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足飯飽,卓芙蓉剛一放下筷子,就大咧咧地張羅道,“服務生,來兩個驢肉火燒,外加一份南瓜粥,打包。”
郎釋桓一臉詫異,趕忙打起了圓場,“連喫帶拿,比我還狠,夜宵都預備下了。”
“誰給你預備夜宵啊?老孔雀開屏,自作多情!”起身整了整衣服,“咱們都撐足了,顏姐還在醫院餓着呢,你們這些男人啊,腦袋裏不裝事兒似的。”
聶琛一肚子委屈,沉着一張死人臉小聲嘟囔,“操得都是閒心,那‘眼鏡’還能讓她餓着?”
卓芙蓉當下變了臉色,“往自己腦袋上扣‘綠帽子’有意思麼?”感覺到某人在桌子下踢了她一腳,別開目光,按住心裏的火氣,“對不起,我實在忍不住了。”瞄了郎釋桓一眼,“他不愛聽我也得說,由着他這樣下去就完了!琛哥,我就問一句,你還當顏姐是你老婆嗎?”
“已經離了。”輕描淡寫,壓抑着微微的傷感。
“離了就是完了,再沒有重歸於好的可能了唄?要是那樣,我啥也不說了。我還一心盼着你們和好呢,真tm 扯淡!”抓起包包,轉身就走。
“蓉蓉”郎釋桓連忙起身,一把抓住女人的胳膊,小聲說道,“別這樣,有什麼話好好說。再怎麼說,人家也算你半個老闆呢。”
轉頭剜了一眼飯桌對面的混賬男人,“他算什麼老闆?‘了緣堂’跟他有關係麼?離了,完了,這可是他說的。”
“坐下好好說。”耐着性子,好言相勸。
“放開我!”用力甩開鉗着胳膊的手。
聲音明顯提高了一倍,一字一句的重複,“聽話坐下好好說。”
男人的眼中分明透着淡淡的不悅,不想惹惱對方,隱忍地坐回了椅子上。。。。。。。
一邊是愛人,一邊是手足,郎釋桓沉默了許久,斟酌着如何開口。半晌,終於長長呼出一口鬱氣,抬眼轉向聶琛,“不好意思啊,現在這撥小屁孩就這樣,說起話沒大沒小的,也怪我把她慣壞了。”話鋒一轉,“體諒一下,她就這麼點涵養,心是一片好心。看着你成天一個人晃盪,她是真爲你着急。當然也是爲顏如玉着急,你說這後半輩子還有好幾十年呢,就這麼一個人孤苦伶仃的?”
“人家那病牀前不缺‘孝子’,輪不着我往眼前湊合。”
卓芙蓉眼看着氣炸了,雞皮酸臉地叫囂道,“我就問你,她是不是你老婆?她要是你老婆,這‘大孝子’天經地義就該你當。你爲啥讓給那姓林的了?你爲啥能讓別的男人陪着你老婆?我實在理解不了,別說‘結婚證’了,他連‘離婚證’都沒有一張,你怕他幹什麼?”
聶琛轟然起身,嗔目暴吼,險些推了桌子,“看桓子的面兒,我讓着你,說話之前想清楚了,甭逮着什麼說什麼。”嘴上罵罵咧咧,踹開凳子氣沖沖地往外走,“老子怕他?他算個什麼東西!有錢怎麼了?老子靠他賞飯喫麼?操tm的,要不是看顏如玉的面子,老子非打得他滿地找牙。。。。。。”
“吹吧,吹牛又不上稅。”卓芙蓉望着憤憤遠去的背影,站在原地小聲嘟囔。
郎釋桓站在一旁,鬱悶地揉了把臉,垂頭喪氣地坐回了椅子上,“卓芙蓉你坐下。。。。。。你讓我怎麼說你好?人家好心好意叫咱們過來喫飯,那是看得起咱們。聶琛那麼要臉面兒的人,當衆揭人家傷疤有意思嗎?不是每個人都像我一樣沒臉沒皮的。跟你說了多少次了,好心也得講究點方法。”
坐在旁邊,無精打采地託着下巴,“我就是替顏姐委屈。受了那麼重的傷,個別人還有心情跑到這兒來大喫二喝。”
“人家們已經離婚了,”煩躁地提醒,“手續一辦,兩個人再沒瓜葛。像探望老朋友似的露一面就算不錯了,犯不着衣不解帶地在那兒陪着。”
“離了他還生什麼氣?生誰的氣?跟誰欠了他八百現大洋似的。”
“那你也不能把實話抖落出來啊?對着林晚生那種人,換誰都一樣膽怯。人家就明目張膽地霸佔你老婆了,你能把人家怎麼着?”
攏起眼前的髮絲,有氣無力地小聲嘟囔,“打得人家滿地找牙。。。。。。”
“靠!那得看人家給不給他動手的機會。”揚手指了指太陽穴,“這年頭靠的是這兒,靠得是實力。誰說個頭大就一定厲害?恐龍不是照樣滅絕了!”
一說起林晚生,就忍不住撓頭,“我就納悶兒了,那姓林的是什麼變的,咋就那麼沒皮沒臉呢?”
“呵,聶琛最不明智的,就是走離婚這步。下午在賓館閒聊的時候,人家說得很明白,人家從來就沒搶過聶琛的女人,所以心裏毫無愧疚感。”
“這還不算搶啊?”驚詫地合不攏嘴。
“離了婚,顏如玉目前屬於‘單身貴人’。照常理,人家林晚生藉機大獻殷勤,礙着他姓聶的什麼事兒了?最初人家倆在一起‘鬼混’,也是在顏如玉跟聶琛分手的情況下開始的,公平競爭,機會對等,人家大膽追求,有錯嗎?”
“可他是一有夫之婦啊!”
“那時候林晚生還沒結婚呢。大夥都嚷嚷‘二奶二奶’,我們還當顏如玉真是什麼二奶呢。這下弄明白了,那其實就是一場沒有結局的戀愛。”
“原來是這樣啊。”恍然大悟。印象裏,顏如玉一直沒有刻意對人澄清過內幕。
“真正在乎的東西要牢牢把握在手裏,你一鬆手,就是給別人機會。由不得你後悔,這個世界上沒有賣後悔藥的。等你想喫回頭草的時候,回頭草已經被別人叼走了。”沉沉嘆了口氣,“我個人覺得,這纔是聶琛一再忍讓林晚生的原因。他心裏一直被pk那丫的衝動慫恿着,找不着掄拳頭的茬兒才讓人鬱悶呢!”