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綺兒的棋藝也不怎麼樣的如果你真心想學棋小婿在京城之中也認識幾位國手不如請他們教你吧。”張信微笑說道讓綠綺感分外甜蜜之時也忍不住用纖細的玉指重重的掐了張信一下可惜力度不夠反而讓張信捉住纖指與之糾纏起來。
“那還是算了。”看張信的架勢似乎真的打算請人蔣榮搖頭晃腦起來學棋這麼傷腦筋的事情還是不做爲妙況且自己也不是真的想學。
“那你想做些什麼?不然總是因爲無聊而悶悶不樂這樣子可不是養生之道。”張信認真詢問說道他對蔣榮非常有好感不希望蔣榮變成一個只懂得享樂的皇親國戚況且他還是自己名義上的嶽父怎麼也要出中幫忙纔行。
“我當然是想找些事情來做可是妹妹卻不允許。”蔣榮鬱悶說道當然見後院花園空出那麼一塊地他覺得非常可惜打算開墾成耕田的沒有想到剛把想法和蔣後那麼一說馬上被訓斥起來。
“那要看你做些什麼事情啦。”張信安慰說道其實許多勳爵之所以成爲國家的寄生蟲並不是因爲他們天性如此只是一生下來就錦衣玉食什麼事情都不用他們做久而久之只好另外尋些樂趣而有些樂趣卻是危害到百姓的張信自然不想蔣榮以後也變成這樣。
“可是我也不知道自己可以做什麼?”蔣榮苦笑說道自己最拿手的已經被妹妹給否決了爲了不給妹妹丟臉他可不敢再提及此事了。
“這就麻煩了。”張信一時之間也想不出來該讓蔣榮做些什麼事情畢竟他的身份擺在這裏。身爲皇帝的親戚可不是爲所欲爲的反而有着更多地禮儀規定而且有許多御史言官盯住稍有不慎就會被人蔘奏說他有損皇家體面。
“等把家裏人接進京城那就好多了。”蔣榮想開了雖然無聊但是每天喫喝不愁而且還有這麼多人服侍等到一家團聚之時。自己就不會感到愁悶了。
“應該沒錯看來你是思鄉心切所以纔會這麼無聊的。”張信贊成笑道接着把話題轉移開了與蔣榮說起一些在京城裏生的趣事逗得他呵呵直笑。
不久之後僕役上前來彙報說已經備好酒宴雖然在場的每個人都用過膳食但是也不在意再繼續入席就坐。誰都明白在外作客的其實根本喫不了多少東西幾人只是淺嘗輒止把主要精力放到聯絡方面。
雖然說古代男女是不能同席的。可是張信可沒有這麼多顧忌拉着綠綺的小手就安然坐在蔣榮旁邊殷勤的照顧着綠綺小臉飛紅有些不安的看着蔣榮希望他不要見怪。
“來。我們喝上一杯這酒可是你迎親時候送來的味道真不錯我可是一直留着都捨不得喝完。”蔣榮當然不會有什麼意見舉杯準備和張信拼酒而張信自然識趣地說待會回家再給他送上百斤這樣的佳釀讓蔣榮喜不自禁大叫張信果然是好女婿。這也讓旁邊的綠綺更添幾分羞澀之色。
小酌幾杯之後宴席氣氛慢慢濃烈而這時候綠綺也變得坦然自若起來安靜的坐下看着兩人對飲有時候還拿着絲巾輕輕爲張信拭去嘴角上的酒漬偶然的嫵媚笑容讓張信和蔣榮都迷失在其中。
“怪不得你這麼着急想把綺兒娶回家。”清醒過來之後蔣榮若有所思低聲悄悄的對張信說道:“這麼漂亮的媳婦不趕快接回家裏供着連我都替你感到惋惜。”
“那當然想我這麼聰明的人怎麼可能不明白這個道理。”張信一臉得意之色。大手自然地向佳人的柔荑摸去。可惜卻捉了個空微微擰頭望去。只見綠綺微垂蜷柔荑已經縮回衣袖之內小臉胭紅似血露出羞澀的笑容顯然已經得到兩人的對話。
看到這個情況張信輕輕笑了再次舉杯與蔣榮對飲起來片刻之後兩個人臉上微紅都已經冒出汗珠佳釀後勁十足連張信也不敢輕易多飲輕微吐氣解酒的張信忽然感到臉上掠過一縷清香額上地汗珠瞬息已經被拂拭掉。
“沒事休息一會就好了。”看到綠綺關心的神情張信微笑擺手說道。
“父親孃娘最近怎麼樣了?”綠綺清聲柔和問道爲了不讓兩人繼續喝酒她趁機轉移他們的注意力。
