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暴的魔潮,洶湧席捲荒原!
這一刻,從高空俯瞰下去,數百隻域外天魔猙獰嘶吼,包圍了顧七絕和樂五音,並且露出白森森獠牙,如同一羣飢餓的野狼,隨時都會衝上來撕碎獵物。
而就在這嘶吼的域外天魔羣中,那位被稱爲夜大人的殘暴魔將,正從迷霧中緩緩凝聚顯形,先是一隻赤紅色的鋒利魔爪,緊接着是瞳孔豎立的紫色眼睛,最後是一條轟然敲擊着地面的青色蛇尾……
僅僅一瞬間,在望見這位夜魔之後,所有的域外天魔全都放低嘶吼,充滿敬畏的望向它,不過即使如此,它們仍然沒有鬆懈,猙獰的包圍了顧七絕和樂五音。
“這傢伙,這傢伙是?”樂五音突然覺得心驚肉跳。
“應該是天魔中的某個部族首領。”顧七絕若有所思的抬起頭,正好迎上對面那夜魔望來的目光。
雙方的目光,在空氣中撞擊,火星似乎都在爆發。
但很快的,這隻夜魔就陰森森的獰笑一聲,嘶嘶作響的吐着蛇信,轉頭看着旁邊那隻舉着白骨號角的蛇魔:“蠢貨,放下你的號角!”
“夜魔大人,您的意思是?”那隻蛇魔很茫然的抬起頭,“我們不是應該吹動號角,告知王嗎?”
“蠢貨!”夜魔再度冷笑一聲,陰森森的噴吐着蛇信道,“只要我們吹響號角,在王到來之前,附近的其他部族就會聞訊趕到,到那時候,我們的功勞就要被搶走大半,你願意嗎?”
當然不願意,那隻蛇魔和其他域外天魔頓時恍然大悟,卻又滿臉猙獰道:“大人,還是您想的周到,這樣的功勞,只能屬於我們部族。”
“所以,放下你的白骨號角。”夜魔嘶嘶吐着蛇信,卻又眯起紫色眼睛,轉頭打量着顧七絕和樂五音,“書靈,你已經沒多少靈力了,是要負隅頑抗到底,還是老老實實的……”
“做夢!”樂五音杏目圓睜,“要殺就殺,想要我們投降,別做夢了。”
“很好,很好。”夜魔並沒有動怒的表現,反倒是尖銳獰笑起來,並且輕輕搖動着青色蛇尾,“既然是這樣,那麼本魔就只能親自動手了。”
獰笑聲迴盪在虛空中,但這位天魔部族的首領,並沒有立刻兇猛的衝上來,卻出乎預料的停頓在原地。
剎那間,就在這夜魔的紫色眼睛中,兩顆豎立的瞳孔,突然微微擴張,並且爆發出詭異的紫色光芒,並且變得越來越耀眼……
“瞳術!”周圍的域外天魔齊齊低呼,卻又驟然興奮的嘶吼起來。
“那是什麼?”樂五音雖然完全不理解,但看到那詭異的現象,還是不由得心生警惕。
“唔……”顧七絕什麼都沒說,只是若有所思的抬起頭,迎上那夜魔眼中的紫色光芒。
這一刻,夜魔眼中的豎立瞳孔,正爆發出越來越耀眼的紫色光芒,這紫色光芒聚集起來,就像是不斷湧動的漩渦,傳來古怪的電流嘶鳴聲……
“君上,不要看它的眼睛!”樂五音突然反應過來,忍不住驚呼道。
來不及了,就在這剎那間,夜魔眼中的紫色光芒,驟然變得如烈日般閃耀,方圓數百丈頓時全都被籠罩在內,沒有任何生靈能夠躲避過去。
“不!”樂五音驚呼後退,只覺得雙眼刺痛,軀體好像都要被……等等,好像什麼都沒有發生?
沒錯,雖然被強光照得有點眼睛刺痛,可是除了這個以外,她好像沒有受到任何傷害,就連身體的行動能力都沒有受到限制。
“這,這到底是?”樂五音很茫然的低下頭,懷疑自己身體內部是不是出現了問題,但是僅僅幾秒鐘後,等到她不經意的抬起頭,望見四周的情景時,卻突然瞠目結舌。
出乎她的預料,她並沒有受到夜魔瞳術的影響,但四周的那數百隻域外天魔,此刻在被紫色光芒籠罩之後,卻全都詭異的陷入呆滯,就連面容上的猙獰表情都凝固了。
“發生了什麼事?”樂五音茫然的望着四周,卻又突然心頭一驚,轉頭看着顧七絕。
跟她的情況一樣,顧七絕同樣沒有受到任何影響,卻正若有所思的抬起頭,望着對面那眼中仍然紫色光芒閃耀的夜魔……
“鬆鬆!”片刻之後,他突然輕聲呼道。
“嗚嗚嗚,知道啦。”沒有任何猶豫,鬆鬆立刻騰空而起,轟然砸落下來。
數百隻域外天魔此刻全都陷入呆滯,根本沒有任何反抗能力,就像是排着隊,轉眼間全都被她轟碎了。
奇怪的是,屬下全都遭到攻擊,夜魔卻依然平靜的立在原地,沒有任何阻攔的意思,反倒是眼中閃耀着紫色光芒,冷然的望着顧七絕。
沉默,片刻的沉默凝視之後,夜魔終於嘶嘶吐着蛇信,向前移動。
幾乎在同時,顧七絕也同樣面無表情,向前踏出一步,樂五音在旁喫了一驚,呼道:“君上……”
就像是根本沒聽到,顧七絕如同被那紫色光芒所控制,一步一步向前踏出,越來越接近夜魔。
“不!君上,不要過去!”樂五音用力抓住他的手臂,試圖讓他清醒過來,但這沒有任何用。
顧七絕就像是徹底迷失,仍然一步一步的走向夜魔,後者猙獰冷笑的停在原地,口中噴出嘶嘶作響的蛇信,就像是在看獵物自動送上門來。
“糟糕了!”樂五音咬咬牙,直接抄起玉石琵琶,就要攻擊夜魔。
但在這個時候,顧七絕卻已經走到夜魔面前,就在雙方僅僅距離數尺時,他突然張開雙臂,用力的……擁抱了夜魔。
“砰!”正要發動攻擊的樂五音,突然腳下一個踉蹌,“等等?什麼情況?”
就是這個情況!
沒有戰鬥,沒有多餘的對話,顧七絕就是張開雙臂,給了夜魔一個很熱烈的擁抱。
與此相同,本來應該攻擊他的夜魔,竟然也在這個時候,轉化爲女性的嬌柔聲音,並且同樣張開雙臂,很熱情的擁抱了他——
“老顧,好久不見,看到你還活着可……勞駕,抬腳,你踩到我尾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