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女人,陷入一種執念後非常難以自拔,即便她美若天仙,即便她蕙質蘭心。【閱讀網】陳引雪就是這樣一個落入窠臼的仙女兒,至少在李靈犀看來是這樣的。
“靈犀兒”
當陳引雪來到李靈犀住處的時候,他就知道這個自己心儀已久的心上人忍不住來找自己了。
“小師姐,你來的倒是剛好。”李靈犀回過頭,停下手上的事兒,不大的屋子裏,一桌冒着熱氣的菜擺在那裏,還已經放好了兩副筷箸碗具。“來嚐嚐我做的山味。”
“山味,怎麼都是筍子?”陳引雪見一桌子四個菜都是冬筍,只是做法完全不同,看起來倒是色香味都不錯。
“我對很多事情都非常執着的,如果喜歡一樣東西就不會輕易放棄,就像冬筍,小師姐來,快坐下吧。我們無道宗終於贏了一次,來我們喝幾杯。”李靈犀拿出藏了快一個多月的那葫蘆醉仙酒,就開始倒起酒來。
兩人你來我往,都有心事,那葫蘆醉仙酒乃是忘憂酒,兩人卻是越喝越難以忘憂。
酒過三巡之後,兩人都有些醉意了,沒有刻意地用真元擋酒,修道之人也會醉的。醉酒之時最見真情,許多平時被刻意隱藏或者忽視的東西都會不自覺地冒出來。愛寶如命的李靈犀是這樣,一直以爲自己深深喜歡着戚餘杭的的陳引雪也是這樣。
“小師姐,其實,其實”李靈犀大着舌頭斷斷續續地說着話,此時的他哪裏還有什麼算計之心,只是一口一口酒下肚,心裏愁悶一時間都鼓了起來,他終究還是那個本分的農家小子:“我,我知道小師姐爲何而來,來,我們先,先喝,我心裏堵得慌,小師姐陪我喝幾杯,東西我會給你的”
陳引雪見李靈犀這樣子,心裏一股無端的愁緒越來越盛,往日裏那個嬉皮笑臉的靈犀兒不見了,此時的她眼前只有一個將整幅心事都寫在臉上的小七,小師弟。
“都是都是師姐不好,其實,其實我只是來看看你。”雖然醉了,但陳引雪知道自己先前打定的主意不能開口了,她甚至心裏有了深深的自責,她知道很多東西這個聰明的小師弟都懂,而且她也明白小師弟比她想象中更厲害幾分,她這幾天都在猶豫,甚至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爲什麼還要來求那事。戚餘杭在她心中的影子彷彿越來越淡,隨着一杯杯酒下去,好像眼裏都只有了那個說着酒話的靈犀兒。
有些平日裏深藏在心裏地東西。幾乎同時從內心深處開始萌芽。
“師姐。我。我好喜歡你我。我恨那個戚餘”李靈犀不知道喝了多少杯後。三葫蘆酒都差不多快完了。兩個人都醉醺醺地。李靈犀不知道什麼時候說出了這句酒話。
別看李靈犀先前心裏捨不得寶貝。但對陳引雪。她確實有着一種很樸實地愛。一直都是。現在借酒澆愁。如何不醉。滿臉都寫着痛苦。
陳引雪也是醉了。點點頭。喃喃道:“小師姐都知道。嗚”
說到這裏。陳引雪不知爲何心裏堵得慌。放聲哭起來。眼前地李靈犀人影也越來越晃。眼前不斷地飄過那個天天喊着小師姐。陪着自己嬉戲。和自己一起去偷仙鶴。自己不高興了給自己說笑解乏。那個自己一直以小師姐地身份愛護着地靈犀兒。甚至不準他偷看別地女孩子。甚至是和自己很要好地江語晨
陳引雪只覺得對不起這個愛慕自己地小師弟。她早已經忘了自己來這裏是向李靈犀討要道源劍地。道源劍和戚餘杭似乎已經離她越來越遠。不知不覺中一雙如若蓮藕地柔荑終於伸了過去。將那個比自己還醉。已經癱在那裏還在說着酒話地靈犀兒攬在了懷裏。一邊用另外一隻手依舊朝嘴裏灌着酒。想着這一年來地相處。李靈犀地音容笑貌似乎前所未有地清晰。醉醺醺地道:“靈犀兒。都是師姐讓你這麼痛苦。師姐。好像現在才現自己喜歡地是是你師姐不會讓你再受委屈地”
夜色漸濃,雖然是冬夜,但這個飄着大雪的冬夜似乎多了個一些讓人難以正視的東西。
李靈犀稍稍清醒了一些後,醉酒已經沒醒,忽然現自己正躺在一個女人懷裏,醉酒還沒醒的他滿鼻子都是那股子沁人心腑的女兒家體香,不是陳引雪是誰,他使勁想了想,脹的腦子也想不起自己是什麼跑到陳引雪的懷中的,幸好小師姐沒有醒,不然怕是麻煩大了。陳伯當說的辦法,他自然是照做了,不過心裏依舊是很愛這個小師姐的,現在見她醉酒在桌上,也不吵醒她,卻是嘆了一聲,說道:
