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肖聞言回答說:“夫人確實是很想寒少和他的未婚妻呂小姐儘快完婚。”事實上也的確如此,夫人這次是下了大力氣了,極力促成寒少和呂小姐的婚事。
唐糖耐着性子,不緩不慢的問阿肖:“這麼說那個呂小姐也是住在寒少的御苑龍庭了?”
“不,呂小姐住在皇室酒店,白天裏會來御苑龍庭裏陪着夫人說說話,和寒少一起喫飯。”阿肖如實回答說。
唐糖不再繼續這個話題,他問阿肖:“你們寒少既然美人在懷,春風得意,那你今天來這裏做什麼?”
阿肖略微遲疑了一下,有些猶豫,不過還是開口對唐糖說:“寒少聽說唐小姐你最近不喫不喝也不看醫生,就說說你要死就死別處,別死在他的房子裏。”
話是閻寒說得沒錯,那是他聽到李醫師反應的情況後隨口說的氣話,可是此時阿肖將這句話學了給唐糖聽,所引起的效果卻截然不同,只見唐糖很是生氣,因爲生氣胸膛劇烈的起伏,她對阿肖說:“他想讓我死?纔沒那麼容易!我偏要好好地活着讓他不痛快!哼!他想讓我死,我還想讓他死呢,我詛咒他不得好死!”
阿肖微微一笑,看來此行的目的已經達成的差不多了。於是繼續說:“我今天來還有件事,寒少說他有張銀行卡忘在這裏了,讓我找到了拿給他,他還要用那張卡上的錢給呂小姐置辦珠寶首飾。”
唐糖順口就問:“什麼卡,在哪裏?我怎麼沒看到?”
阿肖撓了下頭說:“這個寒少也沒具體說,要不唐小姐你先在這裏曬太陽,我自己去找找看。找到了拿給你看看你自然就知道了。”
唐糖不再說話,眼看着阿肖轉身道臥室和其他房間開始找那張卡。腦子裏迴響着的卻是阿肖說的那句,寒少還要用那張卡上的錢給呂小姐值班珠寶首飾。呵呵,他的日子過得不錯嘛,有閒心擲千金博美人一笑。唐糖想到閻寒過着舒坦的日子,心裏就極不舒坦。
唐糖的心裏滿是不甘,那個邪惡的寒少毀了她的所有,一轉頭竟然可以過得如此逍遙快話。天底下到底還有沒有所謂的正道了?好,既然蒼天不開眼,她就自己來懲治惡少!
正想着這些的時候,阿肖拿着一張卡走了過來,一面擦拭着那張金卡上面的灰塵,一面笑着說:“找到了,找到了,寒少記得沒錯,果然有張卡在這裏,還好我細心,在牀底下的小縫裏找到的。”
唐糖劈手將那張卡奪了過來,塞進衣兜裏,沒好氣的說:“既然這張卡是在我住的地方找到的,那就是我的。”
阿肖有些爲難:“唐小姐,你看你這樣,我就不好給寒少交差了啊。而且這張卡你也不知道密碼,拿着也沒用,是不是,你還是還給我吧。”
唐糖淡淡的說:“我是不知道密碼,你告訴我不就成了。你跟隨寒少這麼多年,不會不知道這張卡的密碼,而且他應該不會爲了一張卡來爲難你吧?反正這張卡是我的了,就是寒少本人來也甭想拿走。”那個邪少要是敢來,她就撓他,讓他滿臉血痕,看他還拿什麼勾引女人風流快活。唐糖心裏恨恨的想着。一張卡算什麼,她還想拿走他所有的家財,讓他也嚐嚐一無所有,失無所失的滋味!