“好非常好前段時間進宮看她的時候她還提起過你呢說你這麼久都沒有進宮去看望她真是什麼女兒潑什麼水。”蔣榮裝糊塗說道。
“其實綺兒也想進宮給娘娘請安的只是……。”綠綺雖然害羞但還是急切的解釋起來可是吞吞吐吐地沒有說出一個合理的解釋來。
“妹妹說其實這事不怪你肯定是某人心裏不願意總是攔着不讓你去是不是啊。”蔣榮好奇詢問道眼睛卻直直盯住張信大家都清楚某人是指誰張信露出微笑卻沒有辯解只是溫柔的看着綠綺。
“這事是綺兒錯了不怪相公的。”綠綺低聲說道。
“唉就知道你會這樣說。”蔣榮搖頭說道:“妹妹也和我說過若是把這話告訴你你肯定會維護這小子的。”
綠綺羞赧垂頭而張信卻露出得意的笑容輕輕的伸手去捉住佳人藏在衣袖之中的嬌嫩柔荑這次綠綺卻沒有閃避反而鼓起勇氣勞勞的攥住張信地手久久不願鬆開。
“若是時常進探望娘娘這容易惹人非議。”感受到綠綺的情意張信心裏覺得溫暖如春隨後收斂笑容。正色認真的說道:“這有損娘娘地聲譽。”
要知道連宮裏的太後皇後接見朝廷命婦以示恩寵的事情都要規格按照禮制規定若是綠綺時常進宮裏探望蔣後知道的人自然明白那是兩人感情深厚不清楚的人還以爲張信靠裙帶關係纔得到重用的呢雖然已經有不少人是這樣猜測的所以更加不能坐實這點爲了自己也爲了蔣後地名聲當然還有私心。張信纔會勸阻綠綺不要進宮地。
“相公說的有道理。”明白怎麼回事後知道張信是在爲蔣後考慮纔會這樣做地綠綺自然露出喜悅的笑容。
“還是你腦子轉得快明白事理這事我要告訴妹妹纔行。”蔣榮恍然大悟說道。
“嶽父你不用操心了若是娘娘不明白這個道理恐怕就早把我召入宮中訓斥了。”張信微微笑道以蔣後的性格這種事情那是必然的。
“弄了半天原來就只有我糊塗啊。”蔣榮一聽。覺得也是這個理不由自嘲笑道。
“這不是顯得你在關心我們嗎?我再敬你一杯。”張信陪笑道舉起杯子把酒一飲而盡想多流點汗好再繼續享受佳人溫柔的關懷。
酒宴持續到蔣榮軟在椅子上不能起來爲止。而張信這時也滿面紅光呼吸之時也帶上幾分酒香站起來走幾步就覺得頭重腳輕若不是綠綺在旁邊及時扶住說不定可能會聽跌倒在地這時候張信明白火候已到。
“綺兒。我們該回去了。”張信將頭停靠在綠綺香肩之上輕聲細語說道綠綺抬頭看望客廳之外的天色也輕輕的點頭同意。
“父親我們先回去了。”綠綺對軟在椅上的蔣榮說道得到的卻是呢喃地回答聽到綠綺的聲音張信勉強提起精神指着客廳之中幾個僕役。開始吩咐說道:“你們幾個去照顧好嶽父大人等他醒來之後告訴他我和綺兒先回去了改日再來拜望。”
“姑爺放心小的明白。”一位僕役機靈的回答連忙指使其他幾個僕役將蔣榮扶起然後把人擡回房中休息。
張信微微點頭環腰摟住綠綺開始向前院走去而張府的僕役已經喫飽喝足。在前院之中做好回府地準備。看到張信和綠綺親呢的摟抱出來的時候都有些楞住了。直到聞到張信渾身酒氣之時這才釋然起來。
“大人是否要回府了?”僕役們上前幾步恭敬問道臉上不敢露出異樣之色。
“一切聽從夫人的吩咐。”張信似乎已經醉了含糊的說了一句之後。
“夫人有何吩咐?”僕役們識趣的行禮問道誰都明白大人最寵愛夫人夫人地話有的時候可能比大人的還要管用誰也不敢對夫人不敬。
“大人現在這個樣子已經不能騎馬就與我一起乖轎回府吧。”看到行禮的衆人綠綺並沒有感到不適坦然吩咐說道要知道在興王府的時候她就時常替蔣後號司令更是張府的女主人面對這個情形當然是應付自如。
既然夫人已經決定僕役們自然不會有意見何況轎子本來就是雙人轎是特意爲張信和綠綺準備的只是張信出門不習慣坐轎而已現在坐在一起回去那是理所當然的轎子很快就抬到兩人身邊張信這時還保持幾分清醒沒有讓僕役幫忙就擁着綠綺坐入轎子之中一切準備就緒那當然是打道回府了轎子平穩向前行走轎廂內看着還在冒汗的張信綠綺關切地爲他拂拭起來。