“小師姐,從今天起,靈犀兒便不會再對你的事情多做計較,劍我給你便是。”
李靈犀從福袋中取出道源劍,放在陳引雪旁邊,自己提了剩下的一葫蘆酒跌跌撞撞地出了門,仰頭望天:“冬夜之月,果然別有一番風趣。”
心頭有些煩的李靈犀已經不記得自己說了些什麼酒話,更沒聽到陳引雪說了什麼,只是想把道源劍給她,也算是暫時放下一些東西。提着酒,他想去一個地方,那個地方好久沒有去了。
李靈犀一個人雪夜賞月去了好久沒去的接天臺。快二更天了,陳引雪才幽幽地醒來,揉了揉痛的頭,運轉真元後才恢復過來。
“靈犀兒,你爲何還是要把它給我!”望着身旁那把道源劍,陳引雪眼尖又滲出了淚花,她其實並沒有太醉,至少李靈犀喝醉的時候她還有些清醒,醉酒時候說的話她還記得,可現在這把劍,卻讓她眼中許多愁苦,小師弟依舊不願當面說出那句話,反而把道源劍留給了自己。
“靈犀兒,你待小師姐如此,小師姐豈是那般渾人,當以此明志。”陳引雪拔出道源劍,照着長長垂下的一縷鬢就是一割,吹毛立斷,一縷秀落到了陳引雪手中。
“劍我不再需要了,從此也不會再有什麼戚餘杭。”陳引雪想了想,臉色有些羞,漸漸地紅了,心想若是把劍與秀這般放在桌上,怕是讓小師弟看了笑話,臉色酡紅嬌羞無比的她輕嗔一聲,卻是把那縷秀朝劍柄上一繞,隨即俯身將道源劍放到了李靈犀的牀下最裏面
世間有太多事,總會因爲一點無心之失,而造成好多年的巧合,這些巧合往往讓人付出太多太多。陳引雪放下了,李靈犀卻沒放下
接天臺上,李靈犀已經快兩個月沒來了,今天湊巧卻是月圓之夜,喝着那葫蘆酒,沉醉在那永遠飄散出一種獨特芬芳的酒香中,恍惚中,他明白了昆吾說的話,這酒是好的,而且似乎真的是忘憂酒。
“這裏還是沒變。”
剛剛從住處出來的時候,李靈犀還是半醒的,現在卻又快醉了,一路登臺酒醉人,人也醉在其中。眼前的接天臺依舊沒怎麼變,除了那些醉仙滕上壓着的皚皚白雪外,這裏似乎就是永遠的那麼蕭瑟隱蔽。
那月,那石桌,那醉仙滕,那最美的忘憂酒,那恍恍惚惚中醉酒後見到的仙女,那悠悠揚揚間惹人心動的天籟般琴音那一切都給他一種溫馨,似乎這裏是一個遊子最好的夢境。
“咦,居居然還有酒,好,好像還是熱的”李靈犀醉醺醺地居然聞到了一陣酒香,朦朦朧朧地一看原來石桌上居然依舊放着一葫蘆酒,而且還是剛燙好的,沒有多想,李靈犀抓起來就開始喝,不知道什麼時候,酒成了他的知己。
“我修我的道,你尋尋的情吧,一醉解千愁,原來是這麼的舒服。”難得完整地說完一句話,李靈犀哈哈長笑,又是幾口酒下肚,就那麼趴在堆滿雪的石桌上睡着了。
“吱呀”吱呀的一聲,茅屋的門推開了,那扇李靈犀從未推門而入的茅屋柴門打開了,一個宛若娉婷的女子站在那裏,偶有陣陣夾雜着冰雪的夜風吹來,撩起她的絲絲秀,端得風情萬種,卻又純潔無比。
那女子正是江語晨,一副憂愁都寫在了臉上,水汪汪的眼睛注視着那個趴睡在石桌上絲毫不顧風雪的少年,她的心醉了,也碎了。
不顧風雪,江語晨輕輕走過去,似乎怕吵着那個醉在風雪中的不歸人,輕輕撣了撣他身上的積雪,然後伸出芊芊玉指在石桌上的薄薄一層冰雪上寫道:“酒不醉你,奈何自醉,人不惜你,奈何多情。癡~兒。”
江語晨沒有馬上扶起他,而是玉掌輕翻,袖中掉出來一道符,卻是一道定神催眠符,朝李靈犀額頭一按,便隱沒不見。這符看似簡單,卻是沒幾個人識得了,也許昆吾在這裏,會驚呼出口:醉仙符
弄好了這些,江語晨才扶起已經沉醉在醉仙符中,忘憂而眠的痴兒,進了茅屋。
那一夜,有幾個偶爾路過接天臺附近的弟子聽到了一種令人有些心碎的琴音,那悽悽的琴音,彷彿是一個男子醉酒的呼喊,也彷彿是一個女子無聲的嗚咽,風雪夜中,傳的好遠好遠。
【前幾章有點亂,主角性格也偏向無厘頭,少了幾分韻味,這裏小魚萬分致歉,以後絕對不會再出現類似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