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鬱芒勉強繫好釦子,小聲說了一句:“我去看看她。”然後快步走進客房。
風展翼撓撓頭,邊收拾着殘局邊琢磨着心事,他見過這女孩一次,當時也是在黑暗中,自己和水無痕打了一會就走了,並沒有過多在意,包括今晚也是一樣,在剛纔之前自己都是很平靜的,看着她半luo的身體也沒什麼非分之想,怎麼就這麼一會,心就跳的這麼快了?他把破衣服和一些用過的東西扔進垃圾桶,然後看着自己的雙手發呆,他的雙手非常修長白淨,手上佈滿老繭,這是這麼多年自己一直練劍的結果,從八歲被師父收養以後,就一直過着這樣的生活,對於女孩子,他幾乎沒什麼想法,他的精力全部花在習武上,要不然也不會超過了大師兄,成爲師父最中意的弟子。今天他才感悟到,也許人生除了習武殺人,還有別的事情值得他去用心。
想了片刻,風展翼收回思緒,轉身進了廚房,當他端着一碗雞蛋麪出來的時候,正趕上裴鬱芒從臥室出來,一看到他就非常焦急:“無痕她怎麼還沒醒?她到底是怎麼了?”當時黑暗中自己也沒有看清楚,只是看到水無痕打着打着就倒下了。
風展翼把碗放倒小幾上,這才說:“你放心吧,她中了我師門的一種迷魂香,只是昏睡而已,時間到了,藥效一過,自然就會醒過來。”
“那什麼時候藥效纔會過?”
“這個......因人而異,體質好的人睡個半天就差不多了,也有的會昏迷幾天也說不定。不過你放心,只是昏睡,沒也什麼後遺症的。”
裴鬱芒這才放下心來,無痕應該屬於體質好的人,看了看牆上的掛鐘,已經是凌晨三點多了。
風展翼指了指那碗麪:“喏,這個面是我剛纔做的,你趕快喫了,然後休息一會,睡一覺,她就會醒了,你受了傷不宜勞累。”
裴鬱芒一愣,“你還會做飯?”仔細想想也不奇怪,她身邊認識的很多男人也都會做飯,都是比較獨立的。
風展翼一笑,“自己一個人,總有不方便出去喫飯的時候。”說着,示意她喫飯,自己靠在沙發上閉着眼睛養神。
裴鬱芒在他對面坐下來,只覺得碗裏的面還散發着熱氣,可能是太熱的關係,她的眼睛都覺得像流淚了,大概是被熱氣蒸騰的關係。她這樣告訴自己,然後在一種說不清的情緒下喫了幾口,看了看對面假寐的人,忽然說道:“你累了就去睡吧,我看着她。”
風展翼眼皮睜開,露出一雙流光的黑眸,“不必,我不困。一會你去休息就好。”他說的是實話,像他們這種修習內功的人,打坐一會就相當於睡了很久,一般熬個幾天也不算什麼事。
裴鬱芒看他也是很精神的樣子,不再說什麼,很快將一碗麪喫的精光,然後要在沙發上休息的樣子。
風展翼急忙道:“你做什麼?”
“誒?”她一愣:“休息啊!”這房子一百平左右的樣子,但是隻有兩間臥室,從客房看,應該是臥室都很寬敞,客廳也很大,衛生間還放着浴缸,廚房也放了很多東西,格局是比較寬敞的類型。無痕休息已經佔用了一件臥室,自己也不好意思再霸佔人家的主臥,畢竟也不是很熟,是敵是友還不那麼明確。
他一皺眉,別看一個大男人,卻也是玲瓏心思。“你這是在怕我趁你們都在睡覺對你們不利還是不好意思去我的臥房?我倒希望是後者,那樣起碼證明你還信得過我。”見她不語,心裏也明白一二,不由得嘆了口氣:“如果我存心對你們不軌的話,早就動手了,現在能打敗我的人不省人事,而你又受了傷,真是那樣的話,你還用等到現在?嗤!”他淡笑一聲,不知是在嘲諷她的不信任還是在嘲笑自己剛纔心底湧起的那些莫名其妙的情愫。“你要是還沒想明白就在這裏坐着吧。”說完閉上眼也不去看她。
裴鬱芒心裏百感交集,覺得面前這個人不像是有什麼陰謀的人,而且就像他說的,如果有的話,也不用等到現在,自己有點小人之心了。想到這,她默默起身,走進了那間主臥室。
開燈關門之後,她這纔看清,這件臥室還很乾淨,屋子裏散發着一股淡淡的味道,仔細一聞,好像是茶的味道。很好聞。淺灰色窗簾,淺灰色的牀單,雖然單一卻也肅靜。由於身上有傷,加上這幾天一直在緊張中度過,她的身體很是疲累,慢慢的趴在chuang上,不敢仰面,就這樣趴着。一會的功夫就睡着了。
這一覺,裴鬱芒睡得很舒服,雖然只能趴着,但是精神放鬆了,不知道睡了多久,忽然聽見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她一下子睜開眼睛,一向的淺眠使她很快反應過來,是無痕再叫自己的名字!無痕醒了!她激動之下,忘記自己受傷了,猛然翻身坐起,牽動了傷口,疼的一咧嘴。但是也顧不得那麼多,起身就往隔壁的臥室跑。剛出門,就看到水無痕正站在客廳,“無痕,你終於醒了!”
水無痕看到親人,心裏的疑惑和不安才放下,“這是哪裏?”剛纔醒過來,發現睡在屋子裏,走到客廳也不知道這是哪裏,自己根本沒來過,而且客廳也沒有人,想起和自己在一起的裴鬱芒,這才喊了一聲。
裴鬱芒正要回答,就聽廚房的門一響,風展翼一首拿着鏟子,一隻手還拿着一瓶醬油,“我在做早餐。這是我家。”
水無痕轉過頭看看外面,陽光燦爛,時鐘已經指向八點。自己昨晚半夜時分昏迷,一直睡到現在?她不由得苦笑:“喂,你們的迷魂散還真的很厲害。”
風展翼也笑了:“一般一般。你們洗洗臉,馬上開飯。我就算好你應該快醒了。”說着又關上了門,很快就傳出一陣炒菜的香味
“無痕,你感覺還好吧!沒什麼事的話,我們是不是離開這裏?”裴鬱芒上前小聲說道。在這裏,總覺得心裏有些怪怪的。
水無痕嘆了口氣:“芒果,現在我們也沒有容身之地,除非離開雲城,但是我還不想離開。”
“我知道,你剛剛看到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