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局的審訊室裏，充滿着嚴肅和壓抑，但時不時的，就也能被趙家燁攪合起一種冷幽默來。
“姓名。”女孩問道。
“趙家燁，男，二十二歲……”
“請等一下！”
女孩抬眼看了眼趙家燁，也出聲打斷道，“趙家燁，我問了你下一條了麼？不許自作主張，也只許一項一項的說。”
“噢！”
趙家燁應了一聲，卻想也沒想的就繼續回應道：“可我知道這些肯定都是要問的，所以就自己先說了出來，省的一樣樣的問，那也太麻煩了，也太耽誤時間了不是？”
女孩伸手一拍桌子，“趙家燁，你嚴肅點好不好？你知不知道，這是在警局？這不知道的，還以爲我是在跟你談心呢，還真是個老油條了，都已經習慣了是吧？……趙家燁，請繼續認真回答我的問題，先說姓名！”
趙家燁有些懊惱，卻也沒做過多的解釋，只無奈也老實的又回了一遍：“趙家燁。”
“性別。”
趙家燁看了看自己，“你覺着我像是女人麼？”
這一回女孩卻沒發火，只是瞪了一眼趙家燁，“我當然知道你是男的，但這是程序，你必須要規規矩矩也老老實實的的回答問題，請再報一下你的出生年月。”
趙家燁忍住了笑，卻也如實的回答了自己的出生年月。
女孩又繼續問道：“家庭籍貫和現住址。”
這句話的意思趙家燁有些沒太聽明白，於是就看着女孩問道：“你是想問我……是什麼地方的人嗎？”
女孩回道：“我說的不夠清楚嗎？我是在問你的戶口所在地，還有你現在的所住地址。”
“噢！”
趙家燁再次應了一聲，也嘴裏面回應道：“皖南ＸＸ縣ＸＸ鄉倪家塘人，剛來這甬江，暫時還沒有自己那確切的住址，只是暫住在了朋友的家裏。”
女孩再次抬眼看了一眼趙家燁，卻有些不太相信，“你是說，你還是剛剛纔來我們這甬江？可是你剛來這甬江，就已經能摸到了頭緒能開始聚衆賭博了？看來，你還真是個慣犯了，難道你就不知道這聚衆賭博，其實也是犯法的？”
可能是感覺到了自己的這種談話方式有點問題，也有那誤導的嫌疑，於是女孩就轉口打了個哈哈掩飾道，“那好吧，這問題我現在也就不多問了，那你就先說一下……你那個朋友的家庭住址吧！”
女孩的話無意中卻給趙家燁提了個醒，於是趙家燁的心裏面就自己留了個心眼，嘴裏面回應道，“我也就是個山裏人，也一直是在家裏面跟着爸媽在務農，剛到這裏，還沒有幾天呢，也是剛剛纔找到了我這朋友，所以他那裏，我也說不出個什麼地名來，更記不下他那裏是哪條街，是個什麼號碼。”
女孩不由又鳳目園睜起來，“又在糊弄我是吧？你自己看看你自己，這麼細皮嫩肉的，像是一直在家務農的嗎？你又敢說你真的不知道你那個朋友的家庭住址？還真是一個慣犯了！看來不給你點厲害的，你肯定是不會好好的跟我們說實話了！”
趙家燁倔強的抬起頭來，“想搞刑訊逼供是吧？那你們就來吧，我還就不說了！我也告訴你，我這心裏面，其實清楚的很，我也就是參加了一次賭博，我還就不信我就賭了這麼一回小錢，你還真能判上我十年八年的？就算真能判，那我也認了，可是你也別忘了，我雖然是因爲參賭被你們就給抓了，可我曾經卻是幫過你的，本來也是有機會可以跑掉的，所以，你就不應該不相信我。”
女孩的臉上就抽了抽，“你……”
可是“你”了半天，女孩卻不知道自己還該再說些什麼，只恨恨的看了一眼趙家燁，就把手裏的筆扔在了桌子上，一副很生氣的樣子，“你是我見到過的最難纏的一個嫌疑犯。”
趙家燁也認真起來，“我也就是參加了一回賭錢，而且你也看到了，我一直是在邊上看着，還沒能真正的能賭上幾把，還更是沒犯多大的罪，怎麼卻忽然……就變成嫌疑犯了？”
看了一眼那邊上陪審的警察，趙家燁還不軟不硬的再說道，“我說警察同志，這事情，我們能不能不上綱上線啊？如果真要上綱上線的話，那就請你拿出證據來，證明我是慣犯，或是什麼嫌疑犯，否則的話，我就不回答你們的任何問題了，也請求要見你們的領導，我要讓他親自來審我！”