“綺兒辛苦你了。”片刻之後張信酒意散去許多睜開眼睛微笑說道。
“相公你沒事了。”綠綺喜道剛纔看到連路都走不穩的張信她心中自然十分擔心害怕張信因爲傷到身體所以纔會強忍羞澀扶着張信走出客廳的。
“一時高興多喝了幾杯讓你擔心了。”張信歉意說道以後要注意節制差點把白酒當成黃酒喝了。一路上兩人柔情蜜意享受佳人無限溫柔時張信更是決定以後和綠綺出門時一定要乖轎子。
回到家中張信已經清醒許多特別是淋浴之後更是覺得神清氣爽有心情處理起府中的事情來新年時候正是親朋好友上官上級送禮的最好時機。張信也不例外早早吩咐僕役準備好禮物給認識的人或者同僚上司送去。
當然收到禮物的人自然也要意思回禮禮尚往來是人之常情張信與綠綺出門拜訪蔣榮地那段時間就有不少人上門回禮祝賀而這些禮物管家自然一一記錄在案等到張信回府之時。第一時間就過來彙報了。
“大人這是禮單請您過目。”書房之中管家恭敬說道古人送禮講究藏而不露。禮物都是裝在精心準備的盒子中然後附上禮單一份明送是件十分失禮的行爲。
“都有些什麼人?”把禮單隨手放到書案上張信也沒有細看反正給多少人送過禮自己心中有數輕輕抿了一口濃茶之後。張信隨意詢問起來。
“最先派人前來祝賀地是武定侯爺還有就是翰林院李大人、顧大人、翟大人。”管家仔細回憶說道:“接着兵部地霍大人和張進士的人也到了
“嗯知道了。”聽到管家說到幾個工部主事送來地禮物時張信擺手說道:“不用再繼續說了除了這事之處還有什麼事情嗎?”張信摸着額頭雖然精神一些但是回房休息一會可能更好。
“大人。沈先生剛纔前來拜訪聽到大人出門訪親後留下一份禮物就走了。”遲疑片刻之後管家覺得有必然將這件事情彙報給張信知道。
“這有什麼問題嗎?”張信雖然頭暈但是心裏卻沒有糊塗知道管家不會無緣無故提及這件事情的再說沈園經常前來拜訪府中上下也應該習以爲常了管家這裏慎重提起自然是有原因的。
“沈先生的禮物十分珍貴。帳房不敢保存。請大人妥善安置。”管家早有準備從張信書案抽屜拿出一個錦盒出來。恭敬地放到張信面前若是普通金銀布匹綢緞也就罷了像這樣的珍寶自己可不敢保存若是遺失不見那麻煩可就大了。
“什麼禮物這般珍貴啊?”張信疑惑起來也沒有等管家回答隨手打開盒子立即被盒中許多顆粒碩大顏色鵝黃鮮麗圓潤晶瑩奪目散出柔和幽光的珍珠所吸引住片刻之後纔回過神來。
“大人這些珍珠共有十六顆粒粒皆是極品沈先生真是有心了。”管家眼睛之閃過一絲貪婪之色隨後重新恢復清明這種珍寶不是自己可以覬覦的就算屬於自己也未必可以保得住還是安心做自己的管家吧。
“管家看你的模樣似乎知道這些珍珠的出處?”見識過皇宮大內的寶貝之後張信已經有些免疫力瞬息平穩心態隨手拿出一顆珍珠觀賞起來觸手溫潤滑膩的感覺讓張信知道這些珍珠確實是寶貝。
“這些珍珠色澤呈淡金色而且顆粒碩大應該是北珠無疑。”張信府中地管家就是當年興王府之中的帳房在王府之中飽受薰陶見識自然會有一些的經過仔細辨識之後管家才確定這些珍珠的來歷。
“北珠?”張信仔細把玩着雖然不明白什麼是北珠但是看樣子就知道價值不菲不是普通貨色。
“是的大人《採珠序》有雲:嶺南北海所產珍珠皆不及北珠之色如淡金者名貴說地就是這個北珠。”管家搖頭晃腦說道神情比張信還要興奮幾分。
“比合浦珠還要名貴真的是珍品啊。”雖然張信對珍珠不怎麼了解但是也明白南方合浦珍珠的名聲。
“那當然這北珠在關外纔有平時難得一見沒有想到沈先生居然可以弄來十六顆想必花費不少吧。”管家感嘆說道。
“管家去把沈先生請來。”聽到管家的話張信心中一動輕輕把手中的珍珠放入錦盒內蓋上盒子後淡淡的吩咐起來。雖然不明白張信爲什麼要這樣做但是管家還是答應下來行禮告退而去。
