凰落迅速回覆:“對,大家都是成年人了,送個草編的戒指感覺真的很low,而且,戒指有自己特殊的意義還沒確立關係之前送戒指,難免讓妹子產生壓力。”
瑜寧淺笑:“孺子可教。”
凰落回覆:“先這樣,我把咱倆的對話整理成一個具體教程,發給漢子。嗯,祝那漢子馬到成功吧!”
瑜寧敏銳的注意到他話裏的意思——把對話整理成一個具體教程,發給漢子。
那麼,這證明,果然是另外一個男人要追妹子。
無聲淺笑:“好。”
下了QQ。看到了王子安在海燕上的留言:“瑜寧,剛剛開完會,決定在麗江成立一個喔喔戀的線下品牌店。會議主題已經發送到了你和梁行的郵箱。你和梁行多溝通,有什麼問題,隨時找我。”
瑜寧迅速回覆:“好。”
發送完,長舒一口氣——她意識到,自己來麗江,除了避禍,還能發揮其他價值。這終於讓她感覺安心。
在此之前,總是惶惶的以爲自己怕是藉着王子安的光來麗江當只掛職的米蟲。
打開郵箱,看完了郵件,又打開添加的附件,附件裏詳細的記錄着喔喔戀北京站從成立至今的起始經過。
包括選址、裝修、人員調動、宣傳活動等。
瑜寧仔仔細細看了一遍,隨手打開新的文檔,按照北京站的文檔逐條記錄修改。
三樓,糯糯辦公室。
許東走出辦公室,漫不經心的在工區走了一圈。
從南走到北,又從北走到南。
低着頭,似乎心事重重。
走着,一不留神,撞上了抱着一個紙箱的姑娘。
姑娘抱着碩大的紙箱,明顯沒看到許東。猛地被撞了一下,驚呼一聲,手上的紙箱一歪,裏面雜七雜八的東西呼啦啦的掉了一地。
姑孃的聲音有些惱:“你......”
“你”字沒說完,看清了面前的人是許東,臉色在一瞬間變得緩和。
聲音也立刻下降了好幾個分貝:“東哥.....你.....你沒事吧。”
許東一擺手:“沒事。”
抬腳剛想要走,卻看到地上一條蜿蜒的翠綠色小蛇。
許東楞了。剛想着喊人來抓蛇。卻又猶豫了一下。
俯身,細細的去瞧那條小蛇。見那蛇趴在地上一動不動。
姑娘連聲開口:“東哥別怕,這是隻假蛇。”
許東抬頭瞧了一眼那姑娘,把蛇從地上撿起來。
觸感柔軟冰涼,細看做工,竟然無比逼真。
姑娘小心翼翼的去看許東:“東哥......你喜.....”
話沒說完,就見許東沉着臉打斷:“上班期間還玩兒這個。”
話說完,直接把蛇揣進了兜裏,瀟瀟灑灑的走回了辦公室。
姑娘盯着許東背影,一臉大寫的茫然。
旁邊有個男人路過,瞧了姑娘一眼:“行了,不就一條蛇嗎?東哥看上了就是他的了唄。”
姑娘撇了下嘴,蹲下身子整理掉到地上的東西:“本來也是說他喜歡送給他的。現在成怎麼回事了,好像是上班期間不務正業給沒收了。”
男人蹲下身子陪姑娘一起收拾着地上的東西:“小心點,給東哥聽見了.....”
收拾好東西坐回工位,又見有人在她桌上扔了一個白色的袋子:“東哥給你的,說是給你換了。”
姑娘瞅着白色袋子外面的iphone4S的商標懵了一下。
馬上,見旁邊的人把袋子一把抓在手裏,從袋子裏拿出一個包裝完好的白色外盒。盒子打開,果然看到了一個蘋果手機安安靜靜的躺在盒子裏。
瞬間,工區沸騰了:“我去,一個破玩具蛇換一個蘋果哦4S,我要去市場批發。”
“哭泣,我要批發100個,不給4S,給一個4也行。就要一個.....”
喔喔團。
到下午,瑜寧終於把文檔整理好。
整理好,又重複推敲思考,逐條修改幾遍。
一切都做好,已經五點五十。
把文檔添加到附加,給王子安和梁行回了郵件,隨後整理了東西,走出公司。
許東正笑盈盈的立在門口,見瑜寧出來,微微笑:“走吧。”
“好,去哪兒?”
“去喫素怎麼樣?看到一家叫做‘納地’的餐廳,評價很不錯。”
瑜寧微微點頭:“好。”
她覺得心裏有些疑惑。不知道許東爲什麼會想約她去素食餐廳。
拼命的回憶,回憶自己是否跟許東說過——其實,從小喫素。大了,因爲在外上學,要喫食堂,不好挑剔,纔開始喫肉。
她不知道許東約她去喫素食,是不是也和用喔喔一樣,是爲了迎合她的習慣。或者,乾脆是想討她歡喜。
但,她覺得自己對這樣的安排是滿意的。甚至,是存着幾分意外和驚喜的。
納地餐廳。
許東把菜單遞給瑜寧:“喫什麼?”