那陪審的就臉上笑了起來，“小夥子，別生氣嗎，領導都很忙，沒工夫處理這些小案件，我們現在也是在走法律程序，沒有那別的什麼意思，就是想在跟你瞭解瞭解一點點情況，希望你能配合我們的工作，再說，你不是在現場都已經被抓住了嗎，不然你也不可能被拘在這裏，你現在首要的任務，就是能好好的配合我們，爭取能寬大處理，不然，雖然不能判你十年八年的，但是判你個三月兩月，那總也還是可以的。”
趙家燁也沒敢太相信這個人的笑臉，嘴裏回應道；“我也知道你說的是事實，可是我說的，也都是大實話啊，我是真的才從家裏剛出來，也真的不知道我朋友那住的地方是叫個啥名，可她偏偏就是不願意相信我，那我又能怎麼辦，我總不能胡亂編個地址就欺騙你們吧？到時候，你們不是就更加坐實了我的罪名，說我是在欺騙你們警察，那我的罪名，不就更大了？”
看了眼女孩，趙家燁還故意打岔解釋道，“我說你們別看我確實細皮嫩肉的，那是因爲我的這皮膚好，這農村的人，現在也沒有以前那麼累了，難道還不許我媽嬌生慣養我啊！這位警察同志，你說是不是？”
趙家燁的臉上是一臉的正經，也相當的嚴肅，看不出來有那一絲一毫的嬉皮笑臉。
趙家燁顯得一本正經，女孩的臉上就再次有些掛不住了，也虎着臉回着趙家燁道：“趙家燁，你別以爲我們警察都是這麼好糊弄的，說到底，你就是在替你的那些同夥在打掩護，而你的同夥，卻早已經就交代清楚了，現在，也就看你自己老實不老實了，坦白的說出來，也念在你曾經幫過我的份上，或許，我還能幫你爭取到一個更寬大的處理。”
王一德有沒有實話實說，趙家燁暫時也不敢肯定，但是他在自己的心裏面，卻暗暗的就給自己下了決心，就算王一德真的已經全說了，就算自己，有可能真的會因此就會被判個三年或兩載，反正自己是絕對不會說的，也絕不能做那對不起哥們的事情來。
臉上笑了笑，趙家燁就回着女孩道：“同夥？我都不知道誰是我同夥，那他又是怎麼能知道我的？我也更不知道我自己還應該再交代些什麼。”
裝作忽然反應過來的樣子，趙家燁還繼續說道，“噢，既然你們都說已經都有人交代過了，那我，也就更沒有什麼好說的了，也還不如就讓他……就全部都替我交代了吧，你們也直接的就給我判刑也就是了，判我多少年，我也都認了，反正你們只講誘供，也不重證據和事實。”
趙家燁故意的胡攪蠻纏着道理，女孩不由再次有些惱怒起來，可是看了眼趙家燁，卻又有些無法可想。
事實上，王一德其實什麼也沒說，女孩也只是在詐唬趙家燁，就像是那賭場裏面的詐金花是一樣，女孩也就是想看看趙家燁的底牌到底是什麼，但是心裏面卻並沒底，因爲她在賭場裏，也已經臥底了很長的一段時間了，還確實就一次沒見過趙家燁，而趙家燁越強硬，女孩的心裏也就越心虛，也越感覺着自己，好像還確實……就有些冤枉了趙家燁了，也心裏就想，或許這人還就是因爲講義氣想幫助一下別人，一不小心就跟警察作了一次。
雖然心裏是這麼想，可是想到了趙家燁一腳就踢飛了自己手裏的配槍，還放跑了那麼多的人，而且那些人裏面，還有那真敢搶自己配槍的、也是那自己最想抓的人陳善海時，女孩的心裏面就還有些窩火，卻也板着臉實話實說道：“能不能判你的刑，那也不是我羅熙鳳說了就能算的，我們也沒誘供你，否則我羅熙鳳，也就不敢說出我自己的真名來，我也不怕你投訴！”
重新拿起了筆，羅熙鳳就換了一種口氣說道，“趙家燁，我們也只是在羅列證據，也不完全就是在針對你，我們警察，也更重證據講事實，但是有時候，你這自己的交代的，跟我們審問出來的，結果肯定是不太一樣的，我相信這道理，你一定也懂吧？”
看着女孩那忽然就轉變的笑臉，趙家燁卻依然不卑不亢的回道：“我雖然是從來沒有犯過什麼法，也從來就沒有進過你們這地方，但好歹，我趙家燁曾經也是讀過書的，也經常的會看書看報紙，所以我自然也懂的你們那‘坦白從寬抗拒從嚴’的道理，可是我是真的什麼也不知道，那你讓我怎麼說？”（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