不久之後管家領着有些忐忑不安地沈園來到書房要知道張信從來都是在客廳接待他地如今改在書房這讓沈園激動之餘也有些彷徨不安因爲他聽到管家說張信見到自己的禮物之後似乎有些不悅待僕役送上茶水之後。張信揮退左右書房之中只留下兩人而且張信沒有說話的意思書房氣氛頓時沉默起來。
“不知道大人找我來有什麼吩咐?”沉默片刻感到壓抑的沈園恭敬說道心裏開始胡亂猜測起來。
“沈兄你我相交近兩年你覺得我是一個什麼樣的人?”張信幽幽嘆氣。然後嚴肅認真的問道。
“大人重情重義讓我深感非常敬佩。”雖然不明白張信爲什麼這樣問但是沈園還是誠懇的說出自己的感受。
“希望這是沈兄真心之言。”張信點頭然後繼續說道:“相識以來我一直將沈兄視之爲良師益友。不敢有絲毫不敬之處。”
“大人待人隨和這是我地榮幸。”沈園拱手說道心裏卻平靜不下來張信越是客氣他心裏越是沒底。
“我視沈兄爲友沒有沈兄卻如此待我。”張信拿出裝着珍珠的錦盒在沈園面前一擺。生氣地說道:“難道我與沈兄相交就是貪圖沈兄的錢財嗎?若是讓文昴、子直他們知道這件事他們又如何看我。”
沈園這才明白怎麼回事心中掠過感動之色連忙解釋說道:“大人新年新景這只是我的一片心意而已也不值幾個錢大人不必在意。”
“沈兄何必欺我。這樣稀罕的珍寶怎麼能說不值錢。”張信搖頭說道:“從來沒有聽說過朋友之間拜賀新年會送如此貴重的禮物沈兄這是陷我於不義之地如果你還將我視之爲友的話就把這些東西拿回去吧。”
新年禮尚往來除非別有用心的人確實都是輕禮薄送略表心意表示自己沒有忘記對方的存在連家底最豐厚地郭勳送給張信地禮物也無非是幾匹絲綢。不過數百兩銀子而已。哪裏像沈園那樣出手大方之極。
再說張信現在也不缺錢與財寶相比。張信更加看重朋友之間的情誼他之所以這麼快融入大明社會之中多虧幾個好友地幫忙張信可不希望因此使他們的友誼疏遠起來。
“送出去的禮物哪有取回之理。”沈園反駁說道:“況且這些珍珠雖然貴重但是大人儘管放心我買來地時候沒有花費多少錢的。”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怎麼自相矛盾啊既然貴重那當然是價格不菲怎麼可能說花費甚少呢。”張信疑惑問道顯然不相信沈園的話。
“既然大人知道這是北珠自然明白它來自關外。”沈園微笑解釋道:“其實這些珍珠不是我有意購買的而是前些時候有一位關外的大商人從我們作坊之中買了幾千斤燒酒可是隨身沒有帶那麼多銀子最後用幾顆珍珠抵償我當時見這些北珠稀罕所以就動了買下的念頭經過商議之後從關外客商手中以低廉價格買下這批珍珠來。”
“再怎麼低價恐怕銀子也沒有少花你地心意我明白東西你還是拿回去吧如果你真的過意不去回頭給我補上一份禮物即可。”張信輕輕笑道:“正好我家缺少幾張椅子你買這個就行了。”
“這可不行若是我把禮物拿回傳揚出去豈不是叫人笑話。”沈園當然不願意把錦盒推到張信的面前搖頭說道:“要是讓同行知道我沈園這樣做恐怕以後沒有臉面在京城立足了。”
“你這話嚴重了再說誰會知道這件事情啊。”張信正準備推回錦盒卻沒有想到盒子已經被沈園用力按住張信也不敢使勁害怕推脫之間珍珠落地如果有所損壞那可是件嚴重的事情。
“天地四知的典故大人想必清楚再說這些東西也不是送給大人的。”沈園見到繼續僵持下去也不是個辦法眼睛一轉輕快說道。
“那倒奇怪了不是送給我那是送給誰的?”張信可不會這麼輕易上當也不再和沈園較勁松開雙手頗有閒情逸致的喝口茶問道心裏已經打算好待沈園走之後派人把東西送到他府上去。
有月票的兄弟偶爾也給我投幾張充下門面啊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