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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杖責三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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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個時辰之後的教軍場,人頭湧動,人山人海,大都是清一色的黃巾軍,上萬名頭裹黃巾,身穿軟甲的黃巾將士,更有許多前來圍觀的涿郡百姓,五百多被押送到校場的黃巾兵,全都被捆着繩索,身邊各有兩個黃巾士兵看押着,這些人,此時,臉色蒼白,眼中充滿了畏懼和擔心,他們知道,徐峯會處罰他們,只是不知道等待他們的將會是什麼結局。

  徐峯翻身下馬,在薛城等人的簇擁下,來到校場中央的高臺上,居中站立,俯視着臺下烏壓壓的人羣,面色肅穆,臉色鐵青,徐峯清了清嗓子,一擺手,場下頓時停止了喧鬧,再也沒有半點聲響,四周鴉雀無聲,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的全都望向了徐峯。

  “知道我們是什麼嗎?”徐峯開口道。

  “黃巾軍。”稀稀拉拉的黃巾兵,雜亂的回應道。

  “大聲再說一遍。”

  “我們是黃巾軍。”

  “我們爲什麼成爲黃巾軍,又爲了什麼而戰鬥?是朝廷無能,當權者不顧我等死活,欺壓盤剝我們,不讓我們有活路,所以我們響應教主的號召,參加了黃巾軍,我們的敵人是誰?誰能告訴我?”徐峯高聲喝問道。

  見衆人沉默不語,徐峯繼續說道“是朝廷,是官軍,是欺壓我們的氏族豪紳…?”

  “可你們又做了什麼?對無辜的窮苦百姓動手,搶他們的東西,欺負他們的家人,你們還有良心嗎,還知道自己原來是什麼嗎?自己人欺負自己人,覺得臉上很有光嗎?有本事,拿着手裏的傢伙,上陣殺敵,給老子殺官軍,宰惡霸,那樣,就算死了,我徐峯也佩服你們,也會爲你們立碑刻字,讓兄弟們永遠銘記你們的名字,可你們,卻做了豬狗不如的事情。老子瞧不起你們,百姓也瞧不起你們。”

  徐峯一番話,振聾發聵,醍醐灌頂,這五百黃巾軍,全都羞愧的低下了腦袋。

  “來啊,全給我砍了,軍法無情,希望你們不要怪我。”徐峯說着,一擺手,轉過了身去。

  “將軍,我等知錯了,求求你放過我們吧。”說話的是曾山,原來程遠志帳下的大將,此次攻城,頗有微功,曾山追悔莫及,主動開口求饒,希望徐峯能從輕發落,再給他一次機會。其餘等人,也紛紛開口求饒,承認錯誤,畢竟,生命只有一次,誰也不想死啊。

  “知道錯了是好事,我很欣慰你們能如此,不過,國有國法,軍有軍規,我若今日放過你們,他日,如何掌軍,如何讓兄弟信服,早知今日,何必當初,過而不罰,難以服衆,動手吧。”徐峯背對着衆人,咬牙再次揮手。

  “咔嚓咔嚓…”數百劊子手,手起刀落,空中鮮血狂飆,人頭飛落,五百個頭顱,幾乎是眨眼的功夫,全都被砍落在地上,滾燙的鮮血,血腥的場面,很多膽小的,早就捂着肚子,狂吐不止,那些圍觀的百姓,更是震驚無比,這主將,鐵血無私,如此狠辣,五百人,說殺就殺,真是果斷。

  不過,震驚歸震驚,百姓心裏還是暖洋洋的,徐峯的一番話,他們心裏明白,黃巾軍是百姓自己的隊伍,不準欺負百姓,哄搶錢糧,這樣的軍隊,如此嚴格的鐵律,誰還能不放心呢?良久之後,教軍場所有百姓,齊聲歡呼,紛紛叫好。

  “作爲他們的統領,未能及時約束屬下,制止他們的惡行,我徐峯,理應受到軍法處置,薛城聽令,打我三十軍棍。”說着,徐峯脫下盔甲,身穿單衣,一撩衣襟,扶手趴在了杖刑的高凳上。

  所有人聽了之後,均是一愣,士兵犯法,要打要殺,也就算了,從來沒聽說過,主將還要受刑的,像什麼“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屬下有錯,主將受刑”那不過是欺騙別人的謊言罷了,誰也不會當真,可是,瞧着徐峯有模有樣的趴在高凳上,衆人還是半信半疑,紛紛睜大了眼珠,緊緊的注視着徐峯。

  “將軍,這…”薛城沒成想徐峯竟然要親自受刑,頓時楞了,作爲主將,不管對錯,似乎沒有人會指責你,幹嘛最自己要求那麼嚴呢?薛城根本想不明白。

  “動手吧,莫非你想讓三軍將士看我的笑話?”徐峯語氣冰冷的催促道。

  “諾”

  見徐峯語氣決然,兩眼透着期待,薛城一咬牙,衝身邊將士一擺手,“取行杖來。”

  “諾”兵丁不敢違拗,只好慌忙取來行杖,薛城接過行杖,轉過身來,咬了咬牙,衝徐峯道“對不住了峯哥。”

  “動手吧,我不怪你。”

  “啪啪啪啪…”薛城沒有‘偷工減料’,掄圓了臂膀,雙手用力,棍子狠狠的砸在了徐峯的身上,幾下之後,徐峯的身上,就佈滿了血跡。他知道,徐峯是信任他,纔會讓他行刑,教軍場有上萬名將士,還有那麼多前來看熱鬧的百姓,不輕不重的打,只會讓徐峯臉上無光,徹底被人恥笑。

  “嘶嘶…”

  所有人,望着徐峯咬牙捱打的場面,全都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才幾板子下去,徐峯的身上,已經滿是血跡,屁股上,血肉相連,衣服跟血跡粘連在一起,看着,就讓人心痛。

  “將軍,不要再打了。”所有將軍,不忍再看,齊聲高喊起來。

  “峯哥…還是算了吧。”薛城也跟着勸道,打在徐峯的身上,他這個行刑者,心裏也不好受,尤其是作爲兄弟,他寧願這棍子是打在自己身上,那樣反倒好受些。

  “還差十一輥。”徐峯沒有理睬衆人的勸阻,咬牙說道。

  “哎”薛城無奈的嘆了口氣,再次掄圓了臂膀……。

  “徐兄弟,這這是何苦啊?你帶兵出城追殺劉關張,城裏的事情,跟你半點關係都沒有,何苦這般折磨自己,瞧瞧你,現在都成什麼樣子了?”望着被兵丁抬會來躺在塌上的徐峯,周倉滿臉擔心的責怪道。

  “將軍,這些兵大都是程遠志帳下的部曲,軍紀渙散,沒有規矩,不嚴加管理,難以成勢,希望周將軍能夠體會兄弟的苦心。”徐峯語重心長的道。

  “你的意思,我明白,以後咱們就以兄弟相稱,別再這般客套了,你徐峯是好樣的,你這個兄弟,我周倉交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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