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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再見馮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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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山谷的路還是封着的, 只是, 比起他們離開的時候,好像更結實了一些。看到這些,葉梓他們一顆懸着的心纔算是放下了, 既然門戶還是關得很好的,那麼, 裏面的小村子裏的人應該都沒有什麼的。

按照之前他們知道的祕路,葉梓他們通知了小村子裏的人, 有人來了。

多少年了, 也不知道小村子裏的人現在怎麼樣了。

十來個人等待的時候,都有些緊張。小天尤其是站到了葉梓的身邊,大眼睛瞪得圓圓的, 只想快一點看到馮崢, 可偏偏,他又怕見到馮崢。那個一見面就叫他天哥哥的小男孩兒, 現在不知道過得怎麼樣, 應該也有十六七歲了吧,是不是有自己心怡的女孩子了呢?

越想,小天越覺得自己的心跳得都快出了自己的嗓子眼兒了。

半個小時後,通往小村子的祕道後,終於聽到人的聲音了。

“你們是誰?怎麼會知道我們的暗號的?”祕道後一個聲音很是有些蒼老, 葉梓他們現在都已經不熟悉這些曾經聽過的聲音了,畢竟,十來年過去了, 已經都物是人非了。

“我是葉梓,這個祕道還是我們幫着村子修的。”葉梓大聲地說。

“葉梓?是葉梓,葉隊長?”興奮的聲音,帶着轟轟的響聲,葉梓他們面前出現在了一條只容一人通過的土路。

“老村長?”葉梓很是感慨,再見到這個當初收留他們的老村長,不激動是不可能的。

“老村長,你還活着!”葉梓是個感性的人,見到老村長除了臉上的皺紋多了一些外,其他的倒也沒有什麼變化。

“活着,活着。”老村長的身後還站着好些的村民,有些人似曾想識。

葉梓上前幾步,抓住老村長的手,實在是不知道說什麼好了,大有一副劫後餘生再次相見的感覺:“老村長,你可好?大家都還好?”

“好,都好,大家都好着呢。”老村長的皺紋都要笑開了,拉着葉梓的手,招呼着往村子裏走去,一邊走一邊說,“當初聽了你們的話,我們也悄悄地派人出過村子,外面的世界太可怕了,一切都變樣了。沒辦法,我們只好把這祕道一直關着,派人守着,不放一個陌生的人進來,就是爲了保護村子裏這些人。這些年了,村子裏的人口也增加了不少,有你們留下的種子,讓我們這十來年過得算富足,可是最少,家家都能喫飽。女人們織些粗布,也能讓我們不受凍。哎,你們這回來是……”老村長一邊走一邊嘮叨,說了半天纔想問葉梓他們爲什麼回來,“不是說,要去大西北的嗎?也不知道外面現在怎麼樣了。雖然我們村子喫的還不成問題,可是,穿的終究是不成的。”說着,長長地嘆了口氣。

葉梓這纔看清楚,老村長一身衣服已經是補丁疊着補丁呢,再看看其他人的身上,也沒有比老村長強到哪裏去。

“老村長,現在你們可以出去了。雖然外面還有零星的喪屍怪物,可是,已經不能威脅到人們的安全了。我看,你們這裏不缺少食物,怕是缺少衣物吧?”葉梓看着老村長的樣了,雖然是老了,可是面色還算是可以稱得上紅潤吧,因爲看多了面內肌瘦的人,再看老村長,葉梓也就覺得老村長現在只能用面色紅潤來形容了。

“葉隊長,你可是說對了。自多村裏外出的路請你們幫忙堵上之後,我們村子倒是沒有遭到外面的危害,這可是要感謝葉隊長啊。”老村長說着,向着葉梓就要鞠躬道謝,葉梓一把扶住。

“老村長,我們還要感謝當初你們收留我們呢,要不是你讓我們在村子裏留下養病,我現在還不知道怎麼樣呢。這些年過去了,咱們就什麼也別說了,都是互相幫忙吧,也都是爲了活着。”葉梓嘆息了一聲,慢慢地扶着老村長往村子裏走去。

老村長聽到葉梓的一聲嘆息,也知道,外面的世界比起他們這個被封閉的小村子可是要慘多了。

當初葉子他們走了之後,老村長爲了安全起見,還是派人出村了一趟,並且再三告訴出村探看的村人,一旦遇上危險,一定要回來,什麼都不要拿。

這樣,才知道了外面的世界已經完全變樣了,外面喫人的怪物越來越多,後來甚至已經沒有再到過人類了。

這才讓老村長熄了外出去的心,一心只在村子裏,把一村子不多的人好生地看護着。努力地生產,村子裏的人大多數也都是沒有外出過幾次的,性子都還是淳樸的農民。老村長的話,那就像古代皇上說的話似的,這是一村裏唯一的一個當官的人。