阿肖很是爲難:“唐小姐,我不知道密碼,所有的密碼都是寒少自己設的。唐小姐,你還是把那張卡還我吧,我真的要回去給寒少交差的。”
唐糖不耐的喊着:“小葉,送肖先生走吧,我累了,不想說話了。”小葉其實一直就在門外站着,這會聽到唐糖的喊聲,立刻走進來,對阿肖說:“肖老闆,你看,這”
阿肖看了一眼唐糖,嘆了口氣道,微微搖了搖頭後,朝外面走去。走出這棟房子的時候,阿肖對跟出來的小葉說:“照顧好唐小姐的生活,有什麼情況直接給我打電話。”說完微微一笑,開了車子,離開了花園。
其實剛纔的那張卡本來就是寒少想要給唐糖的,阿肖怕唐糖不要,略施了小計,讓她收下了那張卡。而且阿肖作爲一個旁觀者,清楚的看到了寒少的心思,可是寒少這個當局者,卻一直未曾覺醒。
當天傍晚,唐糖離開了清花湖邊上的別墅,來到了皇室酒店。當知道那個邪少要和未婚妻結婚後,唐糖是一刻也呆不住的,她不想要那個惡魔有好日子過,她發誓要把他的生活全部攪亂,最好要攪得他的生活和她的一樣的亂。
晚上的皇室酒店格外的輝煌惹眼,這是福元市中最好的酒店,各方面的設施都很是精良先進,包括可以看到的佈置和裝潢也包括看不到的衛星信號,要人偉人隱形的安保工作等等。即將入夜的皇室酒店的大門口處,出入過往的全部都是身份高貴的客人,如果硬要把這個城市的人分個三六九等的話,那麼皇室酒店裏面的人,絕對是前三等的人羣。
唐糖站在皇室酒店的門口處,猶豫着要如何找到呂儀在這個酒店入住的房間,這個酒店她就只來過一次,還是去年年終寒弈集團年終晚宴的時候來過的。晚上的天氣有些涼,唐糖出門的時候就只穿了件棉布格子襯衣,牛仔褲和布鞋,她下意識的抱了下胳膊,然後橫下心來朝酒店裏面走去。
沒走幾步,唐糖慌忙又退了出來,找了個光線暗淡的地方躲了起來,因爲她已經看到閻寒和一個女人一前一後的朝門口這邊走了過來。她眼睜睜的看着閻寒走出酒店大門,然後在酒店門口處巨大的停車場上找到了他那輛很是誇張的豪車後,和那個女人一起上了車。
唐糖有些恨自己,爲什麼要躲起來,爲什麼要偷偷摸摸,好像自己是賊一樣。她就是要報復他啊,她告訴自己不能怕他,一定要讓他爲阿婆的死付出點代價纔好。想到這裏唐糖立刻跑到路口攔了輛車,讓司機跟着前面閻寒的車。可是顯然已經晚了,閻寒開車的習慣很不好,喜歡超車,更喜歡飆車,在門口處遲疑了一小會兒,便跟不上了。
唐糖並沒有因此而死心,她想既然跟不上他的車,那就到御苑龍庭去堵他好了。反正今天是豁出去了,與其在那棟大房子裏像個活死人一樣的耗時間,還不如爲心中的仇恨做點什麼事情。
御苑龍庭的門口,唐糖抱着胳膊,靜靜的等着,夜晚寒風陣陣,她用胳膊緊緊地抱住自己還是覺得冷,可是這樣的冷,哪裏比得上心裏的冰冷?她想起那天在交警大隊,聽到的關於阿婆慘烈的車禍現場的描述,那樣的死法,死前該有多麼的痛苦和絕望啊!
奢華的西餐廳裏,閻寒靜坐不語,漫不經心的喫着東西,他對面坐着的是呂儀,再一次來到福元市的呂儀,已經把上次的大波lang捲髮換成了齊耳的短髮,柔順絲滑的髮絲閃着淡淡的酒紅色光芒,配上她無懈可擊的妝容,襯着她耳垂,脖頸,手腕上的奢華飾品,整個人如同女王一樣的高貴不可侵犯。
幾天的相處下來,閻寒的不冷不淡,已經讓呂儀沒了耐性了,她放下手中的餐具,直截了當的說:“閻寒,黎阿姨說了,你的寒弈集團裏面一部分的事務可以交給我來掌管了。”言外之意,她想直接擔任他未婚妻的角色了。
閻寒亦放下手中的餐具,微微眯起眼睛,睨着呂儀,不屑的笑着說:“呂大小姐,你去年纔剛剛從哈佛商院畢業,你獨自經營過一家公司嗎?你以爲現實中的公司運營和你在學校課堂裏面的案例分析課那樣的簡單?那是每分每秒都走在刀口lang尖上的,稍不留神虧得血本無歸都還是小事,有時候還會搭上性命!你這樣的,來當我的員工我都還要掂量掂量,想插手我的公司,還是算了吧。”
呂儀還沒怎麼開口提要求就碰了一鼻子的灰,心裏很是不悅,她反駁道:“你不要小看了我,我看準了的事情,就一定會做到,黎阿姨都開口了,你反對也沒用。”
黎阿姨,又是黎阿姨,閻寒真恨不得現在就衝動他老媽跟前去問個清楚,這個呂小姐到底是哪一點讓她如此的器重,如此的抬舉,分明就是個接受過高級包裝的廢物。懶得再廢話下去,本來這頓飯就是爲了應付他老媽纔來喫的,現在飯喫完了,可以走人了。於是站起身來,買了單,想要離開。
呂儀有些不死心,她緊緊地跟着閻寒,上了車,車子啓動後,她看了下車外的景物,發現是回去皇室酒店的路,便開口說:“黎阿姨說了,我可以住到你的家裏的,哎呀,那個酒店好沒意思的,我不想住那裏了,你帶我去你家裏嘛,你那裏那麼大的地方,該不會連住一個人的地方都沒有吧。”
閻寒一面開着車一面淡淡的說:“你和我一點關係都沒有,憑什麼住我的家裏?”
呂儀大聲說:“怎麼沒有關係?我是你的未婚妻啊!”自從去年年底在福元市見過閻寒以後,呂儀就發現自己再也看不上別的男人了,過年的時候,雖然家裏也有介紹條件適合的男士,可是纔剛一見面就很是掃興,不由自主的,她已經戀上了閻寒,雖然他總是板着臉,說出來的話冷冰冰的,可是她認定了,他就是她呂儀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