瑜寧簡單翻了一下,點了一涼兩熱,三個菜。
點到酒水飲料欄,看到了幾個名字起的分外別緻的黃酒。繼續點了一瓶叫做“即墨”的黃酒。
點完把菜單交給許東。許東並沒打開菜單,直接交給了旁邊的服務生:“先這樣。”
瑜寧猶豫了一下,忍不住開口:“你這是....在節儉?”
想象中,也許許東會像以前一樣回答:“對,爲了和你的習慣保持一致。”
而她該怎麼回答呢?開個玩笑?或者嘲笑?或者直接轉移話題?
可,許東的回覆卻出乎意料。
他抬頭看了瑜寧一眼:“嗯,我一向節儉。”
瑜寧垂了頭,不好再回答什麼。
她忽然想起瀾庭說過的話:“其實.....節儉挺好的。我去年的一件裙子,今年還穿過幾次。”
也許,按照瀾庭的這種觀念來看,許東倒也真算得上個節儉的人。
飯菜和酒上的很快。
酒裝在一個十分古樸的圓肚罈子裏。
許東把壇蓋揭了,倒了兩杯酒。一杯送到瑜寧面前,一杯自己端了:“美麗的女士,很高興能和你共進晚餐。”
瑜寧尷尬了,接了酒杯,沉默的把酒端了。
第一次喝黃酒。感受味道實在奇怪詭異。悄悄的抬眼去看許東。許東面色平靜自然,杯裏的酒一飲而盡,分外大氣。
看着許東這樣,瑜寧實在不好意思推脫,咬牙,把酒送進嘴裏,硬生生的嚥了下去。
許東微微笑。笑容溫情柔軟:“怎麼樣?”
瑜寧咬牙點頭:“很好。”
許東笑意更濃:“那,再來一杯。”話說完,已經迅速的又倒了兩杯酒。
瑜寧頗是有些無奈。可已經說下了“很好”,不便拒絕,只能硬着頭皮,又喝一杯。
兩杯酒落肚,迅速放了酒杯,拿起筷子開始喫菜。
許東含笑看着,卻並沒有動筷子的意思。沉吟了一下,猶猶豫豫的開口:“今天正在公司,他們送了我一個小禮物,我想我又用不着,乾脆送你好了。”
瑜寧停了筷子:“你用不着,要送我?”
“嗯。”
瑜寧皺眉。似乎是在猶豫着是不是要接受。
許東連忙開口:“反正,你請了喫飯不是。我送個小禮物,借花獻佛,也當沒有白喫。”
瑜寧勉強的點頭:“好。”
心裏想着,公司同事送的,他用不着,會是什麼?日曆?喔喔公仔?
還沒等到去做更多的猜測,見許東掏出了一隻蜿蜒的綠色小蛇放到桌上。
瑜寧尖叫一聲,條件反射的就拿袖子把那隻小蛇往一旁掃。
這一掃,直接掃到了另外一桌的盤子裏。
一個年輕的姑娘正夾了一筷子蘑菇,筷子還沒抬起來,就看到一條小蛇飛進盤子裏。又是尖叫一聲:“啊!有蛇!”直接把盤子掃到了地上。
一時間,原本清靜優雅的飯店充斥滿女人的尖叫聲。
旁邊的男人個個起身,有的憐香惜玉的把身邊的女人拉到安全地帶,緊緊的摟在懷裏。
有的拍了桌子:“廚師呢?怎麼讓蛇跑出來了?”
“怎麼回事!飯店裏還有蛇?這是素食店還是野味店啊!”
服務生亂成一團:“哪有蛇?蛇在哪兒?看不見啊!”
“蛇還等着你看啊?指不定跑哪兒去了!趕緊去抓呀!”
“什麼破飯店啊!我去,我告訴你,我媳婦要是讓蛇咬了,我跟你們沒完!”
許東暗暗扶額,迅速的從前錢包裏掏出幾百塊錢放在桌上,拉了瑜寧的手就往外跑。
瑜寧許是被驚嚇的狠了,怔怔的由許東拉着往門外走。走到門口,突然想到,對着門內大喊一聲:“我看到那個蛇好像被壓在了盤子底下!”
這話一喊,大廳裏又亂做一團:“快快,快去掀了那盤子!”
“別掀!跑出來了怎麼辦?”
“啊,好可怕,我看到那個盤子在動誒。”
“拿個棍子來,直接把那盤子敲碎!”
許東咬牙,一言不發的拉着瑜寧就跑。
跑過了一條街。瑜寧終於開始反抗:“跑什麼?怕被人抓住打死?在飯店裏放蛇,你怎麼想的?”
話剛說完,迅速的反應過來:“那條蛇.....是假的嗎?”
許東無奈的點頭:“對,是假的。”
瑜寧被噎了一下:“你覺得很好玩?”
許東尷尬了:“我以爲你會喜歡。或者,我以爲你會覺得很好玩。”(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