也就是這樣,老村長他們藉着自身村子的特殊條件,種植一些易產的作物,還有葉梓悄悄留給老村長的幾隻活雞鴨,這些年來,也幫了老村長不少忙。

葉梓他們一行人跟着村人進了小村子,村子不大,從那條祕道進來之後,走不到百米,就能看到全村的樣子。

知道村子有人進來了,村裏的人都走出了家門,看着這十來年都沒有人來過的人到底什麼人。

他們一向與世無爭,這回來的人,能夠讓村長請進來,怕也是不一般的人呢。

等看到葉梓他們,村人中青年以上的人都認出來這一行就是當初進他們小村子的那羣人,說起來,這羣人對他們村子還有恩呢。

一時間,大家都不約而同地走出家門,往過來迎葉梓他們了。儘管村人穿的不咋地,可是人們臉上那種發自內心的微笑,還是讓一路有些疲憊的人們感到了心裏暖暖的。

葉梓被老村長請進了自家的老土房裏,齊霖跟着其他人也都跟着進了老村長的家,大院子很大,幾十個人都能裝得下。

看到人們都進了老村長的家,離得近的,都回家取了凳子椅子等過來,請葉梓他們坐下。也都過來伸長了脖子,想聽聽外世界的事情。

小天卻沒有進院子,一個人憑着自己的記憶,向馮崢家走去。

馮崢家就在小村子的盡頭,那裏曾經也是住着一戶五保存戶的,後來老人去了。就一直閒置着,等到馮沙決定留下的時候,葉梓也出了糧食蔬菜等物,就等於把那間房子買了下來,送給了馮沙母子。

在離馮家五十米遠的地方,小天竟然覺得自己的腿沉得有如灌了鉛一般的沉重起來。

“這難道就是近鄉情怯?”小天自言自語着,他不知道自己現在是個什麼樣的心情,當初他放下小崢走了,可他教了小崢活下去的技巧。但不管他說什麼,找什麼理由,他都知道,當初,他不應該把馮崢留下來的。

繼續往前走,來到了院外。

院子不算大,不過,院子裏卻養着幾隻雞鴨,正在院子裏亂跑。

一邊靠着南牆邊上的一大片空地上,被圍了一圈兒的柵欄,裏面有些綠意冒出來。大概是種的蔬菜吧?小天想。

小天走過去,正在敲門,就聽到院子裏的屋門響,一個少年清亮的聲音道:“媽媽,聽說外面來人,不知道是什麼人來了。我們快去看看吧,這麼多年了,也不知道外面的怪物消滅了沒有?好想出去看看啊。”

“着什麼急啊,一會兒不就看到了。”一個女子似曾相識的聲音,傳進了小天的耳朵裏。

“媽媽,你說,天哥哥他們會不會也來看我們呢?”少年的聲音帶着一種思念。

“媽媽我希望他們能夠來啊,可惜,這麼多年都過去了,一點消息都沒有,也不知道他們到了大西北沒有。要知道,咱們這裏離那邊好遠啊,但願他們都平安吧。”女人的聲音帶着一種淡淡的傷感的憂心。

“我相信,以他們的能力,一定會沒事的。媽媽,快走啊,聽!大概人都進村了。”少年的聲音帶着歡快起來,腳步聲漸漸地往門口來了、

小天的手終於在腳步快到門口的時候,落到了那扇木頭大門上。

“咦,有人來了?”接着腳步聲變得小跑起來,“是誰啊?這就來了。”

小天下意識地向後一退,看着那扇老舊的木門在自己的眼前打開,一個清秀的少年站在門裏:“你是……天哥哥?天哥哥。真的是你來了?太好了!”

馮崢飛快地跳出來,衝向了門外的小天,一把抱住了小天:“天哥哥,想死你了!”說着,手已經把他緊緊地抱住了。

小天有些驚愕地看着懷裏的少年,長高了,現在只比自己差半個頭了。原來那個只到自己肩膀的小孩子,現在已經長大了:“你……過得好嗎?”

