人去了,還是看你的心上人去了?”
“嗯?”東離笑着問我,“沒有其他的選擇?”
羽紅也笑得十分歡快的說道:“公主,你這是醋糊塗了啊?你難不成就想着東離君去看他什麼什麼去了?”
我窘得滿臉通紅,腦袋奔着東離的前胸口就扎過去,將臉狠狠的在他前心上蹭,東離把我身子推開一些,側着臉看我的羞紅了的臉,“你說的心上人……是陶鏡?”
我輕輕捶着他,嘟着嘴問他:“不是她,反正就是給你繡荷包的那個的了,還是除了她倆之外還有?”我抬頭看他的微微掛着笑意的臉,忍不住拿肩膀使勁的撞他,“你也太不像話了啊,你怎麼能這樣呢?你明明說你喜歡我,你既然喜歡我,你怎麼還有臉朝三暮四呢?”
東離眉心微微擰着也沒說他到底是不是去看陶鏡,還是那個荷包妞兒,而是反問我:“你聽誰說的給我繡荷包的那個?”
“還不是,那天你和陶鏡還有那誰他們在一起……”說到一半,我趕緊把嘴死死的捂住,羽紅在這時候恍然大悟的接我的話:“原來!原來你那天是因爲這個,所以你才收拾東西要走?”
我瞥了她一眼,又看看東離,覺得自己太沒有面子了,居然會去聽東離的牆根兒,聽他的牆根兒倒也還算了,居然還因爲喫醋搞出了這麼大的麻煩,東離一定會笑死我的,想到這裏我死命的低着頭,就差把腦袋扎到雲頭之下,就在這時,東離一把將我攬住懷裏,輕輕的說道:“華楚,你白癡得可以。”
我在他懷裏不怕死的咕噥着:“那你說,那你說到底是不是嘛。”
東離聲音響在我的頭頂,還能感覺到他的手在我頭頂輕輕的摩挲着:“我那時替你受劫,說去看心上人不過是掩人耳目。”
這樣,還讓我略微放心,但我還是很醋酸的問他:“那你到底有沒有喜歡那個的荷包妞兒嘛。”一邊說着一邊在想到底是左耳朵還是右耳朵放在他心口會略微舒服。
東離還沒等答我的話,就聽羽紅在雲後笑話着我:“東離君爲你如此,你居然還能問出這樣的話來……公主,你真是太沒有良心了,你這樣會遭雷劈的……”
我掙扎出半拉身子去看她,還不忘丟給他一記白眼:“你才遭雷劈呢你,別說我沒提醒你哦,當初,當初明蘇可是很喜歡西若的,你要是這麼詛咒我,小心我日後……”
“你怎麼知道明蘇喜歡西若?”東離伸手撥弄撥弄我的頭髮,我轉過頭來跟他說:“你瞧着明蘇當初看西若的那個眼神兒,我又不是傻子。”
東離嗤笑了一聲,重複了一下我說的話:“你又不是傻子。”
但其實我懂了,東離笑話我笨的事實。
我終於能想起一樁正經事兒來,想到這問他:“你下界來,你父君……”
“歸元又不是儲君,稱不上父君,你叫他爹就成。”東離淡淡的說道,把我亂着的頭髮又整了整,上下看看,問我:“常日裏你都是不梳頭的?”
“什麼呀,你先聽我說……”我把他不安分的手攥在手裏仰着脖子的問他:“那你爹,會不會發脾氣?”
他點點頭:“會。”
我有些提心吊膽的說:“那你都不用怕的?”
他嘴角微微扯出一些笑意來,抽出手來,以手做梳子將我頭髮順了順,之後左右端詳的說道:“怕能怎麼樣?可以不回九重天?”
我騷騷頭,被他整得也不知道如今的頭髮是什麼鬼樣子,晃晃腦袋的說道:“如若不然,我們回魔羅之域吧,詐屍去嚇嚇我父君。”
東離笑了笑,將我站得歪歪斜斜的身子正了正說道:“你父君現在日子過得正悠閒,你回去幹嗎?氣他?”
“胡說,我怎麼會氣他,”我嘟着嘴把兩隻手又放在一起摳着,“再說,我父君罵我一頓,那也比……也比歸元殿下罰你的好吧?”我想起來那天在瑤池,歸元殿下說話的樣子,覺得心都跟着打了個冷戰,嘟嘟囔囔的說道:“我瞧着……他不像我父君那麼平易近人。”
東離沉吟了一下,輕描淡寫的說道:“嗯,以你的腦子,未來婆媳關係會是個問題。”
“哪裏會!”我狠狠的攥了攥我的小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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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