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衆多目光的注視下,水無痕絲毫沒有壓力,現在就算他們每人一把槍,自己也有逃跑的把握。看了看點頭示意的龍堂青樹,她大大方方地先前走了幾步,站穩,這才輕聲說道:“如果你們是真心實意的要我做社長,我就答應,相反,如果你們有別的目的,想要耍我,別怪我翻臉不認人!”她的語氣輕鬆,聲音也不大,但是身上散發的氣勢就足以震懾大家。
身後的花無常也跟上前,作爲水無痕現在名義上的“心腹”,他是可以說話的,不過他也不想說別的,只是老老實實把剛纔水無痕說的漢語翻譯給大家聽,他知道,這些人,不拿出氣勢來,根本不會服氣,不管是說話還是辦事,就要ying氣一點,人都是怕橫的。
這裏的人大多數都是不懂漢語的,有些個別人也是懂得些皮毛,經過翻譯,才知道剛纔他們新上任的社長用清淡的話語說出了多麼不敬的言辭,可是他們絲毫沒覺得不妥,反而覺得這樣更好,有氣魄的人才能更好的領導大家。至於什麼其他目的,這些應該都是互相利用的吧!
水無痕又說道:“我只能先接受這個職位,但是現在我必須要回國了,我還有很重要的事要辦,這裏的事情,我全權交給龍堂負責,他就是我的發言人,我不在的時候,一些決定都要通過他,否則......我會很不高興的。”
不光是大家都呆住,就連龍堂青樹也是一愣,他沒想到水無痕會做這樣的決定,那和自己做社長有什麼分別?她究竟是怎麼想的?但眼下也不是發問的時候,只好憋着一大堆的疑惑繼續低頭不語。
這在座的當然有不服氣的,其中一個較爲年輕一些的人就站起身來道:“社長,你既然答應了我們的請求,即使自己不能再這裏坐陣,也要派一個你的心腹來指揮我們吧!把一個渡戶原社長擺出來是什麼意思?”他的話也是很多人的疑問,有的人小聲附和,有的暗暗點頭。
水無痕淡然一擺手,制止了衆人的喧譁,“其實你們還不知道,龍堂青樹現在已經是我的人了,否則你們以爲他怎麼會在ri新社的強力圍攻下安然無恙的活着?現在你們還不相信他是我的心腹嗎?是我在戰火中救他會來的。”
那一天的大戰衆人當然知道,聽這麼一說,心裏的疑惑也消除大半。水無痕抿了抿脣,知道現在時間緊迫,要趕去機場了,“好了,我馬上就走,大家放心,我很快就會回來,這裏就勞煩衆位了。還有,我這個人比較講究誠信,我不在的時候,希望大家也不要偷懶,如果有人違背了我的意願,那麼......”她故意頓了頓,環視四周,看到人們注意力都很集中,等到花無常翻譯完了才說道:“就別怪我翻臉。”說着,伸手拍了一下面前的大理石桌子,她並沒有太用力,只是暗暗用了些內力,打算震懾一下這些自以爲是的蠻荒人。沒等花無常說完就徑自走出門去。
花無常等人也隨後出去,一屋子的人忘記了送行,還在回味剛纔的話,覺得這小姑娘就是在嚇唬人,他們也不管那麼多,只要有利可圖,愛說什麼大話就說吧!
龍堂青樹自然是跟着出去送行的,他們都除了門,屋子裏才又有了說話的聲音,坐在最首的一個老者大概心裏還是有些不甘心,這樣的位子白白送給一箇中國的小姑娘!真是笑話,但是也不得不服氣,畢竟ri新社是很讓人傷腦筋的。想着他伸手一拍桌子,“嘩啦!”面前的桌子禁不住再一次的觸碰,碎掉了半邊,老者嚇了一跳,屋子裏的人都嚇了一跳,爭相問道:“嘿!您可真厲害,這桌子這麼結實,被您拍碎了!”
老者也是納悶,再低頭仔細一看,臉色也變了,揮手打斷了人們的吵鬧,語氣震驚:“這......這是剛纔那個女人......不!是社長打碎的!”他的話語裏也帶出了尊敬。
人羣又炸開了鍋,會議室裏熱鬧非凡。
當然這些熱鬧和水無痕都沒關係了,她很快就坐上回國的航班,直接在江安國際機場下飛機,起飛前也通知了譚強等人,另外在候機的時候,也和裴鬱芒聯繫了一下,那邊也會直接趕回江安,因爲在雲城並沒有什麼發現。而且裴鬱芒的任務就是保護水無痕,自然也不會再呆在那裏。
飛機穿過層層白雲,最終抵達江安,水無痕走出飛機的一瞬,有一種撥雲見日的感覺,這裏這麼熟悉,在這裏她遇見了自己最愛的男人,在這裏她也失去了一個好朋友,在這裏她差點死去,但是今天的心情又不一樣,離開的時候,她還在爲慕容傲的安危擔心,回來的時候,心裏已經踏實了,人如果沒有在乎的事物,生活該是多麼無趣!
譚強早就在機場等候了,今天他親自來接機,看到平安無事的水無痕,一顆心也放下了,對跟隨在後面的花無常點點頭:“兄弟,辛苦了。”
花無常聳聳肩,幾個人都是輕裝,並沒有拿什麼行李,也就輕鬆多了。上了車,司機開車的時候,水無痕才問道:“那個......慕容伯伯到了嗎?”不知道怎麼,心裏竟然緊張起來,就是面對那麼多老謀深算的“社員”也沒這麼緊張呀!
譚強一笑:“怎麼?是不是有點害怕了?你怕什麼,他又不是喫人的老虎。”
花無常在前面回過頭接話:“對,那可是你未來的公公!”
水無痕賭氣一扭頭,不再理會他們。
看着這樣的水無痕,譚強二人心裏才覺得踏實,這纔是一個十九歲女孩子該有的樣子,而不是那個什麼都不怕,連死都不怕的樣子。不過這樣的水無痕也只有最親近的人才能看到。
譚強正色道:“誒,你別急,盟主晚上纔到,我是給你預留了時間,讓你早點回來,這樣比較禮貌,你又是第一次見面,遲到不太好。”
水無痕看着兩隻手,欲言又止。
譚強心思玲瓏,當然知道她的想法,頓時笑了:“你別想那麼多,也不用送什麼禮物,盟主從小看着我張大,他那個人很和藹的,不會挑剔你什麼,你只要多笑笑就好,別板着臉讓人覺得那麼不可親近就好了。”
水無痕一愣,轉過臉來,“我平時真的給人不可親近的感覺嗎?”她自己並不是刻意要那樣的,只是覺得沒什麼可開心的,也沒什麼好驚訝的,也就沒什麼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