想了半天,小天才問出了一句。

“我好,好着呢,就是想……你。”馮崢說着,鬆了開了抱着小天的手,臉有些紅紅的,低垂下頭了、

“我也很想你呢,一直記掛着你,不知道你在這裏過的怎麼樣。”看到馮崢還是像原來那樣,並沒有因爲被自己丟棄而生自己的氣,反而,因爲長大的關係,帶着一種少年的羞澀。看得小天的心裏,倒是有另一種情素。

“天哥,你……也想我了?”馮崢有些不敢相信似地瞪着他那雙明亮的大眼睛,望着眼前的這個已經成爲青年的英俊男子,他和以前不一樣了。

他變得更加的成熟,更加的英俊不凡。那魁偉的身姿,和他夢裏的人影倒是相似。原來,自己的心裏的那個天哥哥,就是眼前這個樣子的。想到自己自從這個哥哥走了之後,總是每天站在小村的村頭,看着那條祕道,希望有一天,那個天哥哥從那裏走出來,來看自己。

每一天帶着希望而去,每一天又帶着失望而回,可是他從來都沒有放棄過這種過於漂渺的希望。

他心裏一直有一個信念,救他的那個天哥哥,一定會來看他的。現在不來看他,只不過是因爲外面的怪物太多了,他不想他的天哥哥有什麼危險。

現在,他的天哥哥也像他一樣長大了,而且變得更加的引人注目,更加的讓人移不開眼了。

也許……馮崢看着小天那迷人的臉龐,心裏暗暗尋思着:天哥哥現在已經二十歲了吧?他是不是有女朋友了呢?如果他有了女朋友,自己該怎麼辦呢?

小天一直迎着馮崢的目光,與他對視。那孩子的目光還是像以前的那般的清澈透明,還是以前的那個總是跟他身邊不肯離開半步的小東西。

只是,爲什麼眼神一下子變得黯淡了呢?

“小崢,你怎麼了?看到我不高興嗎?”小天很自然地拉住馮崢的手,低聲問道。

“沒。”馮崢回過神來,手被那雙溫暖的大手握在一起,有一絲絲的臉紅,“怎麼會,我只是想,天哥現在是不是已經結婚了,我都沒有送禮呢。”這話說得,低垂着頭,不敢看小天一眼,生怕眼前的這個人說出來的答案是他最不想聽到的。

小天愣了一下,伸手在馮崢的頭上敲了一下:“怎麼會,我結什麼婚啊!”

“沒有嗎?”馮崢猛地抬起頭來看着小天,“天哥這麼優秀,怎麼會不結婚呢?”

“因爲,心裏一直裝着一個人,我不知道他是什麼意思,所以,也不想再找女孩子。”小天輕輕地嘆息了一聲,他的心思,馮崢會懂嗎?他現在還只是一個大男孩兒呢,他怎麼會懂這種感情呢?

“天哥哥不喜歡女孩子嗎?”馮崢的心裏一喜,手反握住了小天的手,他一直擔心,那麼好天哥哥,肯定會被別的女孩子搶走的,沒想到,哥哥他不喜歡女孩子呢,那自己是不是……

“是啊,不喜歡呢。”小天微笑着看着馮崢微紅的臉,越看越喜歡,只是不知道,馮崢現在的心思是什麼樣的。

“天哥,你們這次來,還走嗎?”馮爭不好意思再問下去了,忙轉移了話題。

“我們和叔叔要回老家呢,路過這裏。”小天想到,自己來這裏,不過是想看看馮崢過得怎麼樣,他對馮崢的感情在這十來年裏,變沒變過他都不知道,只是在看到這個少年的時候,他突然覺得,如果他和眼前的這個少年,像叔叔和齊叔叔一起生活一輩子也是不錯的。

“那……那天哥還回來嗎?”馮崢的神情一下緊張起來,分開十來年,才相見,難道又要分開嗎?

“不知道啊!”小天看着少年那有些着急的表情,不自覺地伸手,輕輕以地撫上他輕皺的眉間,“小崢,如果天哥想請你和天哥一起去天哥的老家看看,你會去嗎?”

“這個……”馮崢心裏一喜,可是旋即,想到,自己不是一個人啊,還有媽媽呢。

“怎麼了?小崢不想去嗎?”小天的聲音有些慌亂,看了一眼馮崢,低垂了眼眸:是啊,馮崢那時候,纔是個五六歲的娃娃呢,他知道什麼啊。自己那時候不過是比他大個四五歲,懂的自然就比他多,何況,身邊有叔叔和齊叔叔兩個人在一起,自然也就習慣這樣看感情。

可是,小崢生活的地方是個正常的地方啊,少年的感情,大概和他的不一樣吧。

想到這裏,小天不禁深深地嘆了口氣,抽回手,輕輕地拍了拍馮崢的肩膀:“不去看看我叔叔他們嗎?他們都在老村長家裏呢。”

馮崢呆呆地望着小天,點了點頭:“我正要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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